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再入魔域
麵對他的這一番問題,藍芷微微的有些頭昏。
長琴則在一旁輕輕的咳了咳。
“其實我這一次是有事情的!”半響,藍芷才道。
而非川雪聽聞藍芷要去魔域救小瓷,先是難得安靜的沉吟半響,隨後便有無賴的揪住藍芷道:“我要與你一齊去!”
“你去做什麼?我才不要你去。”藍芷道。
“不行不行,阿芷,我還要去救阿黎呢!你總不能不讓我去救阿黎吧!”非川雪嚷道,藍芷這才突然想起非川雪的妹妹小黎貌似還在魔域。
藍芷根本拗不過非川雪,雖然她很想告訴他,他倆已經基本不可能了,但是看到非川雪那張滿含期待的臉,藍芷剛到嘴邊的話又活生生的咽了回去。但是藍芷依舊認為,情這檔子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
因著要去魔域救人,定是會遇見一些說不清楚的危險,於是藍芷將牙牙留在了青丘。
在青丘喝了半壺茶水之後,幾個人便往魔域而去。
青丘國君看道藍芷,一個勁的說完事了就要與他兒子一道回青丘來。
“藍姑娘究竟鐘情與那位公子呢?是眼前這位,還是那不知下落的鳳凰少主?”渡過大澤的時候,幾人尋不到原先的那隻大龜,便砍了株大樹做船,長琴與藍芷站在尾上,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問藍芷。
藍芷看了一眼端坐在前麵托著腮的非川雪,那廝垂下來的藍袍子儘數的浸如水裡,濕了一大截,冇有綁住的幾縷銀發的進了水中。
“每個人心中都芷可能中意一個人,我的心意我自然是知道的,不勞殿下費心了,倒是殿下,楚楚對殿下一往情深,殿下為何一直不為所動呢?”藍芷才不會笨道直接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到了長琴的身上。
長琴麵上不變,隻是抱著琴的手收了收:“我是個樂師,居無定所,定然是要辜負人家的心意的,敢問姑娘可是願意跟一個如柳絮般的男人漂泊終生?”
藍芷想不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卻依舊道:“你都不問她,你怎麼會知道呢?”
長琴冇有回答藍芷,而是就地坐在木頭上,對非川雪道:“雪公子,在下為二位彈奏一曲如何?”
非川雪扭過頭來嚷道:“彈得好聽些啊,還有,我冇有錢給你,也冇有什麼好東西,你這次要免費啊!”說著對藍芷嘻嘻的笑了笑。
藍芷也點頭:“我也不給你做菜了!”
長琴點點頭:“免費的。”說著手指撥動琴弦,那高山流水一般的琴聲便飄飄揚揚的在大澤之上飄了起來。
聽這琴聲,在看著微微波光的大澤,藍芷不由得想起了在凡界聽到人們唱的歌謠:
水之端兮,美人姝。雲之遙兮,美人思。
水波嫋嫋,美人妝,雲卷簇簇,美人梳。
······坐在木頭上渡水,竟然還能聽到這般好聽的琴聲,藍芷便立刻覺得什麼事情再糟糕,暗暗的安靜下來,讓心靜一靜,總會想起來法子的。
入了魔域的地界,如果不迷了道的話,走個兩柱香的時間便道了魔域的城中。其實憑著幾個人,根本就不用想白癡一般步行的,但用非川雪的話來說,是為了不引人注意。
所以,藍芷又決定等到晚上的時候在進入城中,直接到魔域的王宮裡。
魔域的城頭上,黃衫衣裙的女子頂著風站著,方才那似有似無的琴聲令她覺得一陣的熟悉,但是側耳聽了一會之後卻有什麼都聽不見了,她微微的歎了口氣,又站了好一會才緩下去。
待天黑之後,藍芷非川雪三人才混進城裡,長琴抱著琴笑道:“我平日裡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從來冇有遇到過阻攔,這番跟這藍姑娘,卻也品嘗到了做賊的感覺,實屬難得啊!”
藍芷麵上微微一紅。
入了王宮之後,藍芷便分配道:“我監牢救小瓷,長琴殿下去尋拂雲鏡,小川子你去尋小黎,到時候我們都到城門口去集合怎麼樣?”
非川雪撫掌表示讚成,長琴又笑道:“姑娘確實有做賊的潛質!”
“做賊就做賊,以前又不是冇做過,殿下你幫是不幫嘛,你不幫我的話我也就不幫你了!”藍芷有些洶洶道。
長琴微微歎了口氣,隻好拍了拍自己的琴,搖搖頭走開。
非川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藍芷踢了一下他:“你怎的不走,不是說要來救小黎的麼?你是怎麼做兄長的?”
半響非川雪才道:“阿芷我陪你去好不好,我放心不下你,再講了,我倆一齊去救小瓷姑娘,之後還可以一齊去救小黎,兩人有些照應,也不怕遇到什麼危險了!”
藍芷想了想,點頭答應。
於是非川雪滿臉歡喜的來抓著藍芷的袖子,生怕她會跑了似的。
在兩人打傷了七八個巡邏的侍衛之後,才問得出來,小瓷被關在王宮東麵的監牢裡,於是兩人一路直奔哪裡,期間非川雪還八卦的問藍芷:“小瓷姑娘今年芳齡了,是不是個美貌的姑娘,有冇有意中人啊?”
藍芷一一不搭理他。
“我猜姑娘肯定有意中人了,不過不打緊,我隻喜歡阿芷一人。”
待非川雪見到他口中已經有了意中人的小瓷姑娘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的時候,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藍芷見狀,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反倒是小瓷,見到非川雪,先是張開大嘴巴愣了一會,才緩緩問道:“姑姑,這個哥哥是誰,長得好漂亮,你你怎麼認識的,可以介紹給我麼?”
非川雪不滿意:“你都喚阿芷姑姑,怎麼喚我哥哥,不公平,你要喚我叔叔,雪叔叔,知道麼?”
小瓷道:“漂亮叔叔!”
說來也怪,兩人將小瓷帶出來,一路上竟然遇不見幾個來阻攔的人,可以說是風雨無阻,就連非川雪也奇怪的撓頭道:“今日大家都回家喝酒了麼?我怎麼一點也冇有做賊的感覺?”
藍芷道:“興許是長琴殿下那裡鬨出動靜了,這才把小魔們都招去了。”
事實證明藍芷這話還真的不是胡扯,他們將將出了監牢,便看到宮殿中央有巨大的火光散出來,還隱隱的伴著琴聲,藍芷一頓,看這情形,這家夥鬨得還挺大的。
“我們要不要去瞧瞧?雖然瑤山之主很厲害,但是我們就這樣把他丟在這裡,也不太講義氣了!”藍芷說著就要往那裡趕,卻被非川雪擋住:“我去吧阿芷,你與小瓷姑娘去安全的地方,我也正好去問問瘋子阿黎的事情,若是你們都去的話,再被他們抓住了該怎麼辦?”
藍芷挑眉:“你就這麼不信我?”轉眼看到牽著她手的小瓷,還是點點頭,囑咐非川雪:“那你小心點,我們在城門外等你們。”
非川雪一下子笑開來,臉上像開出一朵花:“阿芷關心我,我好高興。”說著留給藍芷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躍上牆頭,往宮殿中間去。
藍芷則帶著小瓷直接出了魔域的城門。
“藍姑姑喜歡那個漂亮叔叔嘛?我看他對姑姑可是情意深重,一副非姑姑不娶的樣子,呢!”藍芷帶著小瓷躲到一棵老樹上,小瓷晃著兩條腿問藍芷。
藍芷瞧瞧她的腦袋道:“你小小的年紀,知道什麼叫做情意深重啊,還非我不娶,你定是故事聽多了吧?”
“那是自然!”小黎撅嘴道:“莫要看我年紀小,我懂得的事情可多著呢,我兩隻眼睛可是瞧得真真的,漂亮叔叔看姑姑的眼神,那個叫做溫柔啊,都要淌出水來了,冰都能看化了,還有他那直白得不能再直白話,白癡都看出來了,我看姑姑就接受他嘛,千載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藍芷聽小瓷這一番話,神色有些不自然,因著她隻聽得懂了大半的意思,於是問道:“什麼叫做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小瓷小愣了一下,快嘴道:“反正就是叫你莫要錯過了,一生之中得到一份真摯的愛情是很難得的,有的時候,女人一定要嫁給愛自己的。”
“小瓷,這樣高深的話你是聽誰說的?”若說是她那美豔的娘或者那無賴的父親,藍芷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聽······聽高人說的,總之姑姑彆追究事誰說的了,重要的是這裡麵的道理不是?”
藍芷點點頭。
“其實兩個人亮相情願是最好的。”見藍芷有所領悟,小瓷補充道:“其實兩個人真正的在一起,兩廂情願是最好的了,這樣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了,如果說兩個人彼此相愛最後卻不能夠在一起,隻能說他們愛得不夠深刻,抵不過諸多的變故,也抵不過時間,咦,我怎麼扯遠了,就像那個哲學老師一般······“小瓷絮叨了半天才住了嘴。
兩人坐在樹上好半天都冇有見到非川雪和長琴從城裡出來,藍芷麵色不禁沉重起來,那黑黝黝的城頭上,瞧不見半點人影,立著一些旗子,孤零零的。
就在藍芷下決心去幫他們的時候,非川雪從城樓上跳下來,手裡舉著一麵琥珀打磨的鏡子:“阿芷,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