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遵命...大小姐
蘇棠聽了許淳安的話,心裡熨帖極了,但仍有幾分顧慮:“可若是惹了老夫人生氣,被人以不孝之名攻訐,可如何是好?”
許淳安見她又在為自己操心,不由得摟緊了她纖細的腰肢。
“棠兒不必為我憂心,這些事我自能料理妥當。”
許淳安說完又滿目溫柔地看著她道:“棠兒與其為此事勞心,倒不如想想嫁給我時想穿什麼樣的嫁衣。這些天我已托人聯係了宮中的禦織局,司局娘子答應會請那裡頂尖的繡娘為你裁衣。”
蘇棠聞言一驚,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女,深知其中利害。
“世子爺,這可使不得。”
蘇棠連聲拒絕:“爺,禦織局是專司禦用之物,唯有貴妃以上的品級方可動用,我不過一介民間女子,怎敢勞煩他們縫製嫁衣?
我盼著與爺安穩度日,可不想因件衣裳讓爺落人口實。嫁衣再華美也不過出嫁那日穿上一回,此後便要壓入箱底。為這樣一件物事冒這般風險,實在不值。”
見她急著推拒,許淳安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棠兒莫慌。我與那位司局娘子有些私交,請她縫製一件嫁衣不算什麼。況且禦織局明麵上雖隻侍奉帝後,但私下使些銀子,她們也會接些活計,隻是無人敢聲張罷了。”
聽他這般解釋,蘇棠才稍稍安心,點了點頭,頰邊泛起嬌羞的紅暈:“那便全憑世子爺安排吧。”
許淳安輕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些:“這怎麼行?這是你要穿的嫁衣。女子一生隻此一次,想要什麼紋樣、綴何等珠飾,你都得細細思量。過些日子禦織局會派人來為你量身,屆時你將所想一一說與她聽,她們自會按你的心意製作。”
蘇棠依言點頭,將臉頰輕輕偎在他肩窩:“爺待我真好。”
許淳安笑著擁住她:“棠兒,我必一生一世對你好。”
這時,蘇棠忽然想起日間在茶飲鋪子聽到的對話,便將萬通客棧即將開市的消息告訴給了許淳安。
她仰頭看向許淳安:“爺,到了那日,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跟著混進去?或許能通過掌管拍賣之人查出那些殺手的來曆。”
許淳安聽罷,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棠兒,你真是我的賢內助。”
“怎麼了?”蘇棠一時未解。
許淳安冷笑一聲,眼中閃過銳色:“今日上朝,韓大人攛掇皇上給我派了件差事。
此次萬通客棧拍賣的壓軸之物,正是一張藏寶圖,據傳能尋得前朝寶藏。此事十有八九是樁陷阱,即便辦成了,若尋不到寶藏,也極易惹上一身麻煩。
韓大人便是想借此引得皇上猜忌。我正愁如何探聽萬通客棧開市的時日,冇想到棠兒你已先得了消息。
既然如此,我便將這消息放出去,不信那些老狐狸會不動心。”
蘇棠聽了,眸中露出好奇與期待:“那我這算是幫上爺的忙了?”
許淳安含笑點頭:“自然。”
蘇棠又試探著問:“爺,那日我能同去瞧瞧麼?我還從未見過拍賣會的場麵呢。”
許淳安凝神看她片刻,就在蘇棠以為他會拒絕時,他卻點了點頭。
“如此也好。若我獨自前去,反倒惹眼;帶你同去,或許更能掩人耳目。屆時我們戴上人皮麵具,便不易引人注目了。”
聽了許淳安的話,蘇棠欣喜不已。她忙讓碎玉去幫自己尋要穿戴的衣物,看著兩人在屋裡忙碌的樣子,許淳安臉上不覺露出了微笑。
與棠兒在一處,似乎無論遇到什麼煩難,總能迎刃而解一般。
此番她提供的消息,不僅讓自己得以順利進入那拍賣之所,更可利用此局反將韓大人一軍。
若能再引得幾個盤踞多年的老狐狸露麵……
這出戲,可就愈發好看了。
許淳安一邊想著,一邊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
“世子爺,您瞧我穿這身去可使得?這身打扮肯定不會引人注目。”蘇棠挑了一身素淡的衣裳,走到許淳安麵前問道。
許淳安卻搖了搖頭:“這身不妥。”
蘇棠聞言,低頭瞧了瞧衣裳:“那我再去選身更樸素的?”
“不,”許淳安抬眼看向她,眸中掠過一絲籌謀已定的光。
“要選,便選最招搖的。須讓人一見,便知你是位出身富貴、嬌養深閨的小姐。而我屆時便扮作侍衛,隨侍在你身旁。”
聽了許淳安的話,蘇棠眼眸倏然亮起,興致盎然地轉過身。
她單膝虛虛抵在他腿上,傾身向前,纖細的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頜,吐息如蘭,帶著幾分俏皮的狡黠:“世子爺這通身的氣派哪裡像個侍衛?便真穿上侍衛的衣裳,隻怕也要被人一眼識破呢。”
她眼波流轉,如同跳躍的星火:“不如,今夜我們先演練一番如何?”
許淳安順著她手指的力道抬起頭,目光與她對上。蘇棠眸中燃著兩簇小小的、躍動的火焰,像隻偷嘗到甜頭、正得意盤算著下一步的小狐狸。
看得他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眼尾也悄然漫開一層薄紅。
被他這般深黯滾燙的目光鎖著,蘇棠的心尖也跟著酥癢發顫。
世子爺竟也有這般勾人的時候。
她本已打算歇下,可眼前這任君采擷般的模樣,教哪個女子能抵得住這般誘惑?
就在蘇棠心旌搖曳、天人交戰之際,耳邊傳來許淳安低啞的近乎磨人的一聲:“遵命,大小姐。”
一夜過後,記憶仿佛浸在溫軟的潮水裡,隻剩模糊的光影與觸覺。
蘇棠隻記得許淳安塊壘分明的腹肌,野性中透著矜貴。
而他附在耳畔的那一聲聲低啞的大小姐,像暗火燎過枯草,燙得她神思渙散,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潰散在滾燙的吐息裡。
次日清晨,蘇棠揉著酸軟的腰肢,心裡暗暗發誓:往後這段日子定要好好休養生息,絕不能再被世子爺這般勾搭了,否則正事都要被耽擱了。
可轉念一想,她突然就懂了何為君王不早朝。
這哪裡是昏君的過錯?實在是美人太過動人,叫人如何舍得辜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