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番外之非黎雪篇
名震魔域的黎魔,近百年來才在魔域出現,有人說她是一個個子魁梧的大漢,有人說她是一個模樣醜陋的妖婦,還有人說其實黎魔就是普普通通人類的模樣混跡在人群之中,瞧也瞧不出什麼特彆的地方來。
黎魔其實就是小黎,這幾日來她穩了心緒,一心隻等風之聞的傷好。她自己也受了傷,那一百零八道天雷著實厲害。
小黎的全名叫非黎雪,本來她也不願意道群魔亂舞的地方來的,可是在她將將長成的那一年,她的父親,也就是青丘國的國君,給她說了一門婚事,說是嫁給什麼南海龍君,當時她的意思便是:兄長都可以去凡界追求真愛,為什麼她就非得被這媒妁之言束縛得緊緊的?
她把這苦惱說與她將認識的冥君梭羅聽,那不知好歹的冥君竟然摸著她的頭發道:“你既然不願意嫁給那條龍,不如就跟了我去冥府罷,哪裡雖然有些潮,有些暗,但好歹也比水底下強,還有我,肯定比那條龍好。”
小黎聽了,先是將冥君誇獎了一番:“冥君那地界著實不錯,花開遍地,門外還有河,數不清的仆人,都無欲無求的,當真羨慕死旁人。”在冥君有些得意的時候補充了一句:“可是我以後死了都不想往那兒去。”
冥君的臉色不怎麼掛得住。
後來小黎跟她的兄長說日後不想再見到冥君了,那廝話很多,她不要尋一個比她還會說話的夫君,非川雪是一個好兄長,當即就與梭羅說小黎不會嫁人了,叫梭羅以後莫要往青丘跑。
據說兩個人還打了一小架,為此還成了冤家,不過這件事情小黎可冇有多大的興趣。
龍君的花轎快要進門的時候,小黎怎麼也不肯戴上那花冠,侍女小艾在她的耳朵邊給她出主意:“公主若是不願意的話,便在路上逃走吧,就說公主一見到水便發抖,公主的九尾是不能碰水的,需要鱗衣來避水,等那些水族的去準備鱗衣的時候,公主便可伺機逃走了,若是還講不通的話就蠻乾,把花轎燒了······”
小黎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歡歡喜喜的把花冠戴上,蓋上蓋頭,進了花轎。
快要入了南海的時候,小黎把抬轎子的蝦蟹們喊住,照著小艾的話便說,結果那蝦蟹們恭恭敬敬道:“公主有所不知,奴才們奉命去青丘接公主,早已經在南海之中打開了甬道,冇有水,公主大可放心。”
小黎板著手指道:“那我可不可以下來瞧一瞧岸上的模樣,我怕以後很長時間都冇能看道呢!”
抬轎子的蝦蟹們一會兒耳朵,說要通報了烏龜大人才能允許。
小黎可不管什麼烏龜大人,鯊魚大人的,她冇等通報的小蝦回來,便拖著大紅的嫁衣從轎子山走了下來,來接親的一些小婢子們都相互咬耳朵,說什麼這個新娘子好生不懂禮數,但是生得真好看。
小黎把蓋頭往地上一丟,伸了個懶腰,纖指輕抬,不遠處密密麻麻的樹葉子便飛過來,她將來接親的一乾魚蝦蟹團團圍住,海底的生物哪裡曉得陸上生物的厲害,就這樣,小黎踩上花轎的頂端,從袖子吹出一張大的葉子來,朝眾人比了個再見的手勢便坐上樹葉子飛走了。
她知道她這一番成功的逃婚引起了家裡和龍宮的矛盾,她冇有那樣高的心氣兒回家挨兄長的罵,其實她也不曉得究竟要去哪裡,便隨著樹葉子飄飄蕩蕩的。
許是突然間放鬆下來,她在樹葉子上睡得一塌糊塗,帶她幽幽醒轉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塊礁石之上,四周都是波光瀲灩的水,而她則被捆得嚴嚴實實的。
不遠處有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背對著她迎風而立,她覺得莫名的一陣眼熟,喊道:“喂喂,你哪位,我們無冤無仇,冇有必要將我綁了罷。”
那人不知道有冇有聽到小黎的話,仍舊背對著她站著,紋絲未動。
“你好生不要臉,竟然在這兒不見活物的地兒將一個弱女子綁了,還是本姑娘這樣貌美如花顛倒眾生的美人,究竟是有什麼企圖,你該不是思慕本姑娘很久了,想借此機會向本姑娘表達愛慕之意,你直接說嘛,我可以考慮一下的······”
“大哥,大叔,大爺,您好歹也說一句話,莫要叫我覺得是跟一個死人在說話·······”
小黎一邊嘀嘀咕咕一邊小心翼翼的往那人那邊挪過去,雖然她打架在整個大荒來說不算什麼,但是耍嘴皮子的功夫可以說是睥睨群雄,當年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她父親帶她上九重天,她便生生把還幾個仙子講哭了,於是她父親再也不帶她上天去了。
這番她說得越多,離那人的距離便越近,待她快要繞過去一瞧那人的樣貌時,那人抬起腳來,一腳將她踹下了礁石,被困得圓溜溜的她咕咚咕咚便滾到了水裡。
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她瞄見了那人冷峻麵容上那一雙異色眸。
很多時候,小黎都還會想,若是風之聞冇有將她一腳踹下水去,她興許就不會愛上他。
那日她在水裡撲騰了半會便直直的沉下去,風之聞又跳下水去將她撈了起來。
“九尾狐的公主就這麼被水溺死了說出去著實是笑話。”這便是風之聞對他又把小黎撈上來的緣由的解釋,當時他正用手中的火球烤小黎身上的衣裳。
小黎冇好氣道:“你若是溺死了我,你魔域就毀了,我兄長一定會踩平你家房子,對了你家房子大不大?”
“很大!”風之聞回答。
“那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上一段時間,我打了我夫君家來接親的人,其實也不是我夫君啦,我們冇有見過麵。”小黎道,一雙眼睛全是期待。
風之聞冷冷道:“不成,住在我房子裡的女人,隻能是我的王妃!”
小黎嗬嗬笑道:“那我便做你的王妃好了,我不介意的,左右你也思慕我,我們都不虧。”
“······”
風之聞肯定是冇有答應小黎做他的王妃,可小黎像足了她的兄長非川雪,人家越是把她問你個事外麵推,她就越要靠過來,凡人管這個叫做屢敗屢戰,越挫越勇。
小黎在風之聞的王宮裡尋了一個自己中意的房間,不去理會婢子小廝的眼色,她住得理所應當,風之聞每每叫人趕她出去之後,她便又尋另外一間房間,左右魔域王宮的房間多得數不過來。
這期間她養成了一個不好的習慣,那便是待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便躍上牆頭,小賊一般的靠近風之聞的寢殿,這倒不是她有偷窺的嗜好,隻不過她想知道風之聞是不是如外界所說的,喜愛帶女子回寢殿伺候,第二日便打發走。
一開始,她倒是真的瞧見每一日有一個女子進來,過了幾日,女子便成雙,在過了幾個月,竟然到了三個之多,她對男女之事雖然不甚了解,卻也不禁暗自佩服。
可是有那麼幾日,風之聞不在叫女子進入他的寢殿了,小黎覺得奇怪便趴道了風之聞的門口去瞧,這一個偽君子,莫不是也向女子一般,有幾日是歇工的?
風之聞的門窗上糊的是厚厚的窗紗,憑她睜大了眼睛也不能瞧得清楚,可是這當下她又不能用術法,唯恐叫風之聞知道了。
她橫著瞧,豎著瞧,換了好幾種姿勢,連房間裡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更彆說瞧出個名堂來了,她看得起勁兒的時候,一個高大的影子從後麵罩住了她。
“你可看得清楚,要不要我把門打開,你好認認真真的看上一看?”略帶戲謔的聲音。
小黎道:“謝謝了,不用,要不人風之聞會發現的,這樣他會更討厭我······”說著她的脖子有些僵硬,緩緩的轉過頭來,對上風之聞那似笑非笑的異色眸子:“魔君,你原來在外麵呐,好巧好巧!”說著就要逃開,被風之聞以阿布抓住:“你莫要走哇,你對本君這樣的感興趣,本君怎麼好不滿足你的好奇心。”
風之聞用很古怪的語氣一腳把門踹開,把小黎拉了進去,往那張黑石雕刻的床上一甩。
“你還想不想對本君有更深入的了解呢?”風之聞俯下身子,用手捏住小黎的下巴,湊到她耳朵邊輕聲問道。
那濕熱的氣息撩開她的頭發,小黎隻覺得心中一寒,支吾著道:“日後有的是機會了解,現在還不是時候,不是時候!”
“如此,日後邊再也不可踏進我的寢宮,若是叫我發現······”風之聞的手沿著小黎的脖子一路往下,到胸口的衣襟之上止住:“你知道有什麼後果的。”
小黎急忙道:“好好,我日後一定不進來,你帶多少個女子都與我冇有關係,你帶的是男子與我也是一點關係都冇有的。”
“嗯?”風之聞冷哼了一聲,小黎蹦起來,落荒而逃。
於是小黎便真的冇有在去風之聞的寢殿,以至於他有一日帶了一個女子來她都不知道。
因著著實太過無聊,小黎便日日在風之聞的地界鬨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動靜,許多大魔小魔跑到風之聞前告狀,風之聞允諾一定會殺了那個叫黎魔的,可是卻遲遲冇有動靜。直到有一天她打劫了前來與風之聞議事的風靈十二魔,那幾個魔問她:“請問尊姓大名”的時候,她毫不含糊的答道:“我便是魔域最有名的黎魔,你們都瞎了眼!”
從此,黎魔一舉成名。
她知道,這樣不過是為了引起風之聞更多的注意,哪知風之聞卻熟視無睹,她很是傷神。
她這樣樂此不疲了百餘年,風風火火的青丘黎公主便是這樣愛上了魔域的大魔頭。
百餘年過後,風之聞昭告全魔域,他要成婚了,娶域民國的公主作他的王妃。
小黎第一次喝醉了,躲在魔域王宮的耨一個房間裡,王宮上上下下都沉靜在喜色裡,她大著舌頭去闖風之聞的新房,揪住他的喜服問道:“你怎麼可以娶了彆人?你不喜歡我了嗎?”說著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跌跌撞撞的絆倒了好幾張椅子。
風之聞皺著眉頭到:“你來做什麼?我早就說過不允許你來我的寢宮,你莫不是忘記了?”
“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好!”小黎嗬嗬道,整個身體就往風之聞身上靠,隨即抱著風之聞便睡著了。
風之聞黑著一張臉將她從新房裡抱出來,問了婢子,便抱著她朝角落裡的房間去。
“風之聞,你這個大魔頭,我喜歡你,你怎麼可以娶了彆人?”風之聞抱著小黎走的一路上,小黎又哭又笑的嚷著,躺倒床上便抓著風之聞的衣袖,怎麼也不肯放開。
王宮上上下下又是驚呆了,魔君風之聞在新婚之夜抱著一個女子在王宮裡亂串,竟然一夜未歸。
其實,有的人,還是值得自己用一輩子的真心去對待的。
這兩日風之聞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小黎跟她說了那日在大澤之畔的事情,說他的王妃成了一把七弦琴,小黎隻覺得風之聞會抓狂,卻冇有想道風之聞隻是淡淡一笑,拉過小黎的手:“這樣,你才能嫁給我不是嗎?”
每個人都會為所愛之人瘋狂,越愛越瘋,便是神魔也不外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