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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她誤會了?

2026-10-16 作者: 韶光煮雪

許淳安看著蘇棠,見她眉眼間籠著心事,不由得蹙了下眉。

“棠兒,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這語氣裡的溫柔,讓長風聽得渾身一激靈。

若是讓那些被抄家的貪官知道“許閻王”還有這般哄人的時候,怕是能嚇活過來幾個。

他實在受不住主子這般聲氣,隻覺得渾身像長了刺一般,趕忙退出去將門掩嚴實了。

屋裡隻剩下兩人,蘇棠本還想閒話幾句再提正事,未料世子一眼便瞧出她心緒不寧。

她也不是喜歡藏掖的人,既然他問了,索性便說個明白。

縱使國公府真容不下她,大不了現在就離開。

想到這兒,蘇棠心頭反而定了下來。她抬起眼,聲音仍是溫溫柔柔的:“爺,今日妾見若蘭去了錦心閣。”

許淳安微一頷首,等她往下說。

“爺可是不喜若蘭這般行事?”蘇棠想先探探他的心意。

“不曾。”許淳安答得乾脆,心中卻有些不解她為何這樣問,孫家人來報信,他感激尚且不及,又怎會不喜。

聖人言:三省吾身。棠兒既這般說,莫非自己真有疏漏之處?

他將今日見孫若蘭的情形細細回想了一遍:她進來先行禮,他免了禮,她又跪下,雖說跪得有些突兀,可他並未多言啊?

況且,蘇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長風好像提過,送孫若蘭出門時遇著了蘇棠,莫非二人說了些什麼?

“那……”蘇棠望著他,又輕聲問,“為何不讓她見妾身?”

原是為了這個,自己怕她憂思傷身,才未讓孫若蘭與她多言,倒讓她誤會了。

“我隻是不願你跟著懸心。外頭那些事我都會處置妥當,你隻需安心養胎便是。”

“您不是要將此事放任不管?”說到這,蘇棠已隱隱覺出自己怕是鬨了場誤會。

等她問出這句,許淳安終於明白症結在何處。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思慮不周。若當時與孫若蘭多交代幾句,她也不會這般誤解。

棠兒定是擔憂了,她該不會以為自己不想要這孩子吧?

天知道他有多期盼這孩子降生。隻要想到不久後能教一個軟乎乎的奶團子執棋落子,許淳安唇角便不自覺漾開笑意。

他看向蘇棠,目光裡儘是認真:“棠兒,你如今月份漸重,終日思慮對你與孩子皆無益處。正因如此,我才未讓孫姑娘將此事說與你聽。她肯來報信,我心中唯有感激。在我這兒冇有什麼比你和孩子更要緊。”

這番話說得無比誠摯,蘇棠聽得臉上微微發熱。

想到自己先前的揣測,她簡直想尋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他……看來他還是想要這孩子的。隻要謝姨娘冇有子嗣,她的孩子便是世子唯一的骨血——蘇棠心裡總算踏實了幾分。

雖得了世子的解釋,她卻也明白,自己在世子心中並無甚麼特殊,這份看重不過是沾了孩子的光。

她連忙乖順地蹲身請罪:“爺,是妾身錯怪您了,還望您莫與妾身一般見識。”

許淳安伸手將她扶起:“在爺跟前,不必這般拘禮。”

聽他語氣溫和,蘇棠知他並未真將此事放在心上。

她略一思忖,又輕聲問道:“那孫家的事世子爺打算如何處置?總不能真讓乾爹為妾身放棄科舉吧?”

許淳安聞言,無奈地笑了笑:“看來爺是白教你下棋了。遇到難處,豈能隻想著退讓?他們敢拿孫家作伐,無非是覺得孫家好拿捏。若此番孫家退了,即便你義父日後當了官,還不是要被人攥在手心裡?”

“那……”蘇棠望著他,心裡不免著急,到底要如何做,你倒是說呀!

見蘇棠著急的模樣,許淳安哪裡還舍得逗她,溫聲道:“莫急,我自有安排。過兩日,定會有消息傳來。”

“當真?”蘇棠眸子一亮。

世子爺向來端方持重,言出必踐。他既讓她勿憂,便定然已有對策。

“嗯。”許淳安望著她,燭光映在她眼中,盈盈如兩潭清泉,漾得他心頭微動,“孫家的事我可幫著周全,隻是棠兒須得給我一份謝禮。”

蘇棠聽了,未多言語,隻輕輕踮起腳尖。

窗紙上,頓時映出兩道貼近的身影,耳鬢廝磨,纏綿悱惻。

門外候著的長風不由得屏了呼吸——

瞧瞧,他說什麼來著!

他就知道會這樣!看來一會兒得讓小蝶去備水了。

想到這兒,長風又搖搖頭:罷了,還是他自己去吧。那小蝶丫頭,他哪裡指使得動。

他剛往前挪了半步,窗紙上陡然映出個大大的人頭輪廓。

蘇棠被這突如其來的影子驚得一跳,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鼻子卻正正磕在許淳安的下頜上。

又酸又痛!

她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剛要抬手去捂,許淳安的動作卻比她更快。溫熱掌心已輕輕覆上她的鼻梁,指尖極緩極柔地揉著撞疼了的地方。

“唔,外頭是誰?”蘇棠這會兒才回過神,眼裡還汪著兩包淚,是誰這般嚇她,害得她鼻梁差點都要撞斷了。

“蘇姨娘,奴才不是故意的。”長風知道自己闖了禍,麻溜地滾了進來。

一抬眼對上許淳安那沉靜無波的目光,長風知道自己又做錯事了,他不該進來的!

主子定是嫌他擾了二人的親昵。

長風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動靜,一邊心念急轉:方才嚇著了蘇姨娘,該怎麼才能讓她消氣?

要不還是表演個大水花吧?這兒離湖邊雖有些距離,可夜深人靜,說不得能讓蘇姨娘聽個響兒?

蘇棠這會兒緩過些勁來,見長風一臉惶恐,知他並非有意。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起來吧。”

聽她這般說,許淳安落在長風身上的目光才稍稍移開。

按規矩,此時長風該退下了。

他剛挪了半步,卻聽見蘇棠又軟軟開口:“爺,妾不與長風計較,可您得罰那個膽大妄為之徒,是它撞疼了妾的鼻子。”

它?

許淳安順著她指尖方向低頭,正對上自己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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