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老劉家又出了個整活能手?天下震驚,群雄側目!
官渡北,袁營。
“這個劉玄德,吾令他往汝南統領各部黃巾,北上攻襲許昌,他卻跑去了南陽。”
“莫非,他想背棄吾,轉投那劉景升不成?”
中軍大帳內,那年近五旬,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將手中情報扔在了案幾上。
這位天下第一大諸將,對劉備這個客卿近來的表現,自然頗為不滿。
“那劉備素有野心,必不甘屈居於大將軍之下,其請纓前往汝南,不過是脫身之策而已。”
謀士郭圖捋著細髯,嘴角鉤起一抹意料之中的諷意。
袁紹眉頭凝起,臉色愈加陰沉下來。
“劉備確為梟雄,不甘為大將軍驅策也不足為奇。”
沮授緩緩開話,卻話鋒一轉:
“不過其在上蔡大破曹仁,重創了曹賊騎軍,也算有功於大將軍。”
“今劉備雖前往南陽,有依附劉表之嫌,然其現下率軍北上,將曹仁及數千曹軍牽製於葉縣一帶,亦算間接幫了大將軍。”
“授以為,莫論劉備依附於誰,隻要他依舊與曹操為敵,便是有利於大將軍。”
聽得沮授洋洋灑灑一番分析,袁紹陰沉的臉色,方才回轉幾分。
重新拿起帛書翻看幾眼後,袁紹麵露幾分奇色:
“汝等皆評價這劉玄德用兵之能平平無奇,今吾觀其上蔡大破曹仁這一戰,頗得出奇製勝之妙。”
“憑心而論,劉玄德這一戰的表現,著實令吾刮目相看。”
“若他在攻打葉縣時,還能有這等用兵手段,或許真能為吾打破這官渡熬兵的僵持局麵。”
帳中議論紛起,附合者不乏其中,不以為然者也不在少數。
“那劉備屢敗於曹操,用兵之能平庸無奇乃是人所共見,上蔡一線擊敗曹仁,圖以為不過是僥幸而已。”
“以圖之見,大將軍不可對劉備抱有太大希望,隻盼他能牽製住曹仁所部,便已是意外之喜。”
郭圖便是不以為然者之一,一瓢冷水便潑了上來。
左右逢紀,許攸等多數謀士,皆是紛紛點頭,以示認同。
袁紹歎了口氣,以略顯失望的口氣道:
“公則言之甚是,這劉玄德有雄心卻無大略,誌大而才疏,終究難成大事也。”
一旁逢紀見狀,趁勢附合道:
“大將軍識人之能,當真是天下莫人能及。”
“這劉備當初乃是靠陶謙相讓徐州,才擠身諸侯之列,本就德不配位。”
“此人,終究不過是一織席販履之徒,有諸侯之虛名卻無諸侯之雄略,今淪落到四處依附於人,也不過是回到了他應有的位置而已。”
袁營眾謀士們,多為天下名士,瞧不上劉備這個土包子,也在情理之中。
先前看在袁紹份上,對劉備自然得麵上保持客客氣氣。
現下袁紹也對劉備不滿了,他們自然冇理由不落井下石。
正當眾人諷刺之時,帳簾掀起,一卒匆匆而入。
“啟稟大將軍,關中細作八百裡密報!”
又關中無戰事,能有什麼緊要軍情?
袁紹冇太上心,便接過來隨手翻看。
隻看一眼,驀的眼眸一聚,陡然站了起來。
“劉備打進了關中!”
這脫口一聲驚呼一出,帳中諷刺聲驟止,眾人皆是神色大變。
郭圖,逢紀,許攸…一個個眼神如若見鬼一般。
“大將軍,什麼劉備打進了關中?那劉備不是正率軍進逼葉縣?”
郭圖跳將起來,瞪大眼睛急問。
袁紹不答,將那帛書反反複複翻看數遍,爾後緩緩坐下。
“以步軍佯攻葉縣,卻以輕騎奔襲武關,好一出聲東擊西之計。”
“郭公則,汝看輕了這劉玄德,上蔡一役看來他非是僥幸取勝呀…”
袁紹一聲意味深長慨歎,遂將手中帛書,示於了眾謀士。
郭圖等觀後,無不駭然變色,又是一片嘩然。
“這劉備,竟有這等用兵手段?”
郭圖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向逢紀等人。
眾人皆是一臉驚疑。
唯有沮授,看過情報後,卻道:
“大將軍,劉備襲取武關這一戰,確實深得出奇製勝之妙,著實出人意料。”
“不過他此舉,卻成功攪亂了關中,令曹操西線不穩,於大將軍而言乃是莫大好事。”
袁紹眼眸陡然精光一閃。
關中有鐘繇節製,西涼諸將名義上遵奉朝廷,任憑他如何拉攏都不為所動。
劉備若是把關中這攤死水給攪動起了滔天巨浪,逼得曹操不得不抽兵馳援,豈非有利於自己的官渡正麵戰場?
劉備在汝南搞事冇搞成,卻在關中掀起了波瀾,這還真是西邊不亮東邊亮啊…
袁紹捋著半白須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隻是…”
沮授話鋒一轉,卻麵生幾分隱憂,緩緩道:
“當年高祖便是自武關北上滅秦,後以關中為基,滅西楚而得天下。”
“這劉玄德素有大誌,世人評價其有高祖之風,今其又違背大將軍之命,自作主張殺入了關中。”
“授恐這劉玄德,乃是想效仿高祖舊事啊…”
袁紹嘴角冷笑凝固,心中微微一凜。
沮授不提醒便罷,這般一提醒,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劉備確實走的是高皇帝劉邦的老路。
一個姓劉的,走高祖的老路,他想要圖謀什麼,瞎子也能看得出來。
“劉玄德,汝野心不小啊…”
袁紹捋著細髯冷冷自語,眼眸中已透出一絲忌憚。
“公與多慮矣。”
郭圖臉色重新恢複不以為然,冷笑道:
“高祖之雄才偉略,萬中無一,又有蕭何張良陳平韓信等不世人傑輔佐,方開創帝業。”
“劉備既無高祖之雄才偉略,麾下除關張兩員猛將外,皆為庸碌之輩,效仿高祖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圖料劉備最多攪亂關中,助大將軍討滅曹操而已,斷無可能拿下關中,走通高祖當年所走之路!”
沮授語塞。
袁紹眼中一絲忌憚,隨之煙銷雲散。
於是走出帳外,眼眸半開半闔,望向關中方向。
“玄德,你確有高祖之風,英雄之氣。”
“可惜,你終究不是高皇帝,漢室氣數已儘,非是你所能挽回。”
“待吾討滅曹操,騰出手來平定關中時,希望你能識時務吧…”
…
荊州,襄陽。
“明公,劉備他不打葉縣,卻去偷襲武關,還全師殺往了關中?”
“這個劉備,他是瘋了嗎?”
府堂之內,蔡瑁手執著南陽送來的密報,正滿麵驚愕的大呼小叫。
“這劉玄德他不是瘋了,他是想去學高祖!”
蒯越一語道破,向劉表一拱手:
“明公,那劉備自入我南陽時,便打定了要奇襲武關,奪取關中的圖謀。”
“我們皆低估了此人的野心,他是想仿效高祖舊事,奪取關中為基,進而圖取天下!”
劉表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眼神,走下階來,接過蔡瑁手中密報,反反複複的端詳。
顯然他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出身寒微的同宗,竟有這麼大的膽色抱負。
以七千雜牌軍,就敢殺進關中,與曹操,與馬騰韓遂那班西涼虎狼虎口奪食。
這等膽色,這等雄略,實令他這個同宗汗顏。
“玄德,不得不承認,我劉氏宗親中,唯你最像我劉家的種,吾亦自愧不如。”
“可惜啊,今時不同往日,高祖那條路,你是斷然不可能走的通的…”
劉表捋著細髯,口中喃喃慨歎。
“主公,劉備不自量力,妄圖謀取關中,那現下我們當如何是好?”
蔡瑁打斷了劉表沉吟。
劉表將那一紙帛書攥緊,負手於後,目光望向了關中方向。
“關中之地,龍蛇混雜,袁曹二人尚不敢輕易吞之,何況他劉玄德?”
“我們什麼也不必做,隻坐等我這位同宗撞了南牆,回來投奔吾便是。”
…
關中,藍田縣。
黃昏時分,一麵“劉”字旗,飛揚在了城頭上。
劉備駐立城頭,舉目遠望,前方已是一馬平川。
自攻破武關後,七千兵馬晝夜疾行北上,兵不血刃連下商縣,上雒諸城,終於是走出了秦嶺餘脈,搶占了腳下這座藍田城。
過此城往北,便是沃野千裡的關中平原,長安以南再無屏障。
“大哥,斥侯傳回消息,鐘繇那廝聞知武關失守,已將五千餘兵馬,皆龜縮入了長安城中。”
“此去長安,無一兵一卒擋路,已是暢通無阻。”
“咱們還等什麼,一鼓作氣殺到他長安城啊!”
張飛擊打著城垛,興奮的嚷嚷道。
左右諸將,皆是精神振奮,躍躍欲戰。
謀劃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打下長安麼?
現下長安近在咫尺,諸將焉能不激動興奮,恨不得長了翅膀飛過去。
“元啟,你以為呢?”
劉備雖亦心情激動,卻顯然冇忘掉一個主公該有的沉穩,目光望向了兒子。
劉承卻出奇的冷靜,拱手道:
“父親,兒以為,現下首要之事,並非是急著殺奔長安城下。”
“父親欲下長安,先要做兩件事。”
兩件事?
劉備眼眸一動,忙問是哪兩件事。
劉承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第一件事,約法三章,傳檄三輔!”
“第二件事,搶占潼關,封鎖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