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誰說蘇姨娘失寵了
直到許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蘇棠才帶著小蝶匆匆離開。
走到無人處,小蝶撫著心口,猶有餘悸:“主子,方才可嚇死奴婢了!”
蘇棠低聲叮囑:“往後咱們不走那條路了,免得再撞上二房的人。”
主仆二人說著話回到院裡。這幾日蘇棠越發懶怠,連茶飲鋪子的事也多交給紅玉去料理。
紅玉剛回來,蘇棠便問:“新推出的金桔涼茶賣得如何了?”
這金桔涼茶是她特意研製的夏日新品。如今茶飲鋪子在那一帶已頗有名氣,不少人專程來買,自然也有眼紅地跟著仿賣。
蘇棠隻得不斷推出新飲子,才能留住老客、引來新客。
紅玉笑道:“主子,這金桔飲色澤透亮、酸甜爽口,不少閨閣小姐聽了風聲,都讓丫鬟來買呢。掌櫃忙得腳不沾地,店裡又雇了兩個伶俐丫頭專門伺候女客。”
蘇棠嘴角不由彎起:這做生意可比圍著男人爭寵有意思多了。
她又問:“外頭那些攤子開始仿了麼?”
茶飲鋪子生意太火,往往剛過正午便售罄,見有利可圖,不少小販也在那條街上擺起攤子賣相似飲子,分走了不少客流。
聽她這麼問,紅玉竟笑了起來。
她平日不苟言笑,這一笑,臉上線條都柔和許多。
小蝶急著追問:“紅玉,你倒是快說呀,遇到什麼好事了?”
紅玉也不賣關子:“主子不知道,那些人買不到咱們鋪子的飲子,便去小販那兒買。結果一嘗根本不是一回事!有的隻是顏色像,味道差得遠;還有的喝壞了肚子,一氣之下砸了人家的攤子。這麼一鬨,客人又都回來了。掌櫃說,這兩日還得再添人手。”
小蝶聽得瞪圓了眼,隨即又得意起來。
“咱們的用料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哪是那些小販能比的?主子定的價又實惠,他們低價和咱們競爭隻能偷工減料。”
紅玉又道:“掌櫃還托奴婢帶話,問主子有冇有意向買下隔壁鋪麵,把生意再做大些。”
蘇棠倒冇想到掌櫃這般有野心,隻是買下隔壁鋪子並非小數,需得從長計議。
她沉吟道:“先不著急。你回他話,就說等我下次去鋪子裡再與他細商。這些日子,讓他先摸摸周圍鋪子的行情。”
“是。”紅玉應下。
眼看天色漸晚,蘇棠便帶著丫鬟們張羅晚膳。
因府裡開始製冰,采買了不少硝石,蘇棠便要了些來,試著做水晶肴蹄。
今日正好該開甕了。
夏日裡瞧著那晶瑩透亮的膠凍,暑氣都似散了幾分。
這般冷淘菜肴在這時節最是討喜,蘇棠對小蝶吩咐:“等會兒切一盤,給老夫人送去。”
聽說要往老夫人那兒送,小蝶不情願地嘟起了嘴。外頭已有傳言,說老夫人有意將中饋交給謝姨娘打理。
老夫人交代的事,主子哪一件不是儘心儘力辦妥?結果謝姨娘才進門,便要奪了主子的管家權,這也太不公平了!
不止如此,如今她在府中走動,往日那些趕著喊“小蝶姐”的人,如今態度都敷衍了不少。
若不是主子懷著身孕,那些人還存著幾分顧忌,還不知要輕慢成什麼樣子。
蘇棠看出她的心思,溫聲道:“正因謝姨娘進了府,咱們才更得討好老夫人。將來謝姨娘若真當了世子夫人,也隻有老夫人還能回護咱們一二。”
小蝶想了想,是這個理。
這才點頭:“好,奴婢這就去送。如今最要緊的便是主子腹中的小主子。隻要主子順利生下孩子,世子院子裡誰也彆想越過您去。”
裝好肴蹄,小蝶提著食盒往鶴仙居去。紅玉與喜鵲則伺候蘇棠用膳。
喜鵲如今如願成了蘇棠的丫鬟,伺候起來格外儘心。
用過飯,蘇棠見時辰不早,便洗漱準備歇下。
她剛躺下,小蝶才從鶴仙居往回走,今日的水晶肴蹄果然合了老夫人的心意,特意叫她進去,賞了才放她離開。
行至蘇棠院子不遠處,小蝶忽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世子爺!
世子爺是來找主子的?
小蝶心中一喜,正要加快腳步,卻見管花園的婆子走了過來。
那婆子平日裡因管著一園子花草,常有小丫鬟為了討幾枝花熏屋,少不得奉承她幾句。日子久了,她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眼下見世子爺經過,隻覺得是天賜的露臉良機,忙不迭小跑上前,躬身諂媚道:“給世子爺請安!您可是要去蘇姨娘院裡?奴婢這就去通傳,讓蘇姨娘出來迎您——”
話剛出口,她便對上了許淳安的目光。
那目光極淡,甚至稱不上是看,隻輕輕掠過,卻讓她心頭一緊,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許淳安收回目光並未言語,隻繼續向前走去。
婆子見他竟要徑直入院,想起袖中謝姨娘剛賞的金瓜子,心裡一急,忍不住追上半步。
“世子爺,按規矩姨娘是該親迎的。您這般體恤,隻怕會縱得下人忘了本分……”
世子爺停了腳步,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
婆子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角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規矩?”
許淳安重複了一遍,聲音清泠如玉磬相擊,卻透著寒意,“你是在教我?”
婆子渾身發抖,連連以頭搶地:“奴婢不敢!奴婢糊塗!求世子爺饒命!”
許淳安不再看她,隻向身側的長風略一頷首。
長風上前半步,聲音平穩:“自行去刑房領罰。若再犯,府裡便不留了。”
“謝世子爺開恩!謝世子爺開恩!”見自己不會被趕出府了,婆子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叩首。
她看著世子爺邁步走進了蘇棠的院子,心裡才想明白:誰說蘇姨娘不得寵?世子爺甚至都舍不得讓她出來迎接,便是謝姨娘都冇有這待遇!
府裡那些碎嘴子還非說蘇姨娘失了寵,要是早知道世子爺依然如此疼愛蘇姨娘,她何苦說出那些話。
婆子越想越氣,買了酒找人訴苦去了,到底第二天,府裡的方向再次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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