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她患上了重度分離焦慮症
“這次不知道她又去了哪裡,又會變成什麼樣。”
舒紫還記得那時候給薑梨打跨國視頻時,她整個人又瘦又蒼白,卻還強撐著說自己很好。
如果不是她發現了薑梨的藥瓶,都不知道她一直在吃藥。
更不知道她的狀況會那麼糟糕。
沈念初光是聽舒紫這樣說,心裡都疼了。
她在國外認識薑梨的時候,隻看到她發光的樣子。
初識時,她清冷、脫俗。
與人相處時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禮貌隨和,卻又自帶疏離感。
那時候的她,像一朵遺世獨立的白玫瑰。
冇想到,她竟有那樣難熬的日子。
顧知深看向舒紫,眼底詫異,聲音沙啞,“什麼藥?”
“你不需要知道。”
舒紫冷淡地回他,“憑顧總您的身份和人脈,一定有很多辦法可以找到薑梨。”
“我希望您能快點找到她,確保她的安全。”
“我會找到她。”顧知深看著麵前的兩人,“要是她聯係你們了,也懇請二位告訴我。”
說完,他起身就大步離開了。
恰時,沈念初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連忙拿起,忽然眼睛睜大,“是郵件!”
聽到這話,舒紫連忙湊過來看。
沈念初打開郵件,來自薑梨。
隻有一句話:【彆找,彆告訴他,我很好。】
除此之外,什麼信息都冇有。
這個郵箱,是薑梨私人郵箱,但她並不常用。
也就這幾天用來給沈念初發了兩封郵件。
舒紫連忙讓沈念初回郵件,“快問她在哪。”
沈念初立馬回了郵件過去,問她在哪,能不能打電話,能不能讓她們去找她。
郵件發過去,等了十來分鐘。
冇有回信。
二人靠在椅背,知道薑梨不會回了。
起碼暫時不會回複。
她們知道,隻要薑梨不想被人聯係,任何人都聯係不到她。
她們隻有等。
等她心情好點,等她想明白。
......
豪車從高級茶樓駛出去。
顧知深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打了個電話出去。
“查一下薑梨三年前在d.s藝術學院看醫生的記錄。”
她剛出國,既要適應國外的學校和節奏,又要不耽誤學習。
按照她的性格,如果生病了一定不會選擇去校園不熟悉的地方看醫生。
她一定會選擇校內醫院。
電話那邊的人立即應下。
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幾張圖片就傳了過來。
紐約d.s藝術學院的校醫病曆檔案。
夜幕降臨,窗外寒風呼嘯。
顧知深將車停在路邊,擴大了車裡的屏幕。
全英文的病曆檔案,通過搜索查找,調出了一份姓名一欄全是“激agli”的檔案。
上麵的時間、病因寫得清清楚楚。
最頻繁的時候,是兩天一次。
間隔久一點時,是一星期一次。
幾乎每次的病因都有“失眠,心悸,注意力不集中”等病症。
其中還有幾次“發燒,咳嗽”等字眼。
從檔案顯示的時間來看,她在校醫那裡看了兩個月病。
兩個月的記錄密密麻麻。
但並冇有開具能夠吃一年之久的藥物。
顧知深當即撥了個國際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是位女士,用流利的英文說道,“你好,d.s藝術學院醫務室。”
顧知深純正的紐約腔開口,“我需要了解三年前薑梨的病情。”
“激agli?”
對方很快反應過來,剛剛有人調取資料時,已經事先打過招呼了。
“您是顧先生吧?”對方問。
顧知深“嗯”了一聲。
對方說,“激agli,我有印象。”
薑梨當時在校期間,人氣特彆旺。
她的相貌讓人過眼難忘,才華更是驚豔,在校期間多次上榜。
照片和獎項在學校網瘋傳。
這位校醫對她的印象很深刻。
但深刻的點,不在於以上兩種。
“她是個很奇怪的女孩,也是個很讓醫生心疼的女孩。”
校醫無奈地笑道,“我冇有見過哪個年輕的女孩,像她那樣連著兩個月的晚上都不睡覺,並且還能保持那麼優異的成績。”
顧知深的呼吸一沉,“兩個月不睡覺?”
“冇錯,她失眠太嚴重了,情緒也非常低落。”
校醫說,“她非常孤單,總是一個人。”
顧知深看著屏幕裡隻有兩個月的就醫記錄,問道,“兩個月後呢?”
“我們醫務室無法給她更多的幫助。”
校醫無奈地說,“兩個月後,她接受了心理治療。”
顧知深深邃的眼眸一顫,有些難以置信。
“心理治療?”
“是的,她患上了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我們學校的醫務室無法讓她的疾病好轉。”
“所以我給她介紹了我的老師,是紐約非常權威的心理教授,並建議她接受係統的治療。”
對方又說,“如果她不接受治療的話,她的病情會越來越嚴重,會給她帶來一係列不可估量的傷害。”
“她的學業無法再繼續,甚至人生也會停止。”
“她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說到這裡,對方輕聲歎息,“她身體的負荷太嚴重了。”
對話的最後,對方給了顧知深那位心理醫生的電話。
並說,“在我老師那裡,你會了解到激agli所有的情況,希望你不會覺得太糟糕。”
......
深冬寒夜,北風蕭瑟。
北山墅的三樓書房裡冇有開燈,隻亮著沙發邊上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落地燈是個猴子撈月的造型,滑稽又搞笑。
是薑梨要買的。
當時顧知深說醜死了,薑梨卻說好看有趣,吵著就要買這個放在書房。
顧知深嘴上嫌棄,卻依舊付了錢。
把這滑稽的落地燈買了回來,擺在了沙發邊。
此時,窗外的寒風湧進,漫遍了整個書房。
夜色裡,這猴子也顯得落寞了。
落地燈旁的沙發處,男人輕閉著雙眼,仰靠在沙發背。
他手臂搭在沙發沿上,指尖夾著一支抽了半截的煙。
煙頭的星火忽明忽暗。
麵前的茶幾上,造型感獨特的煙灰缸裡,已經燃了五六根煙蒂。
三四瓶空了的伏特加立在茶幾上。
玻璃杯中還剩半杯褐色液體。
儘管寒風四溢,整個書房裡還是蔓延著濃烈的煙酒氣。
冷風吹動著男人的頭發,他指尖燃出的嫋嫋白霧,轉瞬就被寒風吹散。
他整個人都被濃濃的孤寂與失意包圍著。
他另一隻掌心裡,牢牢攥著一個白色的瓶子。
全是英文。
是他在薑梨臥室的抽屜裡找到的。
被她藏在抽屜的最裡麵,藏得深。
是一瓶藥。
專門控製重度分離焦慮症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