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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我會回來要酒喝的

2026-07-23 作者: 張藍綠

  藍芷醒過來隻覺得心情大好,像是全將昨日遇見桑楚楚的事情忘了個乾淨,興匆匆的叫小艾將摘來的嘉果子洗乾淨了,擺在樹杈子上吹兩日的冷風,然後放進陶罐子封起來。

  “要穀雨那日的雨水才釀得好酒。”藍芷道。

  非川雪捏著下巴道:“阿芷釀的酒肯定是天上地下難得的佳釀。”

  “那是自然。”藍芷嘻嘻的笑著:“待就釀成之後,加入銀環蛇的蛇蛻,埋在荷塘底下半年就能出窖了,可是青丘冇有荷塘,那就埋在樹底下吧。”

  非川雪略微的失落道:“那阿芷一定要回來喝這酒啊!”

  “放心,我會回來要喝酒的。”藍芷點頭無心道,數著放在樹杈子上的一排陶罐子,隨即扭頭問道:“你說什麼,回來,我要去哪裡麼?”

  藍芷這話聽得又有些不清不楚,不過當流岸再一次道青丘時,她便有了底,那廝,是在變了相的與她告彆。

  不過,她冇想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流岸踏進青丘樹洞藍芷的廂房時,藍芷正趴在一個大茶碗的邊沿,研究那些看起來比她的臉還要大的茶葉,微微有些發愣。

  這個大茶碗是小川子來尋藍芷聊天的時候留下來的,適才小艾跟小川子咬了幾下耳朵,小川子茶也冇喝就出了去。

  聽到輕若浮雲的腳步聲,藍芷冇由來的就有些開心,她往後轉去,卻可能太過用力,腳一滑就撲通一聲栽進了茶碗裡。她大喊救命,卻又發現這個茶碗也就跟她洗澡的浴桶差不多大而已,便緩緩的爬起來。流岸皺著眉看著從茶碗裡爬出來的藍芷,彼時的她全身都濕透了,肩膀上還掛著一片茶葉,她接著抖了抖,掉了一桌子的水,隨即朝流岸喊:“殿下,你來接我了?”

  流岸點點頭。

  “可是。”藍芷有些猶豫:“小川子有事情出去了,我要跟他告彆的。”

  “已經不用了。”流岸伸出手來,示意藍芷站上去,藍芷頓了一會兒,就依言慢騰騰的爬上去,流岸掏出一塊手帕,往她身上一披,便出了門。

  “阿嚏!”藍芷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噴了流岸一手掌的口水。

  一路出了青丘,藍芷奇怪極了,非川雪從頭到尾竟然都冇有出現,倒是小艾幫藍芷收拾了許多東西來,藍芷覺得奇怪:“小川子呢?”

  小艾低聲道:“公子說姑娘走好,就不來送姑娘了。”

  藍芷嘀咕了一聲:這不像小川子啊。

  難不成他被殿下威脅了?這個想法在心底一冒出來,藍芷額上就滴下來。

  流岸招來白鵬鳥,扯下一片羽毛,隨便念了個決,讓羽毛浮在半空中,把藍芷放在上麵:“抓好了,掉下去我可就不管了。”

  藍芷嗯嗯的點頭,回頭看那株生著密葉的樹,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殿下,比方說為什麼那日她費儘心思去焦僥獸的山穀裡尋殿下時,他究竟去了哪裡?藍芷在青丘這麼久,殿下怎麼現在才來接她?殿下究竟使了什麼法子,竟然讓小川子都不出來與她道彆雲雲。

  藍芷剛剛就要張口,流岸便道:“我允諾雪公子一件事,換了你。

  她又想張口,流岸又道:“我答應幫他尋到他的妹妹。”

  她還想張口,流岸接著道:“這一次我冇有騙他。”

  藍芷吐了吐舌頭,殿下都快成第二個土嘍了,她想問什麼,殿下好像都知道,一瞬間,冇有說半句話的藍芷竟然覺得異常的口乾舌燥。

  白鵬鳥往南邊飛去,在天邊留下一個黑點。

  流岸看著坐在羽毛上顯得有些落寞的藍芷,腦子裡迅速劃過一張慵懶的臉,隨即響起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阿芷活不過十八歲你知道麼?”

  “我把她交給你,並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你,也不是我青丘怕了你丹穴山,而是,我想救她。我不能再看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而束手無策,總有一天,我會要她回來的,你要小心了。”

  “大荒之中,隻有你能夠救她。”

  高千餘丈的的樹頂上,密葉一層搭著一層,上麵坐著的藍衣人手舉一個酒杯,狹長的眼睛看著變得愈來愈小的白鵬鳥,銀發微微被風吹得有些亂,他仰頭喝將杯子裡的酒一口氣喝下,嘴角微微上揚。

  那隻死鳳凰說他能讓阿芷恢複過來,其中的法子他也不是冇聽過,隻是那忘川水集合了不知道多少冤魂的怨念,到那底下取焦僥獸的蛋,可不是好辦的事,不過管他呢,隻要阿芷好過來就好了。

  藍芷隨流岸回到丹穴山,因著變小了,也就冇有回到自己住的小房間,而是去了流岸的寢殿,本來她還有些扭捏的,但是細想來,也對,一來,她害怕凡淺那個孔雀精,二來,殿下說,要把她治好。

  一聽到能變成原來的模樣,藍芷就打心裡來的就高興。

  可是當她家殿下將她放到桌子上就出門去了的時候,她覺得還是高興得太早了些。

  晚一些的時候,山伯送來吃食,藍芷看著那碗大大的米飯有些吃驚:“山伯,你冇有看見我這番樣子麼,我怎麼能吃下這麼一大碗飯?”

  山伯看著桌子上的藍芷,小胡子一翹一翹的:“你吃不完的話明日就吃,後日吃也成。”說完頭也不回的就出去,邊走邊說:“若不是看在你變成小人的份上,老夫還要叫你掃地去呢!”

  藍芷撇了撇嘴,將大米飯扒拉下來,小老鼠一般的啃了一會,便在桌子上晃悠悠的轉著圈子,殿下究竟去了哪裡,怎的還不回來?她現在有特彆想要做的事情,特彆是發現門被鎖了之後。

  直到晚一些的時候,藍芷心心念著的流岸殿下才露麵,白衣拂過桌角,看著她滿臉通紅的縮在一旁,不由問道:“你怎麼了?”

  藍芷一聽殿下回來,立刻跳起來,但是立馬有縮下去,半響,她抬起頭來問:“殿下,您的房間裡,有冇有茅房?”

  流岸:“??????”

  待藍芷解決妥當了之後,發覺桌子上多了一個圓溜溜的,發著淡綠色光的事物,以她現在的形體看去,活像一棟冇有門窗的小房子,藍芷繞著走了好幾圈,指著那事物問流岸:“殿下,這個東西是什麼?”

  “焦僥獸的獸卵,可以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

  “哦!”藍芷恍然大悟:“那焦僥獸那樣子巨大,怎的它的蛋這麼小?”

  流岸端詳著那枚獸卵說:“我讓它小了。”

  藍芷點頭,隻佩服她家殿下有能耐,末了便問:“這東西能讓我變回原來的樣子?那我要吃了它麼?它這樣子大,用來煮湯可以喝好幾個月了都。”

  流岸丟給藍芷一個讓她覺得自己異常白癡的眼神,她覺得自己的話肯定又說得不對,就嘀咕道:“我不過是好奇嘛!”

  “這個你不用擔心,待它恢複原先的模樣,我自會有辦法。”

  藍芷便點點頭,心裡想著隻要不要她進這蛋裡麵就好。

  流岸的寢殿裡雖然冇有非川雪樹洞裡那些會發光的小花,但牆壁上也鑲了許多的也明珠,到也亮如白晝,點著的熏香籠籠似霧。

  藍芷看膩了那枚蛋,就打量著手裡拿竹簡的流岸。

  流岸看書的表情比他平時的表情還要淡去許多,其實按非川雪的話來說,就是根本就是冇有表情,偶爾眉頭皺一下子,藍芷不住的想,殿下看書的樣子真好看。

  到了半夜,藍芷眼睛幾乎快要粘到了一起,就倒在桌子上,呼嚕呼嚕的睡了去。朦朧中有人將她捧起來,放到一片柔軟的地方,她鼻尖聞到一股子清香,臉上貼上了一片絲滑,她使勁的蹭蹭,嘴裡喃呢了一句:“師父。”

  流岸給她蓋上小被子的手頓了一頓,這個場景,怎的這般熟悉。

  後半夜的時候,藍芷覺得有些熱,便想起來,卻發覺眼前竟然是一片暈黃,她一咕嚕的爬起來,看見桌上點了對高大的紅燭,火苗跳躍著,紅燭上麵描的龍鳳彼此糾纏飛舞,藍芷看得眼熱,就下床去細細的看。

  剛趿上鞋,她就發現了異樣,自己站起來竟然比桌子還要高了許多,而且在屋裡走動也不覺得事事都巨大了,她高興的回過頭去,直覺告訴她床上躺著另外一個人。

  待她興奮的扭過頭去,床上那人略微坐起來,半披著衣裳,嘴邊留著笑,黑發鋪在紅色的被褥上,像是撒開了的綢緞,藍芷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

  那人伸出手:“這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你怎的就下床去了?”

  藍芷胸腔裡的心咕咚一聲,連連擺手:“殿下,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了???????”

  “你認錯人了,殿下??????”

  藍芷一連喊著,往左邊一翻,就掉下床去。

  一旁的流岸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在流岸手裡睜開眼睛來,嘴裡還在不住的說“殿下,你錯人”之類的話,流岸問道:“我認錯誰了?”

  藍芷看見流岸那張冷冰冰的臉,想到方才自己作的那夢,臉上就開始發燒,舌頭也跟著打結,便胡亂道:“我冇有說,殿下你許是聽錯了。”

  藍芷以前在凡界的時候,聽到過凡界夫妻吵架的,那妻子發覺丈夫與其他女人勾搭上了,便氣衝衝的擰著丈夫的耳朵罵道:“你莫要發春夢了,給我回家!”藍芷一想到“春夢”這個詞時,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流岸的手心裡。

  “你作夢了?”流岸問她,藍芷將頭搖得飛快:“冇有冇有,我冇有作春夢,冇有作春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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