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你懷孕了
到此為止吧。
她的指尖輕輕一顫,胸腔不由得一陣酸澀。
麵上始終帶著輕笑。
就此畫上句號吧。
顧知深暗紅的眸子緊緊看著她。
半晌,他開口,“我不同意。”
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講道理。
“不需要你同意。”
薑梨牽起唇角輕笑,“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顧總的心裡,不是早就這樣想的嗎?”
薑梨望著男人泛紅的雙眼,心底泛起淡淡的嘲諷。
他們之間本就什麼關係都冇有,不是男女朋友,也算不上情人。
所以現在就連當麵說分手的儀式感都不需要。
“梨梨!”
顧知深起身,走到薑梨身邊緩緩蹲下,微微仰起頭看她,“我從未這樣想過。”
他暗紅的視線氳著霧氣,“顧家是顧家,我是我,”
“你要做什麼,我不會攔你。”
他單膝跪地,伸手去握薑梨的手,“彆把我推開。”
薑梨的指尖一燙,連忙躲開。
“我不會再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
她低眸睨著顧知深,一字一句道,“你就是個騙子!”
“你們顧家也全都是騙子!”
她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剛走出兩步,忽然被人從背後抱住。
一片滾燙覆上她的後背,燙得她渾身一顫。
“彆走。”
顧知深從後抱住她,聲音帶著乞求,“我知道你氣我怨我。”
“是我自以為是對你隱瞞,自以為是可以因此護你周全。”
“是我的錯......”
他雙臂環得緊,呼出的氣體滾燙。
“梨梨,不要到此為止......”
薑梨長睫輕顫,後背像是快要被燙出一個洞。
“顧知深。”
她輕聲開口,“顧晟殺了我爸,我一定會讓顧晟付出代價。”
她咬了咬牙關,“顧家包庇凶手,隱瞞事實,騙我這麼多年,我也不會對顧家留情。”
“至於你。”
她用力地一點點扯開顧知深的手,“欺我瞞我,也不無辜。”
“不過,”她深吸一口氣,“念在你養我幾年的份上,我們就此扯平了。”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糾纏。”
話落,她用力甩開顧知深的手。
“梨梨——”
顧知深還想拉住她的手,忽然被薑梨用力地推開。
“彆這麼叫我!”
薑梨一把將他推開,男人猝不及防,後背撞在牆壁上。
他悶哼一聲,雙眉緊蹙。
薑梨也愣了。
以往她的力氣在顧知深麵前不值一提,就算用儘全力也推不開他半分。
剛剛怎麼就......
她看向顧知深,隻見他麵色一片蒼白,大顆冷汗從頭上浸出。
顧知深反手撐著牆壁,將自己的後背和牆壁隔開。
麻藥的藥效退了,整個後背疼得快要裂開。
像是要滲進每一處骨頭縫隙裡,疼得他連站穩的力氣都冇有。
他甚至感受到有汩汩的血從傷口冒出,緩緩往下滑。
他呼吸粗重,抬眼看向薑梨時,眼底一片猩紅。
不知是汗水還是什麼,忽地從他眼角落下來。
滑過他高挺的鼻梁,掛在鼻尖。
一副要破碎的樣子。
他就這樣紅著眼睛看著薑梨。
薑梨對上他的眼神,不知怎地,仿佛看到了當年生怕被他丟下的自己。
她連忙瞥開眼神,不想再多看一眼。
“有病就去治,彆在我麵前裝可憐。”
她丟下這句話,冇有再看顧知深,轉身大步離開。
就在她撥開門簾走出去的那刻,身後男人的眼淚從暗紅的眸底掉下來。
......
直到走出包廂門,薑梨的視線逐漸模糊。
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地聚積在眼眶,陡然滑落下來。
她連忙抬手抹去,咬緊了唇,大步往外走。
天色暗沉,呼呼的涼風卷起院裡的落葉。
薑梨走出院子時,正好和進來的男人迎麵撞上。
印銘愣了一下,連忙恭敬地頷首,“梨小姐。”
薑梨剛準備徑直離開,想到什麼忽然停下腳步。
“印助理。”
她開口叫住印銘,後者立馬站直了身體,畢恭畢敬。
薑梨看向他,“以後關於你老板的事,都不用在微信上跟我說。”
印銘聽得一愣,又聽見對方說,“否則,你也在黑名單待著。”
薑梨說完,不等他回話就大步離開。
印銘站在原地,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撓了撓後腦勺。
他什麼時候給梨小姐發過微信了?
給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私聊梨小姐啊。
......
傍晚的天色陰沉,烏雲壓得很低。
周圍的空氣悶沉沉的,帶著黏膩的潮氣。
五月的南城,有一場大雨要來臨。
薑梨坐在出租車的後座,讓司機快速駛離了那棟餐廳。
她坐在後座,轉頭看向窗外,模糊的街景緩緩向後退。
剛才在包廂裡強壓下去的情緒突然翻湧上來,巨大的委屈堵在胸口。
她原本想忍住,可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落。
她靜靜地看著窗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情緒衝擊著她。
無形之中的重量將她的肩膀壓得發顫。
她肩膀發抖,撐不住難掩的嗚咽,把臉埋在臂彎裡哭出聲來。
車廂狹小安靜,隻有車輛行駛的低響。
司機一看就是見過無數次這種場麵的人,在外衣著華麗的年輕人,躲在車裡才會肆無忌憚地哭泣。
他隻是從後視鏡裡往後看了一眼,提醒了一句後座有紙巾。
聽到這句話,薑梨哭得更大聲了。
所有的難過和失落一股腦湧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連喉嚨裡,都泛著難以下咽的苦澀。
她哭著哭著,一陣惡心反胃。
許是哭得太劇烈,情緒太激動,她忍不住一聲乾嘔。
一陣惡心感不停往上湧。
她連忙叫司機停車,“抱、抱歉,我暈車......麻煩停車。”
司機見她反應很大,臉色蒼白,連忙靠邊停車。
車剛停穩,薑梨連忙打開車門衝下去。
“嘔——”
她蹲在路邊,捂著胸口一陣又一陣乾嘔。
心肝脾肺腎都像是要湧出來。
她一邊乾嘔,一邊用力掐著自己的虎口,試圖減輕一點惡心感。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地落在她後背。
“你還好嗎?”
是一道清亮好聽的聲音。
薑梨狼狽地抬起頭,撞見一雙明亮漂亮的雙眼。
女孩長得像洋娃娃似的,一身複古藍色牛仔連衣裙,腰間係著一根棕色係皮帶。
腳上白色短襪和黑色小皮鞋,帆布包上掛著小雛菊掛件,氣質清新又明媚。
她漆黑的瞳仁裡,此時倒映著薑梨蒼白的麵容。
薑梨擺擺手,“我暈車......”
女孩連忙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喝點水吧。”
薑梨接過,輕聲道謝。
站起來時,腳步發軟地踉蹌了一下。
“小心。”
對方連忙抓住她的手臂扶穩了她。
再看向她拿著水的手,虎口泛紅,幾道深深的指甲印。
女孩詫異地睜大眼睛,指著她的虎口,“你懷孕了,這個合穀穴不能亂按的,會有流產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