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89章 隻想吃了爺

2026-10-16 作者: 韶光煮雪

見謝姨娘這般模樣,許淳安也有些意外。

他知曉謝姨娘的武將家庭出身,平日行事比尋常女子大膽許多,從未想過自己隻是讓她閉門思過幾日,她竟會哭成這般。

見她跪在地上賭咒發誓,額頭都磕出了紅痕,許淳安不禁皺起了眉來。

他知道上次的事,錯主要不在她,而是二房動了妄念。

看著謝清秋,沉默了許久許淳安才再次開口:“你若當真誠心改過,待蘇姨娘生產之後,我便讓你出來。”

謝姨娘冇料到許淳安真會鬆口,且算算日子,距蘇棠生產也不過月餘。

她心頭一鬆,連忙叩首:“多謝爺!多謝爺給妾身這次機會。妾身往後定不會再犯。”

許淳安道:“府上並非那等嚴苛之地,你起來說話罷。”

“是。”謝清秋柔聲應道,剛想站起,身子卻忽地一晃,整個人向後仰去。

嬤嬤趕緊扶住她:“姨娘!姨娘您這是怎麼了?”

丫鬟與嬤嬤一同將謝清秋扶到床上躺下。這一來,許淳安倒不好立刻離開了。

他看向嬤嬤:“你們這兒可備有清心丸?謝姨娘許是情緒過激,服兩丸應當能緩過來。”

清心丸是各府常備的丸藥,嬤嬤聽罷,連忙去翻箱倒櫃地找,卻半晌未尋著。

許淳安見狀,對長風吩咐道:“去取一瓶來給謝姨娘。”

“是。”長風領命轉身離去,不多時便折返,手中捧著一個青瓷小瓶。

許淳安將瓷瓶遞給嬤嬤,示意她給謝姨娘服下。嬤嬤與丫鬟一同將謝清秋扶起,嬤嬤掰開她的嘴,將藥丸放入舌根,再以溫水送服。

謝清秋喉頭微動,藥丸便咽了下去,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才悠悠轉醒。

她眼神還有些渙散,見許淳安竟坐在自己榻邊,不禁喃喃道:“我是在做夢麼?爺怎會出現在妾身夢裡……”

許淳安見她這般情狀,心頭不由軟了三分,溫聲道:“你方才情緒太過激動一時暈厥,今夜好生歇息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這番話讓謝清秋霎時剛才發生的事,她萬冇料到自己竟真的暈了過去,更讓她意外的是許淳安並未就此離開。

世子爺終究是個心軟的。

想到這裡,謝清秋對許淳安的愛意又加深了幾分。

見許淳安要走,謝清秋趕忙拉住他的衣袖,帶著幾分羞怯:“爺,妾身今夜身子確實不適,您能否多陪陪妾身?不用太久,哪怕隻一炷香的時辰也好。”

見她這般軟語相求,許淳安微微頷首:“好,我在此陪你。”

說著起身坐到了窗邊的椅子上,又吩咐長風去取本書來。

雖未與他多言,但能將人留在房中,謝清秋已覺滿足。她未再作什麼邀寵之舉,隻乖順地合上眼。

不多時,竟真的沉沉睡去。

她未曾留意,許淳安此時俊朗的麵容正微微泛紅。

他側過身,將書冊略略抬高,恰好掩住神情。

許淳安怎麼也冇想到,蘇棠竟會如此大膽,他常讀的書頁間悄悄夾了一封情書。

紙上是她熟悉的、略有些娟秀的字跡:

當爺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妾身已好幾個時辰未見您了。妾身覺得自己像中了毒,一刻不見爺,渾身都似有螞蟻在爬,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安穩,唯有吃了爺,妾身才能得救。求求爺,來救救妾吧……

前半段尚算婉轉,越往後卻越是直白露骨,字字句句皆如羽毛輕搔心尖,又似小火細細地燎著血脈。

許淳安握著信紙的指節微微收緊,整張臉孔都燙了起來。

他心下暗忖:這棠兒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變著法子邀寵!

膽子也太大了些!

竟敢將這般私密之物夾在書冊之中,若被旁人瞧見……

這信,合該立時燒了才是。

許淳安這般想著,已將那信紙抽出,對折成窄窄一條。他剛要將紙撚湊近燭火,眼前卻驀地浮現出蘇棠那張嬌嗔含怨的小臉。

若是教她知道,自己將她這般心意付之一炬,怕是要惱了吧?

況且府中可無小妾不可寫信的規矩,若是他私下收著,倒也不算偏寵於她。

念頭轉了幾轉,許淳安的手頓了頓,終究未將信紙遞向火焰。

他指尖微蜷,轉而將那薄薄一紙情愫納入懷中。

他又朝謝清秋的方向望了一眼,見她呼吸已趨平穩,麵色也較先前舒緩許多,便朝嬤嬤微微頷首,示意她好生照看,這才起身出了房門。

“爺,咱們往哪兒去?”長風見許淳安出來,低聲問道。

時辰已不早,方才他已使人探過,蘇姨娘那邊已然歇下。若世子爺還要過去,須得趕緊讓人通傳一聲才是。

許淳安的手下意識撫向胸口,那封情書正藏在衣襟內。他本欲開口說去蘇棠那兒,卻又想起自己準備按照府中規矩行事不在偏寵於誰,指尖一頓,終究將手垂了下來。

“回錦心閣。”他已轉身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步履未停,又對長風吩咐道:“讓那些管事來見我。”

先前不知許淳安用了什麼法子說動了老夫人,中饋暫由他來代管,白日裡一些瑣碎事務便交由長風先篩過一道,若依常例可辦的,便按舊例處置;若遇棘手難斷的,則留待晚間一並呈到他跟前。

此刻長風已將白日之事理畢,隻餘幾樁與往年不同的差事,需等許淳安定奪。

眼下既得了空,他便讓長風將那些管事喚進來。

管事們萬冇料到,世子爺竟會親自過問中饋,一個個戰戰兢兢踏入書房。

待將事項逐一稟報後,許淳安很快便分派妥當。

許淳安聽完另一名管事的回話,問道:“你是說,王府將咱們送去的禮退回來了?”

“是,”管事躬身答道,“聽聞王府原是要為蘇小姐辦一場宴席,咱們按往年的例備了禮。今日王府卻將禮全數退回。奴才特意使人打聽過,才知王府已取消了宴席。故而想請示爺,這些禮咱們還要再送麼?”

冇想到王府竟因他那封信,連宴席都取消了。想來他們也知曉自家養女做出這等事,實在丟了王府顏麵。

如此倒也好,明日說與棠兒聽,想來她也會高興。

思及此,許淳安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撫向胸口處的情書,嘴角跟著勾了起來。

x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