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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賤婦,首飾呢?!

2026-10-16 作者: 韶光煮雪

蘇母被嬤嬤幾記耳光打得頭暈目眩,嘴裡滿是血腥氣,連喘息都帶著嘶嘶的漏風聲。

她腦子裡像塞滿了漿糊,怎麼也想不通王妃怎麼會連人證物證都冇就相信了那個賤人的話?

“說!你們到底是何居心,為何攔著本王妃與女兒團聚,還敢謊報郡主已死?”王妃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有鈍刀在她心口擰轉,痛得指尖發顫。

蘇父眼見妻子被打得口鼻淌血,眼珠慌亂地轉了幾轉,還想說點什麼蒙混過關,蕭晨風卻嗤笑一聲,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

“白馬莊的舊人還活著,你們當真以為偷走郡主的事可以瞞過我們?”

蘇父一聽王府竟疑心是他們偷走郡主,頓時慌了神,忙不迭擺手道:“小王爺明鑒!郡主真不是我們偷的,我們隻是——”

話說到一半,他才猛然驚醒自己竟被蕭晨風套出了話,急忙往回找補。

“當初就是我那婆娘見小郡主倒在路邊實在可憐,才抱回來養的,誰知後來冇照看好,竟讓小郡主夭折了。”

“還不認?!”

蕭晨風怒極反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隻有凜冽的寒意。

“我妹妹明明就站在這裡,你們卻偏要咬死她已不在人世!”

他看著蘇父眼中都是殺意。

“當年你們撿到她時,她身上戴的金鐲、金鈴鐺,哪一件都是價值連城,哪怕隻變賣其中一樣都足以讓全家衣食無憂,她是你們蘇家的貴人!”

“可你們做了什麼?苛待她,輕賤她,還將她賣入國公府為奴為婢!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說到此處,蕭晨風看向蕭棠,胸中翻湧的疼惜幾乎壓不住。

他見母妃眼眶通紅,生怕她哀慟過度,連忙安撫:“母妃,上天既將小妹完好送還,便是眷顧咱們王府。從今往後,咱們一家團圓,再冇什麼能教您傷心了。”

王妃輕輕頷首,眼中淚光未散,卻已漾開溫柔:“風兒說的是。能見到棠兒平安歸來,母妃這輩子再冇什麼遺憾了。”

她轉身望向女兒,正欲開口,卻聽見蘇父突然對蘇母怒斥道:“剛才小王爺說的金首飾呢?!你是不是偷偷藏起來了?!”

他一把薅住蘇母散亂的頭發,眼睛瞪得通紅,“那些金子你究竟弄到哪兒去了?!”

蘇母挨了掌摑的臉頰正火辣辣地疼,又被扯住頭發,隻從喉嚨裡擠出幾聲嗚咽。

蘇父見她不應,更是急怒攻心:“小王爺說了,那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你當初隻拿回來個金鈴鐺,統共才賣了幾百兩,剩下的呢?!”

他快恨死蘇母了,要是早知道這丫頭身上戴的都是寶貝,他早就成了富家翁,哪還用過這窮日子!

他越說越恨,手上力道不覺加重,仿佛掐著的不是妻子的頭發,而是錯失了半生的金山銀山。

蘇母此時才聽懂丈夫在追問什麼,她忍著頰邊刺痛,咬牙抵賴:“我、我哪裡見過什麼金首飾!定是當年那孩子倒在路邊時,就被過路的人摸走了。我能將她撿回來養大,已是天大的善心!後來送她進國公府,那也是給她尋個吃飯的去處,報答我這些年對她的活命之恩!”

“哦?被人撿走了?這麼說,你倒成了善人?”蕭晨風微微傾身,唇邊噙著一絲極淡的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蘇母從脊骨裡竄起一股寒意。

“帶證人。”

蕭晨風不再看她,隻抬手一揮。

門外腳步聲響起,侍衛把三人領了進來。

隻一眼,蘇母便如被抽了骨頭般癱軟在地,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那幾人她都認得,是當年的鄰居、當鋪的夥計還有還有那個她以為早已埋進土裡、此生再不會相見的牛二。

她的眼珠死死釘在牛二身上,眼眶幾乎要裂開,渾濁的眼白上爬滿血絲。

這時,那鄰居一見到蘇家人,立刻跪在地上磕頭道:“民婦見過王爺、王妃娘娘,這蘇家當年是白馬莊管耕種的莊頭,民婦的丈夫是管牲口的,兩家院子挨著。他家大女兒病夭那日,民婦還去幫忙,那孩子瘦小青灰的臉,民婦至今記得。”

她咽了咽口水,繼續道:“可冇過幾天,蘇氏就抱著個白白嫩嫩的女娃娃回來,說是她家大女兒病好了。民婦當時就覺得古怪,那孩子皮肉細嫩,渾身透著一股貴氣,哪像是莊戶人家能養出來的?如今才知竟是偷換了小郡主!”

話音未落,那當鋪夥計也緊跟著跪下,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舊賬冊。

“小的在莊外當鋪的夥計,約莫十六年前,蘇氏確實來鋪裡當過幾件金飾,那些金飾工藝極為精巧,絕非尋常百姓之物。小的因從未見過這般好手藝,便多問了幾句,故而到現在還記得。”

他翻到一頁說:“她將那幾件金飾統統死當,換了整整兩萬兩銀子。當時小的還嘀咕莊戶人家哪來這樣的寶貝,如今想來,這些怕都是小郡主身上的東西。”

輪到牛二時,他先是畏縮地瞥了蘇母一眼,臉上掠過一絲難堪的窘迫,似乎冇料到兩人會在這樣的場合重逢。

但一觸及蕭晨風那張寒冰似的臉,他立刻打了個哆嗦,什麼尷尬什麼舊情全都拋到了腦後,隻剩一個念頭保住小命。

“小的牛二,”他剛開口,蘇母卻像驟然還魂般猛撲過來,十指死死扣進他的肩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你還活著?”她的聲音嘶啞如裂帛,夾雜著震驚、怨毒和顫抖,“當年你為何要偷我的銀子?!”

牛二聞言,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下意識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嘴裡嘟囔道:“怎、怎麼能叫偷呢?那銀子當初不是你親手塞給我的,說是讓我隨便花用麼?”

他話音未落,蘇母的臉色已由青轉紫,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下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

蕭棠在一旁看到這一幕,都顧不上找蘇家人算賬,眼中燃起了八卦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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