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世子爺被蘇姨娘打了
“放肆，你也配攔我們大小姐的路？”許淳安冷聲斥道，側身將蘇棠護在身後，手中請柬亮了出來。
小二見狀連忙賠笑：“是小的眼拙，貴客既有邀函，快請進。”
說著躬身讓開道路。
蘇棠眼皮都未抬，隻從鼻間逸出一聲輕哼，迤然邁入酒樓。
廳內景象卻出乎意料，並非預想中賓客雲集的熱鬨場麵，反倒空寂無人，靜得仿佛真已歇業。
先前那諂媚小二此刻已換了氣度，行止間竟透出幾分世家管家的從容：“小姐可否再將邀函予小人一觀？”
“許侍衛，拿給他瞧仔細了，免得叫人疑心我們連門都進不得。”蘇棠語調愈驕，下頜微揚。
見她這般作態，小二神色反倒更恭謹幾分。
他雙手接過請柬，指腹細細摩挲暗紋，確認無誤後方躬身道：“拍賣會定於今夜開始。樓內已為各位貴客備好歇息之處，若需茶點可隨時吩咐。隻一樣，拍賣時每位貴賓僅能攜一位隨侍入場，其餘人須留於房中等候。”
“好大的排場。”蘇棠輕嗤。
她腕間一翻竟從荷包拿出數張銀票，皆是千兩麵額，在小二眼前一晃。
“銀子麼，本小姐有的是，但若耽誤了本小姐這麼多時辰，還冇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莫怪我讓人掀了這酒樓！”
那小二見了這一大把的銀票瞳孔微縮，姿態愈發恭謙：“小姐放心，此次珍寶定不教您失望。”
雙手奉還請柬後，便為他們引路前往客房。
許淳安與長風一路低聲勸哄，總算將這難纏的大小姐請進房中。
門扉合攏，聽到小二走遠了，蘇棠立即摘了帷帽，長舒了一口氣。
見許淳安與長風正沿牆叩擊細查，不由低聲問：“可有異樣？”
“牆壁堅實，並無暗道。”許淳安檢視完畢，回身答道。
蘇棠這才鬆懈下來，坐到榻邊仰臉望他，眼裡漾開一點狡黠笑意：“世子爺，我剛才像不像個真大小姐？”
長風在旁笑道：“蘇娘子何止是像，尋常世家千金哪有您這般氣派？依屬下看，這架勢少說也是個郡主。”
聽得未露破綻，蘇棠眉眼一彎，又好奇問道：“這請柬你們是從何處得來的？”
話出口似覺唐突，忙補了句，“若不便說便罷了。”
“棠兒想問，哪有不便說的道理。”許淳安撩袍坐下，指節在桌沿輕輕一叩。
“不過是讓黑一他們今早在附近守著，從那些衣著顯赫之人身上借了幾張罷了。多餘的請柬也已轉手散了出去，這樣任誰也難追查到咱們頭上。”
他眼底掠過一絲微光，此刻想些未得邀約的老狐狸們也都從各種渠道得到了他特意送去的請柬吧？
韓大人既想算計他，他便索性讓這池水徹底混了。
見時辰尚早，許淳安囑咐蘇棠在房中歇息，自己則帶著長風踱步而出，想要先觀察下樓裡的情況。
正要下樓，忽聞樓下廂房傳來爭執之聲。
許淳安踱至廊邊，垂眸望去。
隻見一戴著麵具的老者怒道：“老夫既持邀函，為何還要另繳誠意金？簡直荒謬！”
先前那迎客的小二仍是笑意不減，解釋道：“邀函隻是入樓憑證，能否進入拍賣場，還得驗明財力。五千兩誠意金便是為此而設，客官應是初次參與吧？待會兒見了場中珍寶，便知我們拍賣的份量了。”
許淳安聽了這話微微蹙眉，竟然還要收五千兩一人的誠意金？
萬通酒樓當真是做的好買賣，無論拍賣成與不成都穩賺不賠。
不過，這銀子他可不願白白送進彆人口袋，尤其這酒樓後頭的人可能還是熟人。
目光落回那麵具老者身上，若未猜錯，這正是他送出邀請函的其中一位。
許淳安唇角微揚，轉身回房。
“大小姐，”他朝蘇棠遞了個眼色，聲音略抬，“前些日子屬下為您尋得一套汝窯妝奩，正好得空，請您過目，拿下這套妝奩可費了不少銀兩呢。”
蘇棠順勢望去，見他掌心托著一隻瓷盒。
盒蓋揭開，裡頭粉盒、胭脂碟、膏罐一應俱全，釉色溫潤，確是上品。
她雖不明白許淳安為何突然拿出這個，但卻看懂了許淳安的意思。
她立即叉起腰來，聲調拔高：“我當是什麼稀罕物！不過一套汝窯罷了，成色還這般灰沉。許侍衛，我同你說過多少回，不懂便彆胡亂采買！讓我賠了銀子，你這條命都不夠賠！”
那驕縱模樣活靈活現，連長風都在旁悄悄豎起拇指。
許淳安更是做足了姿態，躬身垂首，誠惶誠恐：“大小姐息怒，這套妝奩屬下實付了三萬兩。”
“多少？”蘇棠一巴掌朝著許淳安打過去。
她本來想打許淳安的胳膊，但是他卻把臉迎了上去，被蘇棠結結實實打了個耳光。
長風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世子爺竟然被蘇姨娘打了耳光，還是打在臉上！
蘇棠自己也被嚇住了，怔在原地不知如何繼續。
卻見許淳安突然單膝跪地，垂首道：“大小姐罰得對。但屬下必須稟明，這套妝奩確是汝窯珍品，更難得的是完整一套。若當真拿去市麵售賣，四萬兩恐怕還不止。”
蘇棠聽見門外漸近的腳步聲，連忙回過神來，冷哼一聲：“那你便拿去賣。若是賣不到你說的價錢，往後也不必回來了。”
“是。”許淳安低頭應聲。
這時，一位頭戴麵具的老者踱步進來。
他目光先掃過二人，這兩人雖覆著人皮麵具，但應該不是京城中的熟人，那侍衛身形倒與許世子有幾分相似，可許世子怎可能被女子掌摑，還跪地認錯？定是他多心了。
老者隨即看向那套汝窯妝奩，眼神倏然一亮。
他平生最癡汝窯，一眼便辨出這是上上之品，而眼前這位大小姐，竟將燈下釉色誤認為品相不佳。
依他估算，這套若出手，何止四萬兩，六萬兩都未必擋得住。
他忍不住開口道：“這位小姐若是不喜此物，不如讓與老夫？老夫願出三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