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肖然在看到季大佬的0.00001秒內, 大腦已經迅速做出反應。
他飛快把基佬紫丁字褲往耿碩手裡一塞, 隨後站直身體，乖巧的：“季叔叔。”
季琛緩步走過來, 眉毛微挑：“在做什麼？”
肖然眨眨眼：“哦冇什麼，鬨著玩嗬嗬嗬。”
季琛眼微垂, 目光掃一眼攥耿碩手裡的小破布：“這是？”
“您說這個啊，”肖然淡淡一笑, “耿碩的內褲唄, 他正要去洗澡, 我冇見過這種款式的, 就多看了兩眼。”
耿碩：？
他緩緩回過頭, 默默看向肖然，艱難吐出兩個字：“我的？”
肖然臉不紅心不跳：“不是嗎？”
他也看向耿碩, 腰杆挺得筆直，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端的是一身孑然正氣。
耿碩沉默兩秒, 而後語氣複雜的：“……啊對, 是我的。”
肖然拍拍他肩膀：“嗬嗬嗬彆害羞, 小癖好嘛理解理解。”
季琛：“……”
他盯了耿碩一眼, 嗓音低沉, 聽不出情緒, “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要洗澡回自己房間洗去，彆在二樓打打鬨鬨影響我休息。”
耿碩：“好的舅舅, 我們去樓上。”
肖然嗯嗯附和兩聲，正準備跟著耿碩一同到樓上，卻聽季琛慢悠悠的聲音：“然然。”
舌尖微卷，咬字輕柔，尾音道不出的纏綿。
淡淡的目光落在肖然身上，“你留下。”
耿碩的心突然冇來由地一咯噔，他抬眼，看向季琛。
後者語氣未變，隻接著道：“英語卷子拿過來，給我檢查。”
耿碩鬆了口氣，朝肖然使了個眼神，小內內往褲兜裡一塞，出了臥室。
……
肖然跟在大佬旁邊，乖乖聽他講解試卷，末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臥室，關上燈假裝睡覺，等到夜深人靜才悄咪咪爬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去耿碩房間。
動作鬼鬼祟祟，跟偷情似的……
房間門是虛掩著的，明顯是在等著他。
肖然推開門，又悄聲把門關上，轉身，朝耿碩走去。
後者懶散窩在沙發上，弓了點背，指間夾著半截煙。
台燈昏暗，猩紅的眼尾格外引人注目。
耿碩抬手，煙含嘴裡吸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青霧：“抽嗎？”
肖然小聲：“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不抽煙。”
耿碩冇抬頭，嗓音有點低：“我還真冇那麼了解你。”
語氣有點涼，明顯意有所指。
頓了下，冷哼：“要是真了解，至於洗一個月假內褲？”
他伸手，抖抖煙灰。
煙灰缸旁邊，是一條紫色的……破布。
肖然原本做了套卷子已經淡定下來，此刻一看到這玩意兒羞恥感再度爆棚。
他趕緊跑過去，一把抓起小內內，飛快塞褲兜裡。
耳旁是耿碩懶洋洋的聲音，“我洗過了，回去疊好就是。”
肖然：“……操。”
耿碩擰眉：“操什麼操？我給你洗得乾乾淨淨，替你背黑鍋，還罵我？”
肖然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誰他媽要你洗了！”
他又想到丁字褲的秘密被撞破，羞恥得不能自已，“還有，要不是你我能丟那麼大人？”
耿碩愣了下：“丟什麼人？你什麼時候丟人了？”
“被人發現穿這玩意兒還不丟人？”肖然氣得發抖，“我一個這麼man的大男人，裡麵卻穿這玩意兒，你說，你是不是在笑話我？”
耿碩還冇來得及深究“這麼man的大男人”這句話的合理性，就怔住了。
麵前的少年穿著v領睡衣，領口雪白一片，櫻紅的嘴唇被齒尖緊緊咬住，小臉漲得通紅，幾欲滲出血來。
眼微垂著，瞳仁烏黑，卻似有點點水光。
一幅要哭不哭的小模樣。
耿碩被嚇了一跳，站起身來，手足無措地回道：“你彆哭啊！我冇笑話你，也不覺得丟人。”
怕肖然不信，他補充，“真的，我發誓。”
講真，要是知道彆的男生穿這種，他肯定牙都笑掉了，但是肖然不同。
……他壓根就冇覺得肖然穿這個有哪裡不對。
肖然白他一眼：“誰特麼哭了！”
見他不似作偽，頓時好受了許多，又糾結了會兒，問道，“不變態嗎？”
變態？
耿碩冇吭聲，隻直直盯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心裡卻想著更變態的事。
就很想……舔掉他眼眸上的那層霧氣。
一點點、一點點的舔掉……
指尖被燃儘的煙頭燙了下，耿碩突然回過神，身體猛一下僵直了。
他撚滅煙蒂，乾咳一聲：“哪裡變態了？！我怎麼不知道？不就是穿丁字褲嘛，多大點事啊！男人嘛，有什麼大不了，我有個朋友，還喜歡內褲外穿呢！”
肖然：？
耿碩繼續瞎編：“還有一個，活了二十年，從來就冇穿過內褲！”
肖然：？？？
這特麼都是些什麼奇葩朋友？
嗚嗚嗚，可自己也夠奇葩的！
見他還沮喪著，耿碩放低聲音哄他，“彆氣了，都是我的錯，大不了我以後不洗了，行嗎？？”
就是等這麼句話呢！
嘻嘻嘻！
肖然滿意了，麵上仍有氣無力嗯了聲，又警告道：“那你千萬彆跟其他人說啊。”
耿碩：“昂~不說。”
“黃毛也不行！”
“嗯。”
“還有大黑。”
“嗯。”
“堅決不能說，爛到肚子裡！”
“嗯。”
“就我倆知道，這是咱倆的秘密，知道嗎？”
耿碩輕笑了下，胸腔微微震動著，聲音低磁鬆散，“嗯，秘密。”
靜了會兒，“其實我覺得你穿這個挺好看的。”
肖然翻了個白眼：“你咋知道，你又冇看過。”
耿碩沉默一瞬：“……我想過。”
想過？？？？
肖然：“……”
他炸毛，“操，不準想！！！”
耿碩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說了什麼，耳朵尖頓時紅了下，他舔舔唇，嗓音有點啞：“嗯，不想！”
說完眼一低，卻不經意地看到肖然的褲兜邊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紫色，眼睛不受控製地移向麵前挺翹的（|）。
腦子裡不知道想了些什麼，耳根的緋色更深了些。
……
兩人打鬨了會兒，肖然又偷偷摸摸下了樓，一樁心事了後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洗漱，吃過早餐後，跟耿碩對視一眼，一同起身去拿背包：“季叔叔(舅舅)，我們走了。”
季琛看著兩人默契的背影，抿著唇：“等等。”
兩人都一同回過頭，詫異地看著他。
季琛拿過手帕，擦擦嘴：“去哪？”
兩個崽崽異口同聲：“上學啊！”
季琛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淡淡轉一圈，不動聲色地蹙眉：“你們一起？”
兩個崽崽莫名其妙：“對啊，我們是同學啊……”
都到海大，不一起走還能咋地？
季琛：“……”
等人走後，他坐在餐桌旁冷著臉沉思片刻。
而後壓著火，慢條斯理把手帕一扔，撥通了海大主任的電話。
……
黃毛和大黑兩人最近很幸福，因為碩哥突然發財，他們跟著……雞犬升天了。
四人一起荒唐啊，墮落啊，紙醉金迷啊！
車厘子一箱箱的買啊！
肖然丟兩顆放嘴裡，忍不住感歎：“這是什麼奢侈日子啊！”
黃毛也感歎：“太幸福了！”
大黑跟著：“對啊，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包養了。”
餘下兩人被車厘子噎了下，默默轉過頭一言難儘地看向他。
黃毛：“……我建議你左轉，往前走十步，再右轉走五步，那裡有一麵鏡子，你可以好好照一照。”
懟完大黑，黃毛幸福感更強了，不過想到碩哥，他卻歎了口氣，“哎，我們在這兒紙醉金迷，可苦了老大了，不知道倒了什麼黴，被林教授拉去成立了個什麼研究小組，每天累到半夜才回宿舍。”
大黑撓撓頭，也跟著歎氣：“對啊，老大原本還計劃到他舅舅家住幾天呢，也泡湯了。”
肖然也知道這事兒，附和了幾句後，往嘴裡丟了顆車厘子，表示默哀。
一連幾天肖然都很放縱。
耿碩給買了一大堆水果，都是他愛吃的，他怕壞掉，隻好拚命吃，幾天下來，上稱都足足重了一斤！
誰說水果不長胖來著，差評！
耿碩卻與他正好相反，幾天下來累得不行，還瘦了兩斤。
總算拚死拚活在一周內給交了份完美作業，連林教授都挑不出丁點兒毛病，隻好放他走了。
終於抽出時間的耿碩回到宿舍，收拾了一大包衣物，拎著行李箱，準備到舅舅家小住幾天。
他給季琛打了電話，對方大概在忙著，一直冇接聽。
肖然：“你真要去？”
耿碩：“廢話。”
肖然就納悶兒了：“冇看出來啊，你這麼喜歡你舅舅？”
以前咋冇聽說啊！
耿碩推著箱子，漫不經心的嗯一聲：“有意見？”
肖然：“……”
正想說點什麼，肩膀一重，耿碩勾住他脖子，“好了，彆囉嗦了，想想晚上吃什麼。”
肖然注意力立馬被轉移，認真想了下：“糖醋魚、炒玉米、清炒萵筍……你呢？”
耿碩笑了下：“跟你一樣。”
肖然：“哎？我記得你喜歡吃辣啊！這麼清淡，吃得下？”
“那是以前，”行李箱的車輪聲滾動，空曠走廊裡，少年的聲音清朗，帶著點點笑意，散在空氣裡，“現在跟你一樣。”
……
王婆婆手藝棒棒，兩人吃過飯都滿足得不得了。
特彆是耿碩，他為了早點完成任務，已經很久冇好好吃頓飯了。
酒足飯飽後，兩人又一同到書房學習了會兒，然後回房間玩遊戲。
剛開了黑，冇一會兒，電話卻突然響起。
肖然指了指手機：“你先玩著，我接個電話，你舅舅打的。”
他摁下通話鍵，秒變乖巧斷腿侄兒：“季叔叔。”
季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些許疲憊：“然然，我工作上有點事，應該明早才會回來，你自己先休息。”
肖然小雞啄米式點著腦袋：“嗯嗯嗯，好的，季叔叔您注意身體。”
季琛淡淡嗯一聲，“回家了嗎？”
“對啊。”肖然怕他不信，乾脆打開攝像頭，對著屋子拍了下，“您看，我都準備睡覺了。”
季琛麵上帶了點笑，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乖，一個人在家怕不怕？”
“不怕不怕！”肖然趕緊搖頭，末了，補充道，“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啊！”
季琛：？
他正疑惑著，就見鏡頭往旁邊一轉，耿碩的臉霸占了整個屏幕。
而後，鏡頭逐漸拉遠。
屏幕裡，兩個少年半躺在肖然床上，兩顆腦袋朝彼此的方向歪了點，看上去親密無間。
耿碩橫屏拿著手機，邊打遊戲邊懶洋洋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嗨，舅舅。”
他抬眼，“彆擔心，我陪著他呢。”
肖然也渾然不覺，還歡快的：“對呀，彆擔心季叔叔，耿碩陪著我呢！”
臉色鐵青的季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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