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高乾跪袁紹崩,劉備威震天下,誰人再敢小覷?
張飛作勢欲斬下的蛇矛,懸滯在了半空,眼眸不由一亮。
高乾?
統領這支袁軍追兵的,竟然是袁紹的外甥,袁家並州刺史高乾?
好家夥,這可是條大魚啊。
殺之可惜,生擒了獻於劉備,不失為奇功一樁。
“原來汝就是高乾,當真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張飛蛇矛收起,向身後喝道:
“將此賊拿了,交由大哥處置。”
身後跟隨而上的劉軍,一窩蜂的撲上去,將高乾摁倒在地。
高乾長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如虛脫一般。
“我高乾,竟然當真淪為了那劉備的俘虜,唉~~”
他是心中萬般惱恨懊悔,卻又不敢掙紮,隻能任由劉軍將他五花大綁。
張飛則縱馬提矛,再度殺向了袁軍。
七千餘袁軍,逃的逃,降的降,頑抗者皆被殺戮一空。
汾水為之血染…
殘陽西斜之時,殺聲漸漸沉寂,這場伏擊戰落下了帷幕。
張飛過了汾水,帶著一隊人馬爬上了原台。
“大哥啊,元啟這一計妙啊,這一戰殺的真是他娘的痛快啊,看袁紹那老賊,今後還敢小看大哥不…”
張飛是興奮的噴著唾沫星子,儼然憋了許久的窩囊氣,終於是宣泄了出來。
劉備雖未似張飛那般喜形於色,卻輕捋著須髯,眉宇間難掩幾分暢快之意。
當日臨汾單騎一會時,袁紹那份仗勢欺人的倨傲,給他下最後通牒時的霸道,可是曆曆在目。
身為一方諸侯,縱然他脾氣再好,再有氣量,心中亦難免存在“受辱”之意。
今日這場勝仗,算是對袁紹倨傲蔑視的回敬,劉備心下自然亦覺大快。
“三叔,這一戰戰果如何?”
劉承則笑著打斷了張飛。
張飛這才回過神來,笑嗬嗬道:
“為叔粗粗清點過,此戰斬殺俘獲袁軍近有六千之眾,繳獲兵甲旗鼓更是不計其數!”
聽得張飛所言戰果,眾人皆是大為振奮欣喜。
六千袁軍!
這個殲敵數量,算不上什麼空前大勝,關鍵是這一刀乃是割在了袁紹身上。
以區區兩郡之地,竟能割了坐擁四州之地,號稱天下第一霸主的袁紹一刀?
其意義,遠勝於擊破馬玩這等臭死爛蝦!
若說先前劉備大殺四方,隻是威震關中的話,這一戰之後,便是威震天下啊!
“對了大哥,俺還有一份大禮獻給大哥!”
張飛一拍腦門,回頭喝道:
“你們還等什麼,還不把那姓高的小子押上來。”
身後親衛們得令,七手八腳便將一員滿身血汙,凍到瑟瑟發抖的高乾押解了上來。
張飛親自動手,虎掌往他肩膀上一摁,高乾兩腿一軟,撲嗵便跪在了劉備麵前。
“汝是高乾?”
劉備認出了眼前跪伏之人,不禁眼前一亮。
袁紹的外甥,袁氏並州刺史,袁氏集團中,地位僅次於袁紹三子之人,竟為自家義弟生擒?
這可是條名符其實的大魚啊。
高乾顫巍巍抬起頭,認出劉備一瞬間,心中是五味雜陳。
想當初劉備流落河北時,除了袁譚之外,袁營上下對劉備不待見者,可以說不在少數。
他這個袁紹的外甥便是其中之一。
不想時隔一年,自己竟以階下囚的身份,跪在了劉備麵前。
回想當初對待劉備的種種,此時的他自是羞愧難當,惶恐不安。
“玄…玄德公~~”
糾結半晌,高乾才強壓著羞愧,從牙縫中擠出了三個字。
不等劉備開口,張飛便沉聲道:
“大哥,袁紹仗勢欺人,大哥乾脆就宰了他的外甥,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大哥你不是好欺負的!”
此言一出,高乾心中咯噔一下,驚恐的目光急望向劉備。
劉備略一沉吟後,卻道:
“此人非是馬玩那等縱兵搶掠荼毒百姓的惡徒,吾聽聞其執掌並州之時亦頗有德政,罪不致死。”
“吾今雖與袁本初分道揚鑣,可為兄當初往河北時,他也曾以禮相待,吾便留其外甥一條性命,算作是對他的回報吧。”
“將這高乾押解回長安,暫且收監了吧。”
大哥發話了,張飛隻得收起了殺意,令左右將高乾押走。
劉承則微微點頭,對老劉的決斷甚為認可。
老劉有高祖之風,何等的胸襟氣量,自然不屑於行殺俘之舉。
先前所殺的馬玩,梁興之流,也皆是縱兵害民,罪大惡極之徒。
況且這個高乾乃袁紹外甥,留其一條性命,將來冇準就能另有大用。
高乾見劉備手下留情,不由長鬆了一口氣,忙是連連叩首:
“多謝玄德公不殺之恩,多謝玄德公不殺之恩~~”
身為名門子弟,堂堂天下第一霸主的外甥,不想卻是如此一個貪生怕死之徒,一朝被俘便原形畢露。
劉備心下歎息,也不屑多看高乾這般醜態,隻轉身拂了拂手。
左右遂將高乾押解而去。
“父親,這高乾多半隻是前鋒,袁紹的主力必在後邊,用不得多時就會趕到。”
“咱們即刻撤離此地,趕往玉壁城與郝伯道會合吧。”
劉承從旁提醒道。
劉備當即翻身上馬,揚鞭向西一指,欣然道:
“我們走,去玉壁城!”
上萬劉軍,便押解著袁軍俘虜,沿著汾水南岸,一路向西而去…
鐵門道以東十五裡。
袁紹正親統三萬主力,沿著汾水南岸向東追擊。
“劉備,汝即不識時務,吾便不隻要奪回河東,吾還要趁勢打過黃河,奪回蒲津關!”
“吾縱然不取關中,也要在你的頭頂上,懸一柄利劍,叫你寢食難安…”
策馬奔行之時,袁紹心中已在謀劃著收複河東之後的戰略。
正當這時,前方塵霧滾滾,一隊兵馬狂奔而來。
很快便有前衛軍來報,稱是張郃率千餘敗軍歸來。
敗軍歸來?
袁紹臉色一變,急是勒住坐騎,喝令放張郃前來相見。
左右郭圖等人,亦是吃了一驚,無不神色大震。
少頃。
張郃飛馳而來,滾鞍下馬,跪伏於了袁紹馬前。
“啟稟大將軍,我先鋒軍於鐵門道中了劉備埋伏,高刺史被截斷於穀道之中!”
“郃拚死突圍而出,特來向大將軍求援,請大將軍速速往鐵門道救高刺史啊!”
袁紹臉色大變,猛的轉頭射向了郭圖等眾謀士。
說好的劉備倉皇退往關中,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擔心之事,還是發生了,唉…”
沮授一聲歎息,拱手沉聲道:
“大將軍,那劉承詭詐多端,必是料定大將軍會縱兵窮追,故而才於撤退途中,令劉備於鐵門道設伏!”
“高元才貪功心切,必是急於追上劉備,疏於令斥侯前出偵察,方才中了劉備伏兵之計!”
袁紹幡然省悟,咬牙切齒怒道:
“大耳賊,汝父子當真是狡詐如狐!”
“傳吾之命,全軍疾行,速速趕往鐵門道!”
三萬餘袁軍,便是加速狂奔。
天黑之時,袁軍主力終於殺到鐵門道,將封堵穀口的檑木滾石移去。
穀道之中,劉軍早已人去樓空,隻留下了遍地袁軍屍骨。
看著一麵麵殘破的“袁”字旗,袁紹是臉色鐵青,眸中漸漸血絲密布。
“看來,我們是來晚一步,我前鋒軍已全軍覆冇,高元才隻怕也是凶多吉少呀。”
身旁沮授是搖頭歎息。
袁紹心頭咯噔一下。
這一萬兵馬折損了,雖然肉痛,倒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若是折了高乾這個外甥,便是剜了他的心頭肉,折了他的左膀右膀啊…
正擔憂時,數十名幸存的殘兵敗將,聞知袁軍主力已到,便趕來參見。
“元才身在何處,是生是死?”
袁紹馬鞭指著跪伏的殘兵敗將,厲聲喝問。
一員小校叩首在地,哭腔道:
“啟稟大將軍,小人親眼看到高刺史被一員手執蛇矛的敵將,一招擊落馬下,被生擒去了啊!”
高乾被生擒?
竟淪為了劉備的俘虜?
左右皆是神色大變,顫巍巍的轉過頭來,望向了袁紹。
高乾是什麼身份?
那可是並州刺史,他們主公袁紹的外甥!
頂著這樣的身份,哪怕是戰死於沙場,也好過被敵生擒,做了劉備的俘虜啊。
於袁紹而言,這便是莫大的羞辱!
“嗚~~”
袁紹臉色霎時間漲到通紅,身形晃了一晃,隻覺舌根一甜,一股老血似乎就要衝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