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兒布局天下,殺到孫權滾蛋,曹操遷都,扶我登頂一超,龍壓二虎
上黨郡,壺關城。
“吾兒神機妙算依舊,那孫權果然欲以白衣渡江之策拔除烽火台,偷襲我襄陽也!”
中軍帳內,劉備看過關羽捷報,嘖嘖讚歎,示於了法正眾人。
帳中一片議論。
法正看...
“噗——”
箭尖撕裂空氣的銳響尚未消儘,那支裹著烈焰的羽箭已如毒蛇般釘入陳群左肩胛骨下方三寸!灼熱的箭簇瞬間灼穿錦袍,皮肉焦糊味混著血腥氣猛地炸開。陳群喉頭一哽,連慘叫都卡在胸腔裡,隻從齒縫間擠出半聲嘶啞的抽氣,整個人被巨力掀得向後踉蹌,若非身後親衛死死架住,早已栽進渾濁陰溝水。
“長文!”曹丕失聲驚呼,撲至船舷邊,臉色煞白如紙。
陳群卻咬緊牙關,右手竟顫抖著攥住箭杆,指節泛青,額角青筋暴起如虯龍盤繞,硬生生將箭鏃連帶燒焦的皮肉一並剜出!血如泉湧,染紅半幅素袖,他額上冷汗混著血水滾落,卻死死盯住岸上那銀甲白馬的身影——趙雲橫槍立馬於火光衝天的棧橋儘頭,甲胄映著糧營熊熊烈焰,竟似熔金鑄就,眉宇間無悲無喜,唯有一片肅殺如鐵的沉靜。
“是……不是曹軍……”陳群齒縫裡迸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如砂石磨礪,“是關隴鐵騎……劉承麾下……趙子龍!”
話音未落,一支火箭“奪”地釘入船板,離他右足不過三寸。船身猛震,十餘艘糧船在火箭攢射中接連起火,濃煙翻湧如墨龍升騰,火光映照下,整條陰溝渡口已成煉獄:糧倉轟然坍塌,麥粒在烈焰中爆裂如炮仗,焦糊與燃燒的油脂腥氣彌漫天地;未及登船的丁夫哭嚎奔逃,被鐵蹄踏作肉泥;曹軍士卒倉皇舉盾,卻被密集箭雨射得如刺蝟般倒伏,盾牌上插滿顫動的箭尾。
史渙渾身浴血,單膝跪在曹丕船側,甲胄碎裂,左臂齊肘而斷,斷口處血肉翻卷:“公子!走!快走!再不走,陰溝水道就要被火船堵死了!”
話音未落,上遊一艘著火的空糧船順流撞來,“轟隆”一聲巨響,船體斷裂,殘骸橫亙水麵,火浪翻卷,將下遊數艘糧船儘數裹入火海。濃煙蔽月,火光衝天,陰溝渡口徹底化作一條燃燒的赤色長河。
趙雲銀槍斜指蒼穹,槍尖寒芒吞吐,似要刺破這漫天煙火。他身後七千鐵騎無聲列陣,戰馬噴著白氣,鐵蹄踏碎焦土,甲葉在火光中錚然作響,竟無一人喧嘩,唯餘火焰劈啪與垂死哀鳴。這寂靜比萬馬奔騰更令人心膽俱裂。
“點火!”趙雲低喝,聲如金鐵交擊。
龐德應聲揮刀,火把擲向堆積如山的麻包。轟——!一道火牆拔地而起,火舌狂舞,舔舐夜空,將七座糧營儘數吞冇。火光映照下,趙雲側臉輪廓如刀劈斧削,眸中倒映著漫天烈焰,卻不見一絲溫度,隻有一片冰封千裡的漠然。
浚儀城方向,號角淒厲,火把如長龍蜿蜒而來,顯是援軍將至。但為時已晚。
趙雲勒轉馬首,銀槍回指北方,厲聲道:“關隴兒郎,收兵!”
七千鐵騎齊聲長嘯,聲震四野,竟壓過了火海咆哮。馬蹄翻飛,踏著焦黑大地與未熄餘燼,如一道黑色洪流,決然北去,直奔兗州腹地深處。所過之處,糧營灰燼未冷,火光漸次熄滅,唯餘滿目瘡痍,焦屍橫陳,以及那艘孤懸火海邊緣、船頭插滿箭矢、甲板上血跡斑斑的殘破糧船。
船艙內,陳群倚在角落,左肩傷口用撕下的衣襟死死勒住,血仍不斷滲出,浸透布條。他臉色慘白如金紙,嘴唇卻泛著詭異青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曹丕撕下袍襟替他包紮,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布條。
“長文……你撐住!”曹丕聲音發顫。
陳群卻艱難抬起右手,沾血的手指在艙壁木板上劃出一道歪斜血痕,又蘸著自己血,在血痕旁寫下一個“糧”字,筆畫顫抖,卻力透木紋。寫罷,他劇烈咳嗽,一口黑血噴在“糧”字之上,血珠沿著木紋緩緩下淌,如淚。
“百萬斛……”他喘息著,聲音微弱卻字字如釘,“全冇了……葉縣十萬大軍……三日之內……糧儘……”
曹丕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
陳群目光渙散,卻死死盯著艙頂焦黑的橫梁,仿佛穿透了木板,望見千裡之外的葉縣大營:“丞相……必退兵……劉承……此計……不止燒糧……是燒……燒我兩河之脊梁啊……”
他喉頭一哽,又嘔出一口黑血,氣息驟然微弱下去,眼皮沉重如鉛,終於緩緩闔上,唯餘胸口微弱起伏。
“長文!”曹丕嘶吼,搖晃著他肩膀。
艙外,火勢漸弱,夜風卷著灰燼嗚咽而過。遠處,浚儀城方向的火把長龍已逼近渡口,隱約可見“史”字將旗在風中獵獵招展。但趙雲的鐵騎早已消失於北方沉沉夜幕,隻留下滿地焦屍、傾頹糧倉,以及那一艘孤懸火海、甲板上血字猶新的殘船。
葉縣,曹軍大營。
中軍帳內燭火通明,曹操踞坐主位,短髯微揚,正聽劉曄侃侃而談:“……故詡以為,彼軍雖耀武許都,終究是孤軍深入,糧草難繼。吾隻需屯兵葉縣,以逸待勞,待其糧儘自潰,或南返之時銜尾追擊,必可奪回宛城,甚至直取襄陽!此乃以不變應萬變之策,萬無一失!”
帳內諸將紛紛頷首,郭嘉指尖輕叩案幾,眉宇間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荀攸撚須沉吟,目光低垂,似在推演某種不可言說的變數。
曹操撫須大笑,聲震屋梁:“子揚此策,深合孤意!傳令各部,嚴守營壘,廣設斥候,隻待賊軍疲敝——”
話音未落,帳簾被猛地掀開!
一名斥候渾身浴血,甲胄焦黑,踉蹌撲入,雙膝重重砸在青磚地上,額頭觸地,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報——丞相!浚……浚儀急報!陰溝渡……糧營……全……全毀了!”
帳內霎時死寂。
曹操臉上的笑意如冰麵般寸寸龜裂,眼神陡然銳利如鷹隼,死死攫住那斥候:“你說什麼?!浚儀?!”
斥候抬起頭,臉上糊滿煙灰與血汙,眼中血絲密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浚儀……陰溝渡……七座大營……全燒了!糧船……百艘……儘焚!史將軍……戰死!陳……陳長文先生……重傷昏迷……曹丕公子……負傷突圍……”
“轟——!”
曹操麵前的紫檀木案幾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硯台崩飛,墨汁潑灑如血,竹簡散落一地。他霍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短髯因暴怒而簌簌抖動,眼中凶光暴漲,竟似要噬人:“誰乾的?!誰乾的!!”
斥候伏地,額頭抵著冰冷地麵,聲音帶著哭腔:“是……是趙雲!趙子龍!他……他帶七千鐵騎……從許都北上……直撲浚儀……一把火燒儘……百萬斛存糧!”
“趙雲……”曹操咀嚼著這個名字,齒縫間迸出森然寒氣,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珠,“劉承……劉元啟……好!好!好!”
連道三聲“好”,字字如淬毒鋼釘,砸在每個人心上。郭嘉猛然抬頭,眼中精光爆射,脫口而出:“浚儀乃兩河糧樞!百萬斛……夠十萬大軍支用半年!此非燒糧,是斷我軍命脈!葉縣十萬眾,三日內必生嘩變!”
荀攸麵色灰敗,頹然跌坐,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此計……此計太毒……太絕……”
劉曄僵在原地,麵如死灰,方才還激昂慷慨的唇舌,此刻竟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引以為傲的“糧草優勢”,他構想中固若金湯的“持久消耗”,在趙雲七千鐵騎踏平浚儀的那一瞬,已被徹底碾為齏粉。他引以為傲的“國力”,原來不過是一張薄紙,被劉承輕輕一點,便洞穿千裡。
帳外,夜風忽起,卷著遠方飄來的、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悄然鑽入帳內。
曹操站在碎裂的案幾前,身影被燭火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在帳壁上,如一頭困獸。他沉默良久,久到帳內燭火劈啪爆裂,久到眾人心跳聲清晰可聞。終於,他緩緩抬起手,抹去短髯上濺落的一滴墨汁,動作緩慢而沉重,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傳令……”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奇異地平靜下來,冇有咆哮,冇有震怒,隻有一種近乎冰封的疲憊與徹骨的寒意,“各部……即刻拔營……班師……回許都。”
“是!”眾人如蒙大赦,又似墜入冰窟,齊聲應諾,聲音乾澀。
曹操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失魂落魄的臉,最終落在郭嘉身上,聲音輕得像歎息:“奉孝,你早該提醒孤……劉承此人……他從不與人鬥力……隻與人……鬥心。”
郭嘉身軀一震,喉頭滾動,卻終究未能說出一個字。他想起博望坡前,劉承對他說的那句“郭祭酒,你可知何為‘不戰而屈人之兵’?”那時他隻當是少年狂言,如今這柄無形之刃,已割開了他引以為傲的整個戰略根基。
帳簾再次被掀開,另一名斥候衝入,撲通跪倒,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丞相!浚儀……浚儀有……有曹丕公子密信!”
曹操眼神一凜,接過那封被火燎得焦黑一角的竹簡。展開,上麵是曹丕以炭條匆匆寫就的幾行字,字跡歪斜,墨跡被汗水洇開:“父相鈞鑒:浚儀遭襲,糧儘矣。兒與長文僥幸得脫,然……糧船儘焚,陰溝水道阻塞,半月之內,無一粒米可抵葉縣。十萬將士,旦夕危殆。兒……無能,致此大禍,萬死莫贖。唯求速退,保全將士性命,以待來日……”
竹簡從曹操指間滑落,無聲墜地。
他緩緩坐回主位,背脊挺得筆直,卻再無半分先前的霸道睥睨。燭光下,他鬢角新添的幾縷霜白,刺目得令人心悸。
帳外,東方天際,一線微光正艱難刺破濃重夜幕。天,要亮了。
但葉縣大營的方向,卻傳來第一聲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嘶喊:“糧……冇糧了!!”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迅速蔓延開來,彙成一片令人心膽俱裂的、山呼海嘯般的恐慌浪潮。
曹操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冰涼的劍鞘。劍鞘上,一道新刻的、極淺的劃痕,無聲訴說著某種無可挽回的潰敗。
長安,關中王宮。
子龍立於殿前高階,負手而立,目光越過巍峨宮牆,投向遙遠東方。晨曦初露,為他銀白戰甲鍍上一層淡淡金邊。賈詡靜立身側,素袍纖塵不染,眉宇間一片雲淡風輕。
一名快馬斥候風馳電掣般衝入宮門,滾鞍下馬,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火漆密信:“稟大司馬!浚儀捷報!趙叔將軍率部突襲成功,陰溝渡七營儘焚!百萬斛糧草,片甲不留!陳群重傷,曹丕負創而遁!”
殿前侍衛齊聲低喝,聲震雲霄。
子龍並未回頭,隻是微微頷首,聲音沉靜如古井:“知道了。”
賈詡卻輕輕一笑,拂袖道:“父親,兒已遣人備好酒宴,就等您凱旋歸京,為將士們接風洗塵。”
子龍終於轉身,目光落在兒子臉上,那裡麵冇有絲毫驕矜,隻有一種曆經風雨後的澄澈與篤定。他抬手,寬厚手掌重重按在賈詡肩頭,掌心溫熱:“元啟,此番……全賴你。”
賈詡垂眸,拱手:“兒不敢居功。此乃關中上下同心,將士用命之果。父親運籌帷幄,兒不過拾遺補缺罷了。”
子龍哈哈大笑,笑聲爽朗,驚起飛鳥無數:“好一個拾遺補缺!走,隨為父入宮,痛飲三百杯!”
父子並肩,踏著晨光步入宮門。高階之下,宮牆之影被拉得悠長,如兩條並肩而行的墨色巨龍,沉默而堅定,向著長安城最核心的光明處,從容而去。
殿內,酒香氤氳。子龍舉杯,遙敬東方:“敬我關中兒郎!敬我漢室薪火!”
賈詡舉杯相和,清冽酒液映著窗外初升的朝陽,光芒萬丈。
而在千裡之外,許都城頭,一麵殘破的“曹”字大旗,在凜冽晨風中,發出獵獵悲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