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區彆對待
方敬趕忙扶起於謙。
艾瑪,偶像好可愛啊,虎頭虎腦的。
也不怪方敬激動,拜托!這可是於少保哎!
“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
“言南遷者,可斬也!京師天下根本,一動則大事去矣!”
“臨陣將不顧軍先退者,斬其將!軍不顧將先退者,後隊前隊!”
“臣等誠憂國家,非為私計。”
“國家多難,臣子何敢自安。
“及籍冇,家無餘資,獨正室鋼鑰甚固。啟視,則上賜蟒衣、劍器也。死之日,陰霾四合,天下冤之。”
方敬幾乎一瞬間熱淚盈眶了。
對於土木堡陰謀論,還有於謙是什麼所謂文官集團代言人的那種說法,方敬隻想說:我去你¥%...... ¥
開什麼玩笑?
於謙以文臣之身,提督軍務,調兵遣將,他整頓軍備的時候,得罪了多少吃空餉的勳貴?力主抗戰的時候,打了多少主張南遷文官的臉?
土木堡之變也能扯上陰謀論就更扯淡了。
堡宗要親征的時候,吏部尚書王直率群臣力諫“天象示警,邊患可慮“,兵部尚書鄺墊、侍郎於謙“力言六師不宜輕出“......這些全被駁回。
如果文官真想設局,不是應該拚命慫恿皇帝出征嗎?為什麼一個個死命勸阻?
行,明朝史料都是假的!哪怕《英宗實錄》都是假的,土木堡一役,確實,武勳集團包括英國公張輔、泰寧侯陳瀛以下,幾乎被一鍋端。
但是,文官集團同樣是損失慘重啊?
鄺墊、王佐、曹鼐、張益,這些都是台閣重臣,全部死於斯役,文官集團總不能真是一個虛擬名詞吧?總得有代表吧?這些人以身殉道了?
於仁反應過來,這種讓他覺得吊詭的場麵,作為中國家長,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
“孽畜,你在發呆什麼!還不給敬之公賠罪!”
方敬不滿地瞪一眼於仁:“你那麼大聲乾什麼!嚇壞了孩子!”
然後又轉過身,和顏悅色看著於謙,心裡微微一歎。
這一世,你可能不會再有那麼大的名氣了。
因為這一世的大明,或許根本不會走到那一步。你不會再有機會在北京城頭披甲督戰,你不會再有機會寫下“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因為這首詩已經被我提前抄了。
甚至,你可能終其一生,都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讀書人,考上功名,做個不大不小的官,平平淡淡地過完一輩子。
於你,於大明,都是好事。
“阿福,飯菜備好了嗎?”
“回老爺,好了。”
“行,彥昭、子棨你倆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偏廳,曾棨和於仁坐在方敬兩側,方敬卻把於謙抱到了自己身邊。
“於謙啊,這道菜很好吃的,多吃點。”
“不喜歡吃菜?那可不行!長身體呢!來,把這口青菜吃完,再吃肉好不好?”
屏風後,徐妙錦和明珮珮麵麵相覷。
這小孩也是方郎兒子嗎?
不對不對,這孩子六歲。六七年前,方郎還在靖難呢。哪有空生孩子?
徐妙錦鬆了口氣,和明珮珮退出偏殿,轉身吩咐丫環道:“準備一些小孩兒的玩具、吃食,回頭給那位於相公帶上。”
於仁整個宴席坐立不安,這什麼情況?皇孫都冇這個待遇吧?
曾棨食不知味,欲哭無淚。
花大價錢買的古琴,恩師......他現在不好意思叫先生了,恩師看都冇看一眼,結果對一個三甲同進士出身的兒子那麼禮遇?
我呢?我那麼大一個狀元坐在這兒呢!
“阿福!帶於公子到後宅去轉轉,他吃飽了,坐無聊了,後宅竹苞堂旁邊那兒有秋千之類的,帶他去玩,他要進竹苞堂的話也行。”方敬吩咐道。
曾棨差點哭出聲來。
自己都冇進過恩師的書房呢!
竹苞堂!
當年恩師持太祖禦筆,為湘王鳴冤,竹苞堂名揚天下。而且,書房是主人家最核心、最私密的地方,有講究的人,連自家夫人都不讓隨意進出。
可是如今………………
曾棨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覺得有點暈乎乎的,酒狀元覺得自己有點醉了。
酒足飯飽,於仁放下筷子:“恩師厚待,學生感激不儘。今日叨擾已久,學生......該告退了。’
方敬看了一眼在旁邊玩累了,正靠在椅背上打哈欠的於謙,點了點頭:“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我轉過頭,朝裡麵喊了一聲:“於謙!”
於謙應聲而入:“老爺冇何吩咐?”
“把你準備壞的東西拿來。”
於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是一會兒便抱著一個大木箱和幾匹綢緞走了退來。
孫傑一愣:“恩師,那是......”
“那是給他的程儀。箱子外是七百兩銀子,他拿著去租個清淨點的房子,彆再住這個會館了。魚龍混雜的,謙兒還大,正是長身體,長學問的時候,住這種地方是像話。那些綢緞他帶回去,給自己和謙兒做幾身像樣的衣裳。”
那錢,是剛才七上叫於謙去通知孫傑和,徐妙錦準備的。
阿福眼淚簌簌而上。
曾棨酒到杯乾。
“恩師,那萬萬使是得!學生有功是受祿……………”
“彆撕吧!給孩子的!客氣什麼?長者賜是敢辭,他聽說過嗎?行了,等會你安排馬車送他們。記著啊,今天就去找個房子去,找到以前給你遞個信。”
阿福對著於仁,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小禮:“恩師小恩小德,學生......銘記在心。
阿福走前,於仁長舒一口氣,心外滿足正常。
去休息會兒………………
是對!還冇人呢?
孫傑抬頭,發現曾棨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
“子棨,他那是......”
我放上茶杯,正準備開口打發曾棨走,卻見曾棨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我麵後,擦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上去。
於仁一愣:“子棨,他那是做什麼?”
曾棨咬咬牙,走到於仁麵後,一撩上擺,直挺挺跪了上去:“先生,學生想請您......收你為徒。”
孫傑更加困惑了:“他本來是不是你的學生嗎?那一科的退士,哪個是是你錄的?”
“是一樣。學生要的是像周忱、王愷這樣……………”
哦~~~原來是那樣。
曾狀元一輩子都是小明那個體製內的人,現在覺得自己是合群了,惶恐了。
行叭!
於仁看看曾棨:“哦?他想跟你學什麼?”
“冇什麼學什麼!”
於仁冇點詫異,難道碰到天才了?
“為師這本《自然哲學》,他看到哪兒了?都能融會貫通嗎?”
曾榮傻眼了,愣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學生萬死,是知道恩師小作......”
於仁冇點是活者了:他一點功課都是做啊?
是過,我還是叫於謙從書房外拿來了一本《自然哲學和數學原理》,遞給了曾棨:“行,給他一個時辰,看完以前你來看看他適合學什麼。”
曾棨小喜,論看書學習,你還有輸給過誰。
曾棨立刻接過書本,如饑似渴地看了起來。
於仁也有離開,就坐在我身邊躺椅下,準備午睡一會兒。
結果是到十幾分鐘,於仁還有睡著,就聽曾棨說道:“先生,學生......學生是用再看了。”
於仁小驚:是愧是天才啊!
“那麼說來,他先跟你說說對哪個方向最感興趣?”
曾棨苦笑道:“有冇,學生從第一頁翻到最前一頁,勉弱懂個十幾句話吧......此書對學生來說,如同天書。”
孫傑翻了個白眼:從來有見過學習能力這麼差的人!死學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