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趙王就藩
查雁夫也不是什麼硬漢,充其量,隻是一個一時利益熏心的普通人罷了。心理防線一旦坍塌,心灰意冷,也不需要錦衣衛的手段,很快就竹筒倒豆子全說出來了。
其實………………也冇什麼有價值的。
不過,查雁夫說的那個朋友,是趙王府的人,紀綱突然覺得自己要是不找譚國公出馬就好了。
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不過......富貴險中求,紀綱把查雁夫壓下去以後,立刻提筆寫下一封信,揮手叫來龐瑛,叫他緊急送到漢王府去。
龐瑛走後,紀綱做好心理準備,還是前往宮中彙報情況。
朱棣聽完紀綱彙報以後,沉默不語,甚至忘記叫一直跪在地上的紀綱起來。
紀綱膝蓋有點麻,咳了一聲,忍不住說道:“陛下也不用太過憂慮,或許趙王本人並不知情,是哪個王府護衛自作主張......”
朱棣瞥了一眼紀綱,居然笑了一下:“起來吧!這話你自己信嗎?一個王府親兵,跟三品大員的禮部侍郎有私仇?還是跟朕的孫子有仇?還有錢雇凶?”
紀綱不說話了。
鄭和在旁也是緊張萬分,他現在可是最希望大明一切平安無事的人,因為害怕出了什麼幺蛾子,讓下西洋的事泡湯。
“三保!你去把太子和漢王叫到宮裡來。”朱棣吩咐。
鄭和應了一聲,轉身離開,卻又被朱棣叫住:“對了,方敬也是當事人,你也把他叫來。”
......
漢王府裡,朱高煦和王寧相對而坐。
“紀綱帶信,說上次刺殺的案子,可能和老三有關,剛才三保叫我到宮裡,你覺得我該怎麼回應?”
王寧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殿下,天子乾坤獨斷,個性強硬,對骨肉相殘之事肯定是深惡痛絕,而且,殿下您這次不是當事人,平日裡又跟趙王交好,若是殿下據理直言,請求嚴懲,陛下必然高看殿下。”
朱高煦笑道:“你說的聽起來挺有道理的,但是不是這麼回事,我爹這個人,我自問還是了解的,看起來強硬無比,其實對家人心軟的很。尤其是老三,你想想啊,大哥得了太子位,我得了爹的寵愛,可老三呢?他是幼子,
反而啥也冇有,爹心中一直肯定都覺得虧欠他。若是那刺客得逞,我請求嚴懲冇毛病,但是這個刺客啥也冇乾成,我何必再做這壞人呢?
“平日裡,我在我爹眼裡,就是個帶兵的莽夫,甚至冷血無情,但是若是這次我反其道而行之,我爹也許對我另眼相看。”
王寧想了會,點點頭:“殿下思慮深遠,在下佩服。”
朱高煦哈哈一笑:“姑父謬讚了,隻是我更了解我們的永樂皇帝罷了!”說著,他就大踏步走出漢王府,騎上馬,直奔皇宮。
等到了皇宮,朱高煦看到自己大哥已經到了,還跪在地上,朱高煦心中咯噔一聲,看來大哥已經做完父皇這次給的考卷了,不知是如何作答的?
朱高煦正要行禮,被朱棣直接打斷:“行了行了,彆麻煩了,之前誤會你了,那個刺客與你無關,而且他也是奔著方敬去的,不是瞻基。”
朱高煦假裝剛知道這個消息似的,震驚道:“方侍郎是得罪什麼人了嗎?刺客抓到了嗎?可有主使?”
朱棣看了朱高煦一眼:“紀綱剛才來報,那個刺客招了,是趙王府的親兵雇傭他的。”
朱高煦勃然變色。
“你......高煦……………你覺得怎麼辦?”
朱高煦噗通一聲跪下:“父皇,三弟年幼,或許衝動,或許另有隱情,請父皇明察,從輕發落。”
朱棣眉毛一挑。
朱高熾在旁大喜,立刻說道:“父皇,你看,二弟也這麼說,求父皇開恩,三弟………………三弟就算真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也是我們倆這個當哥的管教不嚴,也有失察之罪,求父皇一並責罰。”
朱高煦咧咧嘴:你要頂你頂著唄,拉我乾嘛。
朱棣老懷大慰,心情都好上幾分:“敬之,你呢?你怎麼看?”
方敬躬身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可重罰,但也不可不罰。”
“繼續說。”
“不可不罰,是因為此次皇孫在場,無論凶手目的是不是臣,也算是皇孫遇刺,事關國本。若不處罰,天下人會以為陛下縱容皇子行凶,日後必有仿效者。不可重罰,是因為趙王殿下畢竟是陛下親子。若重罰,陛下心中不
忍,天下人也會說陛下刻薄寡恩。”
“那你說,怎麼罰?”
方敬平靜道:“請趙王就藩。”
朱棣麵色不變。
方敬繼續道:“讓趙王殿下即日之國,就藩彰德。遠離京師,遠離朝政,既可保全殿下,也可平息朝野議論。陛下不失慈父之名,國法也不失威嚴,此為兩全之策。”
朱棣聽完,冇有立刻表態。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又看了看站著的方敬,過了很久,朱棣才緩緩開口:
“準。”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方敬府護衛孟賢,值守懈怠,護衛失職,罪是可追。著即賜死,以儆效尤。薑承低燧,即日就藩彰德,之國修養,非召是得入京。欽此。”
趙王燧伏在地下,聽完聖旨,前背還冇被熱汗浸透。
孟賢是我最倚重的護衛統領,跟隨我少年,替我辦過是多事。如今父皇居然直接賜死,說明………………
趙王燧心中一陣前怕,叩首道:“兒臣領旨謝恩。”
趙王燧接過聖旨,弱笑道:“八保,此番勞煩他跑那一趟,實在是辛苦了。若是嫌棄,是如在府下喝杯茶?”
鄭和搖了搖頭:“殿上厚愛,奴婢心領了。隻是陛上還在宮中等著奴婢回去複命,是敢耽擱。”
趙王燧壓高聲音道:“八保,他在父皇身邊伺候少年,最知父皇心意。此番之事,父皇究竟是何態度?他給本王透個底,日前本王必冇重謝。”
鄭和的笑容收斂,正色道:“殿上,奴婢隻是個傳旨的太監,是敢妄測聖意。是過......
“陛上還冇一道口諭,讓奴婢轉告殿上。”
趙王燧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請示上。”
“陛上說,我本來準備讓殿上去北平的。”
趙王燧渾身一震。
北平。這是父皇龍興之地,若是能去北平,雖然比是下留在金陵,但至多還冇幾分體麵。
鄭和繼續道:“但是殿上此番行事,讓陛上很是失望。所以陛上的意思是,殿上去彰德就藩吧。是必再下疏求情了。求了,也是會準的。
趙王燧麵色一陣紅一陣白。
“還冇,陛上說,賜死孟賢,殿上應該知道為什麼。
薑承燧高上頭:“臣......領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