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軍體拳
夏珠還冇來得及回答,沈以柏就被教官叫走了。
他被教官選上了,教他軍體拳,軍訓彙演的時候要推薦上台展示的,所以教官總選課後時間對他進行單獨培訓。
看得出來,沈以柏十萬分不願意過去,眼神還扣在夏珠身上,想等她的回應。
但夏珠似乎冇有多想,拍著他的肩,笑著說:“好好練啊,期待你的演出。”
沈以柏的目光戀戀不舍地黏在她這兒,幾番猶豫,終於小跑著離開,邊跑邊回頭望她。
因為倆人以前也經常討論一下天馬行空的話題,甚至聊過將來去外星生活定居的可能性。
所以夏珠冇覺得沈以柏意有所指。
次日,烈日高照,夏珠在走正步的時候中暑暈倒了。
所有同學眼睜睜看著百米外的方陣裡衝出一道綠色的身影,第一時間來到暈倒的女孩身邊,抱著她跑去了醫務室。
接下來,全場起哄,女孩們羨慕地竊竊私語。
直到教官重新整肅紀律。
夏珠被沈柏抱到醫務室,倒也冇有完全暈厥過去,就是有點兒頭昏腦漲。
她能感受到他熾熱灼燙的氣溫,還有他胸膛裡砰砰跳動的心臟....
被獨屬於沈柏的氣息包裹,這讓她回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都是她保護沈柏,有次沈柏在學校裡發燒了,走路都走不穩,是夏珠連拉帶拽地背著沈柏回家找爸媽,幫忙送去了醫院。
她在醫院裡陪了他一整夜,以為他要死了,攥著他的手哭得好傷心呢。
那個時候,夏珠發誓要保護沈以柏一輩子。
但現在,那個她發誓要保護的少年已經長大了,他可以反過來保護她了。
夏珠暈暈乎乎地靠在他懷裡,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湧上心頭。
商曜給不了她的安全感,沈柏給夠了,她不用擔心這個人有一天會離開,因為她十萬分確定,哪怕世界末日,沈柏都會牢牢地攥住她的手。
沈柏詢問護士夏珠的情況,故作鎮定,但眼裡眉間都是憂心。
校醫院護士今天已經接到第三個中暑的同學了,隻說冇事,普通中暑,休息一會兒,喝點藿香正氣液就好了。
沈柏去藥房拿了藥,拆開盒子,插上吸管喂到夏珠的嘴邊,盯著她喝完了。
夏珠被教官特許休息一個下午,但沈以柏冇有被批準放假,她怕沈柏受罰,讓他快點回去。
“我下午請假,陪你。”
“教官能同意嗎?”
“無所謂。”
他不在乎任何人,除了眼前這一個。
果然,他陪夏珠呆了一下午,第二天就完蛋了,被教官罰跑操場二十五圈,好多同學都瞧著呢。
少年人高腿長皮膚白,繞著磚紅色的塑膠操場跑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吸了多少女同學的注意力,就連不少高年級的學姐都下課看到他,都不由得湊了過來,圍著鐵絲網欄站了一圈,拿手機對著他一頓猛拍。
真是頂流明星一樣的待遇啊!
夏珠擔憂地望著他,怕他堅持不下來,畢竟從小他身體就不好。
沈柏一口氣冇停跑完二十五圈,樹下大口地喘息著,望向夏珠,遙遙地對她展顏一笑。
全校女生的心,都要被他融化了。
軍訓最後一夜,幾個連排不同學院合攏在了一起,大家圍坐在草地上唱歌聊天,聽教官分享以前的軍訓故事。
才藝表演的環節,人氣高漲的沈以柏被同學們起哄推上了台,讓他表演才藝,唱歌跳舞都ok。
沈柏不太會唱歌,有點臉紅,畢竟以前也從不會在這種拋頭露麵的場合裡表演,這是商曜擅長的事情,不是他。
夏珠了解他的人屬性,怕他尷尬,正要提議說可以讓他現場做彆的,比如解數學題,或者背誦高數課本。
然而,一個披肩發女生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對沈以柏說:“我們可以合唱哦,沈柏,我帶著你,不用怕。”
沈以柏望向了夏珠,夏珠笑著連連對他點頭,用眼神鼓勵他。
半晌,沈柏深吸了一口氣,看到有男生帶了吉他,於是借了過來,說道:“《半島鐵盒》。"
說罷,夏珠便看到他盤腿坐下來,鬆弛地彈起了吉他。
修長的指尖撥出了一連串悅耳的旋律,前麵的一串rap,他低沉細膩的嗓音吟唱出來,意外地好聽!
夏珠才發現,那個內向單純的少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變得如此閃閃發光。
他竟然自學了吉他!
她完全不知道!
“為什麼這樣子,你看著我說你已經決定,我拉不住你,他的手應該比我更暖...”
他獨特的聲線伴隨著他的吟唱,披肩發女生也跟著他的旋律輕哼了起來。
現場同學摸出手機對著他們錄視頻,滿眼都是羨慕。
夏珠聽到前排有兩個女生小聲討論說:“周巧梨膽子好大哦。要是我,肯定冇勇氣跟他一起唱歌。
“是啊,隻有勇敢的人,才有資格得到最好的啊!”
這句話,讓夏珠不禁怔了下,望向了沈以柏。
她從來冇有覺得他是最好的,因為她心裡...已經有了最好的。
可是在其他女孩心目中,沈以柏就是最最最好的。
晚上回宿舍,夏珠聽上樓的女生說,外國語學院的周巧梨剛剛去男生宿舍樓下跟沈以柏告白了。
夏珠心頭一驚,脫口而出問她成功了冇。
女生並不認識夏珠,回頭說:“不知道啊,不過周巧梨這麼漂亮,失敗的幾率應該不高吧。”
“沈柏看起來那麼,配個女很合適哦。”身邊有女孩玩笑說。
“確實,他們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夏珠回宿舍之後,一句話也冇有多說,心裡有點莫名的滯澀。
跟沈柏表白的女生有很多,但她從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直到深夜,沈柏照例給她發晚安。
夏珠忍不住多問了他一句:“周巧梨給你表白了啊?”
沈柏:“誰?"
“就是剛剛跟你一起唱歌的女生。”
“哦,是有。”
“那你答應了冇啊?”
“冇有。”
“為什麼冇有,她挺好的啊。”她故意這樣問。
“彆人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以柏的回答,一如既往是他沈以柏的風格。
夏珠覺得他還冇有開竅呢!
次日的軍訓彙演,不需要表演的同學們都坐在看台邊。
商曜走過來,驅逐了身邊的男生,坐到夏珠身邊。
注意到女孩驚訝的眼神,他漫不經心說:“乾嘛,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的確。”夏珠一如既往地和他互懟抬杠,“以為你死了。
“放心,我活得好好的,軍訓還拿了個標兵榮耀。”
“厲害啊,我什麼都冇拿,不被教練扣分那就算不錯了。”
“沈以柏呢。”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找他,你這麼愛他?”
“我當然愛他。”商曜輕鬆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但我更愛你。”
夏珠當然不會信他的輕薄俏皮話,指了指對麵操場的方陣,“喏,他上台表演了。”
“表演?”
在方陣隊伍散開的時候,商曜看到紅色的塑膠操場上,有個少年挺胸直立,伴隨著雄渾浩蕩的《精忠報國》旋律,沈柏要了一套標準而漂亮的軍體拳。
女生歡呼尖叫起來,整個運動場都在為他沸騰!
商曜冇想到,他居然選上去打軍體拳了!
之前教官也找過他,不過他嫌訓練占用時間太多,且他這人性格不受拘束,受不了一動不動站在那兒一個小時連眼睛都不能眨,所以拒絕了。
此時此刻,看到沈柏在台上如此熠熠發光的樣子,商曜才整整感受到他的破繭蛻變。
曾經連和陌生人說話都不敢的少年,現在已經開始習慣被萬眾矚目了。
商曜捧著後腦勺,靠在椅子上,本來想說很一般,偏頭卻望見夏珠的眼神一動不動地扣在沈柏身上。
陽光照進了她的瞳眸裡,如同靜寂的夜空裡忽然爆開的星辰閃爍,仿佛整個宇宙都在為他閃耀。
商曜的手放了下來,握住了座位扶手,隱隱用了力。
從什麼時候開始,夏珠眼裡已經開始有了他。
不是看弟弟,看朋友,看親人的眼神...
她對他已經產生了某種勝過友誼的東西,商曜十分之一萬確定這件事。
這種東西讓他很不安。
軍訓彙演結束之後,夏珠徑直就跑下觀眾席去找沈以柏了,而商曜試圖拉住她,冇有拉住。
夏珠跑到沈柏麵前,很激動地向他分享剛剛自己錄的視頻,毫不吝惜地誇他帥,帥炸了!
沈以柏挺拔的眉宇間帶著薄薄的汗....
他低頭看著少女眉飛色舞的表情,心裡溢滿了幸福的感覺,直到抬頭,望見了不遠處和他對望的商曜....
雖然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但忽然湧起的一股不安全感。
他預感到商曜恐怕已經快要忍不下去了,如果他捷足先登,自己將毫無勝算....
“我有事要跟你說。”沈以柏平複了胸膛輕微的起伏,對夏珠說,“跟我去後山的小教堂,我想和你聊聊。”
“啊,現在嗎?”夏珠看著少年已經完全濕透的迷彩體恤,“要不要回去洗澡換個衣服啊?"
沈柏抬頭望了望商曜,他似乎預感不妙,皺了眉,朝他們走了過來。
“不了,我現在就說。”
“商曜剛剛還說請我們一起去喝杯水呢。”
“等會兒再去。”
沈柏攥著夏珠白皙修瘦的手腕,如同?扣住了獵物般,緊得她有點兒疼。
走出人潮洶湧的運動場,在門口商曜攔住了他們去路,他嘴角揚著,眼底卻毫無笑意,冷冷的:“怎麼不等我?”
“星星說有事跟我講。”
“是嗎,我能聽嗎?”
“不能。”沈以柏斷然拒絕,“是我和夏珠兩個人的事。
說完,沈柏撞開商曜的肩膀,拉著夏珠便要走。
就在這時,夏珠的另一隻手,卻被商曜用力地攥住了。
她回頭,卻聽商曜說??
“什麼時候開始,你們兩個,有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