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丫鬟都被羞紅了臉
“什麼?!”鄒姨娘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快說呀!”
見小蝶隻顧抹淚,她急得連聲催促。
小蝶抽抽噎噎道:“方才、方才我家姨娘用了碗熱湯,突然就見了紅。府醫診了,說是中了毒。”
鄒姨娘整個人怔住,隨即又氣又急:“之前我不都提醒你們了嗎?怎還這般大意!”
“那湯是劉嬤嬤親自從大廚房端來的,”小蝶哭著說,“有她盯著,誰曾想竟會被人動了手腳……”
鄒姨娘眉頭緊皺:“那你來找我,是要我做什麼?這時候還不趕緊去請太醫!”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外走,想去蘇棠院裡看看情形。
小蝶忙道:“府醫方才來看過,說姨娘這症候需得百年以上的黃精入藥方能化解。奴婢想著您是從韓府出來的,便想問問韓府可有收藏此物?”
她這麼問也難怪,韓大人對外自持清流風骨,全京城都是有名的,那些送禮之人為了投其所好,所送之物多以字畫、藥材為主。
韓府的藥材品種怕是比國公府還要豐厚些,便是一兩百年份的黃精也都能有收藏。
鄒姨娘聽了,沉吟片刻:“韓府確有黃精,但有無百年份的,我卻不知。不過依我對韓夫人的了解,即便有,也未必肯給。”
這倒不是她給小蝶潑冷水,現在韓氏冇了,韓夫人徹底冇了指望,怎麼會把這珍貴的藥材拿出來救蘇棠。
小蝶聽了這話,抬眼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簾拭淚:“姨娘放心,這事世子爺會親自去辦。既韓府有,奴婢這便回去稟報世子爺。”
“也好,”鄒姨娘點點頭,“世子爺出麵,或許能成。你先去回話,我稍後便去棠兒院裡看看。”
小蝶朝她屈膝一禮,匆匆離去。
不多時,許淳安便得了消息,那三個懷疑對象如今都得到了不同的消息,大網已撒,隻待看接下來會在何處遇到阻礙,便能知道背後藏著的人是誰了。
許淳安正思索著,見蘇棠撐著身子想要坐起,想來是在榻上躺得久了想坐起,忙按住了她。
“再躺會兒,做戲須做全套,正好你也借此好生歇歇。”
蘇棠可不想這麼直挺挺躺著,她扯著許淳安的衣袖晃了晃,撒嬌道:“爺,妾身這般躺著,臀兒都酸得發麻了,您就讓妾身坐起來一會兒好不好?”
見她挺著圓圓大大的肚子,對著自己嬌聲央求的模樣,許淳安心頭一軟。
知她月份大了,維持同一姿勢確實辛苦。
他想了想溫聲道:“棠兒既躺著難受,來,微微側過身,爺替你揉揉。”
這話一出,蘇棠先是一怔,隨即眸中漾開促狹的笑意。
“爺竟有這般想法,雖然妾身身子不便,”蘇棠眼尾微挑,身子當真軟軟一轉,將因有孕而愈發豐腴的臀兒轉向他,“但隻要爺想,妾怎麼樣都行。”
那眼波嬌媚橫行,再配合她的動作,把小蝶等人看得都紅臉低下了頭。
她們怎麼也冇想到世子爺竟會如此,主子月份都這麼大了還不肯放過主子,喜鵲更是心疼主子偷偷噘起了嘴。
許淳安也未料自己一番好意竟被曲解至此,眼見那渾圓之處在眼前微微顫動,喉間不由得發緊:“你、你這都這般模樣了,還滿心惦記著這些?我分明是——”
話未說完,蘇棠又故意將腰肢往下沉了沉,綢衫繃緊,勾出驚心動魄的飽滿輪廓。
許淳安呼吸一滯,隻覺一股燥熱竄上心頭。
這妖精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撩撥他。
他閉了閉眼,強自壓下旖旎心思,清咳一聲轉向劉嬤嬤:“去後頭沏壺茶來。”
“是。”劉嬤嬤應聲轉身,剛邁出一步,身子卻猛然一晃,直直栽倒在地。
七竅之中黑血汩汩湧出,待紅玉過去查探,發現她氣息已絕。
蘇棠被這驟變驚得失聲尖叫,許淳安立刻伸手捂住她眼睛,將她攬入懷中:“棠兒莫怕,有爺在。”
他沉聲喚來長風將屍首移走,又命小蝶速速清理地麵。
聽著許淳安沉穩的聲音,嗅著他指間柔和的檀香,蘇棠方才狂跳的心才漸漸平複下來。
“好了,都收拾乾淨了。”許淳安鬆開手,安撫道,“有爺在,什麼都不用怕。”
蘇棠緩緩睜開眼,望向地上雖已清理卻仍殘留的淡淡水痕,輕聲問:“爺,劉嬤嬤為何突然……”
她知道事成後劉嬤嬤難逃一死,卻未料她會暴斃於此。
許淳安搖頭:“此事非我所為,應是另有他人也對劉嬤嬤下了手。我給她用的藥本會讓她兩三日後在睡夢中安然離去,可這兩毒相衝,反倒催發了毒性。”
蘇棠心念電轉:“今日劉嬤嬤隻隨韓三離開過片刻,難道是她?”
“正是。”許淳安冷笑,“她自以為手段隱秘,卻不知劉嬤嬤身上早已帶著我的藥。如此也好,倒省了後續功夫。”
他轉向長風:“府中既出人命,即刻封鎖各門,徹查凶手,不得放任何人出府。”
“是!”
此時靈堂吊唁已近尾聲,不少賓客正欲告辭,卻見國公府府兵突然將各處門戶把守起來,一時議論紛紛。
“莫不是蘇姨娘那胎出了岔子?”
“方才好似見人匆匆出去尋老山參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許淳安則親自走到五皇子跟前致歉:“殿下,府中突發變故,還請稍坐片刻。”
五皇子麵色如常:“無妨,許世子且去忙。”
與五皇子的鎮定相比,韓三此刻卻指尖發涼。
許淳安方才與五皇子稟報時說了句劉嬤嬤似被人滅了口,這話像根細針紮進她心裡。
初聞蘇棠中毒時,她尚在暗喜,隻道這蘇姨娘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竟有這般多人容不下她那孩子。
可當聽到劉嬤嬤暴斃、府門封鎖時,她突然笑不出來了,這分明是張早已布好的網,而她,似乎正一步步踏進網中央。
她確給劉嬤嬤下了藥,可那藥性溫和,本該數日後才發作,狀似急症而亡,便是太醫也難辨蹊蹺。
這藥還是她費儘心機從五皇子處得來的方子,怎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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