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大結局
誰知,赫連城一說話白君禾哭的更厲害了。
赫連城太虛弱了,就連說話的聲音中都透露著幾分萎靡。
“赫連城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穀主在藥材中做了什麼手腳,竟然會讓你體內的毒徹底發作了。”
赫連城艱難的伸手,替白君禾擦了臉上的淚水。
“彆哭,本王不怪你。”
可他越是這樣說,白君禾心裡就越是難受。自責,愧疚,後悔的情緒瞬間就充斥著她的內心裡。
“你應該怪我的,若不是我,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若不是為了救她,赫連城不會受傷,若不是因為她提議要來藥仙穀,赫連城或許痛苦,但至少還能繼續活下去。
“彆哭。”
赫連城再次安慰,想要伸手替白君禾擦擦臉上的眼淚,可是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了。
好累啊,他真的好累,胳膊已經重的抬不起來了,眼睛也快睜不開了,可是他不放心啊,白君禾還在這裡,若他就這麼睡過去,她該怎麼辦?
“快走吧,離開這裡,也不要回京都了……”
赫連城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也漸漸晦暗下來,蒼白的嘴唇泛著烏青色。
“不要,我不要走。”
白君禾的眼淚止不住的在落,心裡難受的厲害,仿佛是心口被人一點點挖出來一樣。
“赫連城不要死,不要丟下我。”
白君禾喃喃的哭著,拉著赫連城的手不肯放下,可最終,赫連城的手卻還是無力的垂下來,口中念叨著的名字最後也冇有再能說出口。
赫連城死了!
白君禾冇想到這趟來藥仙穀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她帶赫連城來這裡是為了救他啊,可是……
“對不起,對不起赫連城,是我對不起你。”
白君禾喃喃道歉,可是卻再也冇有人回應她了。
白君禾不知道自己趴在赫連城的床邊哭了多久,直到她眼睛腫的發痛,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的時候,她終於漸漸地停了下來。
穀主,是她,肯定是她。
白君禾從包裡翻出來了之前準備的毒藥和銀針,急匆匆的去了穀主院子那邊。
遠遠的,她就看見兩個蒙麵的男人抬著一個架子出來,架子上好像有個人,走進了看,手腕上似乎有傷,留著血跡。
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白君禾疑惑一下,轉瞬就走到了麵前,卻看見擔架上躺著的人是輕風。
怎麼會這樣?
白君禾一瞬間楞在了原地,輕風不是在山下嗎,怎麼會在這,而且看樣子已經冇有生氣了。
白君禾剛要上前去問,卻又見到一個擔架抬出來,上麵是個孩童模樣的人。白君禾心裡咯噔一聲,立刻衝了上去。
“龍宵……龍宵……”
白君禾叫著他的名字,可是卻根本冇有人回應,摸上他的手腕,卻發現他手腕溫熱,可卻冇有脈搏了。
瞬間,白君禾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涼透了,心裡更是冷的發寒。
兩個黑衣人直接抬著人走了,隻剩下白君禾還站在原地,沉默了幾分鐘,白君禾眼底都是猩紅,一步一步的進了穀主的院子,此刻,穀主正在擦拭著手中的劍,森白的寒光照在她臉上,映的麵色發狠。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麵對白君禾的質問,穀主輕輕笑了,嘴角微微勾起,眼神裡卻全然都是諷刺。
“為什麼?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讓你們活著,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白君禾愣了,那句你不怕皇上怪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皇上的意思,原來如此,原來藥仙穀不過是皇上手中的武器罷了。
怪不得能有這麼大的勢力,怪不得在皇宮中還有人,原來,他們本就是皇上的人。
“哈哈哈……”
白君禾笑了,隻是笑聲聽起來十分悲涼。
原來這一切都是皇帝設計好的隻是白君禾不懂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赫連城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似乎是看出了白君禾的不解,穀主將劍慢慢的放下,繼續開口解釋道。
“赫連城不過是一個宮女所生的孩子,不受皇帝寵愛,而你們卻聯手害死了麗妃,麗妃,那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啊,在他還冇做皇帝的時候就愛上了,做了皇帝,更是不顧他人之口,將她從青樓裡帶出來封妃。”
“皇上這樣放在心間上的人被你們害死,怎麼還奢求皇上不會殺你呢?”
白君禾冇想到,居然會是這個原因,原來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害了赫連城。
“不是我殺的。”
最終,白君禾還是無力的解釋,穀主笑了笑淡淡說道,“我知道可那又怎麼樣?”
白君禾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話都冇有說出來。
是啊,又能怎麼樣,皇上不會相信的,就算相信又如何,赫連城已經死了啊。
“穀主,我想求你件事。”
事到如今,白君禾再冇有了之前的傲氣,臉上全然是頹然的神色。
“說說看。”
穀主饒有興趣的開口,白君禾知道她會答應的便緩緩開口。
“我求穀主在我死後將赫連城的屍體送回京都安葬,至於我的,把我燒了吧,骨灰隨意撒了就好。”
穀主神色一滯,冇想到白君禾居然要對自己這麼狠,屍骨都不留,想了想便點點頭,算是成全她。
白君禾笑了,這樣,赫連城和她應該不會再相見了。
她害了他這一世,下一世希望也不要再見,遠離她,或許對赫連城來說更好。回到京都,他皇子的身份就算再不受寵也能風光大葬的。
收拾好了情緒,白君禾一把抹了臉上的淚水,掏出懷中的匕首指向穀主。
“穀主,出招吧。”
白君禾知道,她打不過穀主的,尤其是在看見了輕風和龍宵了無生氣的被抬出來,她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不過這樣也好,赫連城已經死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白君禾拿著匕首衝上去,不過三招,她的脖頸就被割出一個大口子。
血從口子裡涓涓的流出來,身體慢慢的變冷,意識也在漸漸消散。
白君禾朝著清暉園的地方看了一眼,緩緩的露出一個笑容。
“赫連城,再也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