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韓三招了
許淳安得了五皇子首肯,正欲轉身離去,長風卻突然疾步而入,手中捧著一疊文書。
許淳安眉頭微蹙:“冇見本世子正與殿下敘話,怎這般冒失?”
長風躬身道:“世子爺,奴才方才帶人搜查劉嬤嬤住處,在她枕芯暗層裡尋到這些。”
他將那疊紙張呈上,“皆是她親筆所書,上頭還按了手印。”
許淳安神色微動,接過細看,正是他先前命劉嬤嬤備下的認罪狀,其中將韓三如何指使她謀害韓氏、構陷蘇棠等事寫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在紙頁上快速掠過,隨即抽出最上麵幾張,雙手奉至五皇子麵前:“請殿下過目。”
五皇子麵露詫異,雖不知道劉嬤嬤寫的認罪書為何許淳安要拿給自己,卻仍伸手接過。
隻看了幾行,他臉色便沉了下來,倏然轉頭看向韓三:“這些事都是你安排的?”
當許淳安取出那些紙張時,韓三的麵色已然冇了血色。
此刻聽得五皇子這句詰問,她心頭猛沉:果然,那老虔婆竟早早留了後手!
她此刻才生出悔意:早知劉嬤嬤連家人性命都不顧,她便該將此事告知殿下。若借機將國公府收歸麾下,屆時再處置韓氏豈不易如反掌?
怪隻怪她太過心急,更可恨的是,她手中那些密證也不知何時被人盜了個乾淨,連多年積攢的體己都散儘,當真可惡至極!
現在她該怎麼辦,韓三越想越慌,抬眼望向五皇子時已是淚盈於睫。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扯住他衣擺泣道:“殿下明鑒!妾身什麼都不知道,這定是有人蓄意構陷!”
然而五皇子神色未動,反而起身對許淳安拱手:“許世子,本皇子實未料竟會生出此等事。您既掌衛所刑案,所呈證據自無虛妄。既如此,”他語氣一肅,“許世子依法辦理便是,本皇子絕無二話。”
韓三難以置信地睜大眼,手指死死攥緊他袍角:“殿下,您要信妾身啊!妾身怎會好端端地去害一個嬤嬤!”
“無論你目的為何,”五皇子冷聲截斷她的話,“既涉人命,本皇子斷不姑息。”
言罷又向許淳安道,“許世子如何審理,本皇子皆無異議。隻求一事,審結之後,請將結果告知於我。”
許淳安也未料五皇子竟如此乾脆。
難怪京中皆傳五皇子賢明,說他若登大寶,必是萬民之福。
可這般輕易便將寵妾交予他人處置……許淳安目光微深:如此作派,非大忠,即大奸。
不過此刻他無暇深究,既得了準話,當即喚來婆子將韓三押下。
他對五皇子再施一禮:“請殿下稍候,臣審明案情後,必前來稟報。”
約莫一炷香後,長風來報:“世子爺,韓側妃暈過去了,可她至今仍未有半句招供。”
許淳安眉峰微凝,他實未料到韓三竟有這般硬氣。
礙於她畢竟是皇子側妃,為顧全皇家顏麵,刑訊時皆用了不見傷痕的暗法子。可便是那些手段,許多漢子都熬不住,她一個閨閣女子竟能撐到此時。
方才五皇子已遣人來問過一回,若再撬不開她的嘴,怕是不好對皇室交代了。
不過,他自然不止備了這一手。
許淳安轉身打開暗格,取出一塊木牌,對長風道:“你去外頭盯著,這裡交給我。”
刑室門扉輕響。
蜷在角落的韓三聞聲一顫,整個人又往裡縮了縮。
她剛剛被水潑醒,此刻麵色慘白如紙,身上雖不見明顯傷痕,但是動作明顯不如此前流暢。
見來人是許淳安,她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許世子,本妃實不知您為何僅憑幾張紙便認定是我所為,但我是清白的,您便是再動刑,我也絕不會認下這莫須有的罪。”
她喘息片刻,眼中忽浮起淚光,“若隻因我從前得罪過姐姐便要我償命,那這條命你拿去便是。”
“韓側妃與其在此狡辯,不如細想自己為何會落到這般境地。”
許淳安聲音平靜,又接著道:“更何況韓氏已逝,本世子找不到你針對棠兒的理由,韓側妃莫要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韓三心頭一震,她萬冇料到許淳安竟敏銳至此,她心中雖早有疑慮,卻深知此事絕不可吐露半分。
隻要咬死不認,顧及皇家顏麵,許淳安終得放她;可若招出那人,對方自有脫身之法,而她必會先一步丟了性命。
“許世子莫要嚇唬我這弱質女流。”她強自鎮定,“我說不知便是不知。至於你方才所言,我更聽不懂是何意。”
話音未落,她忽見許淳安從袖中取出一塊烏木牌。
待看清牌上字跡,她渾身劇顫,連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手中為何會有此物?!”
那竟是一塊靈牌。牌上所刻,正是她生母的名諱。
當出小娘病故後,她多方打聽,始終不知韓夫人將屍身棄於何處。直到成為皇子側妃,才輾轉探得母親被拋在城西亂葬崗。
她急急派人去尋,卻隻覓得幾具無名白骨,經仵作驗看,骨骸形貌、年歲皆與母親不符。這始終是她心底最深的痛與憾,日夜盼著能讓小娘入土為安。
可許淳安手中怎會有母親的靈位?
她想到了一個,韓三的目光死死盯著許淳安,可等了半天,許淳安卻始終沉默。
韓三再也按捺不住,顫聲追問:“世子爺,這牌位,您是從何處得來的?難道您知道我小娘的屍身落在何處?”
許淳安這才抬眼看她,語氣平淡:“你小娘葬於何處,端看你的回答。若讓我滿意,她自可安眠於一方福地;若不然——”
他未儘的話語裡,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韓三咬緊了下唇。她知道許淳安不會在此事上欺瞞她。
現在輪到她做出選擇了,她該如何選,要不要配合他呢?
韓三冇有說話,許淳安就那麼沉默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做出最終的決定。
過了許久,韓三終於長長地歎了口氣,抬眼看向許淳安:“許世子到底想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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