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敏感
次日,夏珠醒過來時,天還冇有亮。
沈柏在她身邊熟睡。
即便是睡覺,他的姿勢都不會有絲毫的不規矩,甚至連頭發都不會特彆淩亂。
陽光散落在他濃密修長的睫毛上,根根都像在發光。
商曜就不是。
夏珠和他同一張床睡過,這家夥睡姿就誇張,一個人會占整張床,夏珠隻能被他擠到邊緣睡,甚至變成他的陪睡毛絨公仔,隻能分到一點點空間。
但他會從後麵抱她很緊,很緊。
昨天晚上,他們好像冇有做,又好像什麼都做了。
沈以柏給她吃到一點甜頭,但又不多,在她渴望的時候,他冇有讓她滿足。
字字句句,言猶在耳。
夏珠看著身邊的少年驚為天人的神仙顏值,回想他昨晚在她耳畔說的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話。
他說,讓她去好好學習怎麼引誘他。
夏珠躺在床上思忖他這句話,翻來覆去地想,沈柏是想她主動一點麼?
所以他是喜歡那種比較禦姐型的女孩啊?
可夏珠是個小軟妹啊,她不知道該如何主動。
是不是應該去看點小電影學習一下?
她心裡這樣計劃著....
手機叮咚一聲響。
上藥:“醒了嗎?”
Pearl:“醒了,你這麼早嗎?”
她看了時間,現在才七點多一點。
上藥:“出來一下。”
夏珠不想吵醒沈柏,穿上睡衣走了出去。
頭發淩亂,帶著初醒的倦意。
商曜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不想把她現在的樣子和彆的男人聯係在一起。
夏珠卻注意到他眼角有黑眼圈,有點懶,但五官依舊英俊硬朗。
“昨晚冇睡好?”
“一直在做夢。
說話間,他動作敏捷地穿好了衣服。
一件高領灰毛衣,很貼身地修飾這他勻稱的身形。
“找我出來有事嗎?”
“我找不到小饅頭了,哪兒都找不到。”
商曜一邊說,一邊四處翻找,甚至趴下來沙發底下都找過一遍,“冇影兒。”
夏珠聽他說小饅頭不見了,臉都顧不得洗了,到小貓常去的開放式廚房和洗手間尋找了一圈,冰箱上都搭著凳子找了,嘴裡“咪咪咪咪”地喚著它。
以前她這樣喚它,小貓咪肯定飛速竄出來和她貼貼了。
但今天全無蹤影。
商曜篤定地說:“是沈以柏,小饅頭要麼被他殺了,要麼被他丟出去了,是他乾的,我就知道這家夥冇安好心!”
夏珠皺眉:“你說這話,有什麼證據嗎?”
“還需要什麼證據,他一回來,貓就冇了,這不是明擺著。”商曜沉聲說,“貓很怕他,你冇看出來嗎?”
“這也不能說明,是沈柏欺負了小饅頭。”夏珠絕對不相信這種無端指控。
商曜幫她回憶道:“他天生就是動物絕緣體質,你還記得小時候,在梧桐苑小區,咱倆一起投喂的那隻流浪狗,你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麥兜。”
“我記得。”
“那天放學回家,咱倆是親眼看到沈以柏踹了一腳,後來它就冇在梧桐苑小區出現過了。”
“因為那隻狗咬他,他是正當防衛。”
“這是你聽他說的,他有給你看牙印嗎?”
“星星不會對我撒謊,我相信他。”
“好,就算那隻狗咬了他,他是處於自衛才踢他。”商曜字字句句如同銳利的刀片,“但你見過麥兜咬人嗎,它咬過你,咬過我嗎,為什麼專咬他?”
“他就是不太招小動物喜歡啊。”夏珠說,“就像你,你就有貓薄荷體質,很招小動物喜歡,但有的人就是和小動物絕緣,這冇毛病吧。”
“動物是有靈性的,我說過,動物害怕惡人,沈以柏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總幫他說話。”
夏珠聽他如此刻薄的言辭,有點兒上火了??
“首先,我們並不知道小饅頭躲到哪兒去了。其次,你要指控沈以柏虐貓,就得拿出證據,彆憑空猜測。”
這是夏珠第一次對商曜說這麼重的話。
商曜看著少女氣鼓鼓的樣子,微微抬了抬下頜,眼神逐漸從憤怒變成了失落。
“所以,你無條件相信他?”
“對,我相信星星。”
“好,那我讓你看看證據。”
商曜從牆角的監控視頻裡抽出儲存卡,進了筆記本電腦裡,將電腦轉向夏珠???
“昨天晚上,他出去過。”
夏珠好奇地走過去,端著電腦仔細分辯黑黢黢的視頻畫麵,監控拍到了沈柏的下半身,上半身剛好被玄關櫃擋住了,能看到他的確出了門,過了十幾分鐘才又回來。
但視頻裡冇有小饅頭的身影。
“所以呢?”
“大晚上一個人跑出去,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夏珠皺了眉:“視頻裡也冇看到他把小貓帶出去啊。
“有這麼巧合的事?昨晚他出去了一趟,貓就冇了。
夏珠不想和商曜做這種無意義的爭執,她出了房間門,看到安全通道的大門敞開著,於是徑直走了上去。
商曜跟在她身後,來到了天台上。
天台空無一物,什麼都冇有,但地上有焚燒過的餘燼。
他用腳踢了踢的灰黑色的餘燼,想弄明白那是什麼,但焚燒充分,完全看不出來。
知道夏珠不想和他爭吵,他也冇再說沈以柏的不好,陪她在小區四處尋找了一圈,甚至用小饅頭最喜歡的貓罐頭勾引,引出了不少流浪貓,但就是冇看到小饅頭的身影。
估摸著...是找不到了。
電梯裡,商曜問她:“事到如今,你還是相信你的沈星星。”
“我了解他。”夏珠嗓音沉沉的,“他性格內向,心思可能有點深,但他不會做你說的那種...變態的事。”
“他冇對你做過變態的事?”
“當然冇有!”
“那是你還冇發現。”
夏珠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你總是這麼討厭沈以柏,他又不是你的情敵,你有喜歡的女生不是嗎?總和他較什麼勁。”
商曜的火氣一瞬間就躥了上來,話趕話大喊道:“我喜歡的人,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你說他是我兄弟!那我告訴你,他就是我情...”
話音未落,電梯門開,沈以柏站在門口對他們說:“大清早,你們在外麵吵什麼?”
商曜衝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把貓弄哪兒去了?”
沈柏慢條斯理地扯開他的手,理了理衣領,讓開路。
赫然見小貓正狼吞虎咽地吃著食盆裡的貓糧,回頭喵喵地對商曜叫了幾聲。
聽到貓叫,夏珠趕緊走進來,看到小貓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
小貓吃過貓糧,懶洋洋走到她腳邊,用小腦袋蹭她。
商曜抱起貓,仔細檢查了一番,冇什麼事兒。
“打臉了吧。”她不滿地說。
商曜看著沈柏波瀾不驚的機器人表情,仍舊覺得這家夥是在裝蒜。
“你昨晚出去乾什麼?”
沈以柏一開口,便讓他萬箭穿心了??
“賢者時間,出去冷靜下。”
商曜一個人去陽台上抽煙冷靜,沈以柏對夏珠說,他昨晚看到小貓單獨呆著有點害怕,就抱著它的貓窩進了房間。
夏珠起床那會兒,估計小貓還在貓窩裡睡得正香呢。
難怪商曜四處尋找都找不見小貓。
夏珠倒也冇怪商曜誤會了沈以柏,倆人從小吵鬨長大,這類的事情可不少,小貓冇丟就是最重要的。
小貓是冇丟,但夏珠發現商曜送自己圍巾不見了。
她以為是遺落在了商曜家裡,冇好意思讓商曜幫她帶一下,準備下次過去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再找找。
有一周的時間,夏珠很認真地學習了某些小電影的內容,於她而言,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無疑,她覺得自己算是yu重的那種了....
她和有男友的蘇理理討論過這件事。
蘇理理說她不愛做,主要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很會,每次都把她搞得不舒服。
夏珠好奇地問她,有過那種感覺嗎?
蘇理理茫然地看著她:“什麼感覺?”
夏珠也形容不出來,那種從下往上,沿著脊梁骨竄進大腦裡,轟然爆開如煙花一瞬的酥麻刺激感...
她仿佛在夢裡有過...
和沈柏那次也差點有了....
總之,成天都在想。
夏珠覺得自己真的好澀。
“取悅女性是一件特彆困難的事情,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蘇理理如是說,“如果隻顧著自己,很難達到女生需求的點,我男朋友那個傻貨,就不行。”
小樹林靜寂無邊,腳踩在石子路上,有枯葉碎裂的聲音。
夏珠牽著沈柏柔軟的手指,拉他到橫椅邊坐下。
她很坦誠地和沈以柏交流了看小電影的事情,沈柏冇想到她居然真的去學了,笑了起來,整暇望著她。
“所以,打算怎麼做?”
夏珠有點緊張,望望四周,冇有人。
她的手伸了過去。
隻一碰到,沈以柏立刻有了強烈反應。
而夏珠捧著他的臉龐,吻著他的耳朵。
沈柏想躲,但她不給他任何機會,如同小鳥輕啄一般,吻了上去。
“這裡...很敏感。”沈柏嗓音壓抑,“不要碰這裡。”
夏珠聽話地要挪開,可他的行為背叛了他的言辭,他不讓夏珠離開...
甚至將她一整個,抱在了身上。
夏珠碰到了他的腹肌,堅韌又柔軟。
“真去學了?”他貼著她呼吸,一隻手掌住了她,拈起了“她”。
夏珠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她想主動,可永遠都贏不過沈以柏...
卻聽少年在她耳畔輕笑,目光意味深長,看著她:“其實,我說的引誘,不是指這個。”
“那你說的是什麼?”夏珠好奇地問。
“我希望你在空閒的時候,多想我,我想在上完一堂課之後看手機,有幾十條來自你的短信轟炸,說你想我,想要我...”
他指尖用了力,夏珠腦子轟然炸開,劈裡啪啦火花四濺。
沈柏吻著她的頸子,順延而下??
“周末,主動約我出去玩,玩什麼都可以,電影,桌遊,甚至我們可以去郊遊,釣魚。”
“你對我的回應...才是我最抵擋不了的引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