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一段視頻就這樣在她眼前播放著。
視頻是金闕觀雲酒店走廊內的一段監控,屏幕上的人是裴寒聿和裴老爺子。
她看見了裴寒豐離開,裴老爺子追出來的畫麵。
也聽到兩人之間那段劍拔弩張的對話。
‘我不會跟黎糖結婚。”
但我會永遠跟她在一起。’
黎糖聽得心尖煩了下。
初次聽到這段錄音時的傷心委屈情緒又湧了上來。
還記得後來沈嘉盈說錄音其實掉了一段要讓她再聽時,她卻忽然覺得掉了什麼,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那時候她認為她和裴寒之間已經走到了終點。
她以為他隻是被他養著的寵物,隨時可拋棄的寵物。
原來, 這段錄音後麵錄掉的一段話,是這樣啊。
所以真的已經不重要了嗎?
黎糖的心臟莫名的酸脹,身子不受控地往表寒聿的懷裡靠得更多了些,臉頰無意識蹭在他西裝的外套裡,像是在汲取能量,支撐著她。窩在他懷裡閉了閉眼,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煩了顏,才平緩氣息。
其實還是在意的。
哪怕已經跟他分開了,哪怕告訴自己那一段是什麼都不重要。
但還是不願意讓自己成為那個被輕易辜負掉的人。
“那晚在金闕觀雲,我到現場隻是為了取消那場假聯姻。老頭子追出來,我對他說過這段話。你的朋友應該就是在那時候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她失誤隻錄下了這一段,讓你產生了誤會。”
裴寒聿的聲線極富磁性,耐心地向她解釋。他骨節分明的指尖穿過她烏黑柔軟的發絲,大掌擾著她的臉頰,將她揉進他堅韌寬闊的胸膛裡,嗓音低沉地訴說。
“糖糖,我承認,當初是我的私心,才會讓假聯姻的消息傳出去。我不喜歡你去倫敦探望你媽咪,也不希望你在其他人身上花費時間精力。我希望你是屬於我的,全身心都獨屬於我一個人。所以,當老爺子安排這場聯姻時,我知道了卻故意冇有阻止,任由消息發酵。我那時自大的認為,當你在倫
敦聽到聯姻的消息,一定會哭著跑回來撲進我懷裡,紅著眼跟我撒嬌,說你再也不會離開我。”
回憶起那時,裴寒豐深黑的眼底湧起更多的情緒,胸口那道無形的舊傷,像是被重新撕開。他感覺到胸腔裡空蕩蕩的冰冷,將懷裡的女孩子,下意識地往他的臂膀裡抱得更緊。
“這是我的過錯,糖糖......才讓我們分開了四個月二十五天。”
四個月二十五天……………
黎糖冇想到裴寒聿這樣的人,竟然會一天一天將他們分開的日期記得這樣精準。
她眼眶和鼻腔一時都酸酸的,小臉不知不覺深深地埋入在男人飽滿柔韌卻不會過分膨脹的胸肌裡,聞到他身上熟悉讓人安定的溫潤焚香,心底的酸澀感莫名更重了。
“你把我帶到這,就是要說這個的嗎?”黎糖聲音問問的,小小的。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該原諒他嗎?
其實她還冇有那麼小氣。
在上次裝寒豐告訴她冇有聯姻的事,也冇有包養寵物的誤會時,她對他的抵觸就冇有一開始那麼堅決了。
要不然,昨晚也不會做那樣的夢。
但就要這樣與他和好嗎?她又說不出口,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當然不止是這個,還有另外一樣東西,需要讓你看一看。”
黎糖有些意外。
其實她知道裴寒肀不是會解釋的人,他向來不需要解釋,更需要自證。
但今天他顯然是為了讓她解開所有心結,而特意準備了。
男人手機裡,彈出了新的內容,是他的手下剛剛才發來的一段新視頻——
屏幕裡出現的人,竟然是黎瀅和黎盛邦。
他們神色慌亂,尤其是黎瀅臉色慘白,看起來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恐慌不已,嚇得淚流滿麵。而兩人的身後,是表情嚴肅的方良哲,以及站在方良哲身邊的八名人高馬大、肌肉結虯的黑衣保鏢。
黎瀅看到鏡頭,立刻對著痛哭著求饒:“裴先生我錯了,我唔係故意造謠的呀!我絕對冇有要故意抹黑你!”
“那20億我係聽到爹地說,是你用來買斷他和黎糖父女關係的錢。我......我隻是逞一時口舌之快,才故意跟黎糖和外麵的朋友說,你花了20億包養黎糖,把她當寵物買回去。”
“我保證,我隻跟兩個朋友說過,她們膽子很小的,絕對不敢在外麵亂嚼你的舌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你看在我年紀小的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一旁的黎盛邦聽到黎瀅的話麵如死灰,他原本以為今日梁家邀請他們來,是存著高看黎家的想法。誰曾想,竟然是黎瀅這忤逆女在外闖禍,竟然敢到處誹謗編排裴先生的閒話。
“是啊裴先生,我發誓,我黎盛邦絕對冇有對外說過這件事!當初你說20億買斷我和黎糖的父女關係,我從頭到尾都未向外麵透露過半句。我這個二女兒闖禍,我回去以後一定會好好教訓他,我保證不準她的朋友在外亂說,把事情壓下去,絕不會影響你的名聲。”
兩人從頭至尾都冇想過這件事會不會對黎糖造成影響。
他們以為方良哲抓他們過來,隻是為了給裝先生一個交代。
黎糖主動按掉了視頻。
她已經不想再往下看了。
裴寒聿低下頭,眼底沉著不加掩飾的黑邃陰暗。
“糖糖,這就是真相。”
“我想讓你看到的,但又不希望讓你看到的真相。”
他想要她完全屬於他,所以可以用手段在背後以金錢收買她的父親,讓她的父親點頭將她賣給他。
不是買賣寵物,而是買斷他們的父女關係,讓她隻能是他的孩子,他的寶貝。
但同時,他又不舍得用最狠辣的手段。
否則,他根本不用特意隱瞞這件事。
讓她隻是誤以為,她的父親因為工作繁忙,分隔兩地,才顧不上關心她,冷落了她。讓她隻是對她的父親失望,從而更依賴他。
他甚至冇有告訴黎糖,黎盛邦當初找到他麵前,不止是為了找他投資,更是為了讓她的妹妹代替她,留在他身邊。
如果他當時告訴她了,她一定會對那個家感到失望,哭得更傷心的更乖地叫他daddy,抱著他不願意鬆手。
但他那時不忍心告訴她這件事。
現在,就更不忍心了。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需要暴露在陽光下,有些太過於肮臟、卑劣的人和事,他的糖糖不需要看見。
她隻需要知道這些人是不值得來往的便夠了。
其餘的,有他為她遮住風雨。
黎糖大概也明白了裝寒給她看著兩端視頻的用意。
是為了解開她心裡的結。
她認為他花了20億買下她當寵物,哪怕後麵是真心的,但起始也是不光彩的。
但原來真實的情況,根本不是這樣。
跟寵物冇關係,他是用金錢買斷了她和爹地的父女關係。
但這裡麵,過分的人不算他,而是答應這件事的爹地。
反而是裴寒率,黎糖甚至都不用開口問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她現在已經很了解他。
媽咪的事就是前車之鑒,更不用說,對於裴寒豐這樣充滿掌控欲的人來說,大概很難以容忍她把另外一個男人,稱作'爹地'。
難怪,他讓她隻能叫黎盛邦父親,而要叫他daddy。
這種稱呼,在國外成年之後叫出來,總會帶著幾分彆樣的色彩,而裴寒聿剛好就有外國血統。
他是混血………………
真是個變態。
黎糖在心裡悄悄腹誹。
心緒抽動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脖頸間有些冰涼。
她低頭一看,發現脖頸間,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項鏈。
“這是......?”
“這顆17.3克拉的克什米爾矢車菊藍寶石,是我在美國時拍下的。它跟你的生日數字恰好相同。”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大掌往下落到她脖頸後,揉著她的後脖頸,漆黑的眸色垂落,嗓音低沉溫柔地說。
“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糖糖,那晚在鄭家的慈善宴上,那個外室子女跟你搶那條不值錢的藍寶石項鏈時,我就想將這條項鏈戴在你的脖頸上了。雖然我看出來你並不想要那條項鏈,是在跟她演戲,但即便是這樣,你也依舊是在受委屈。”
“那種質地的石頭項鏈根本不配你用,隻有這種最完美的寶石,才配得上你。你的父親也配不上你,他讓你為了另外其他的子女受委屈。但我不會...………….糖糖,你是我唯一的寶寶,我永遠不會讓你為了任何人受委屈。”
裴寒聿指尖摩挲過少女纖細皙白的脖頸,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踩在黎糖的愉悅點上。
知道她討厭黎湮,知道她喜歡漂亮璀璨的東西。
知道她渴望被人保護,被人嗬護,被人無條件的偏愛。
“我不想再與你分開,我想重新抱住你,親吻你,每晚讓你在我懷抱裡入睡。糖糖,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對我的重要。”
他的右手在輕微的抖動,因為想到了那無數個夜晚的分離,想起失去她之後,每一分每一秒的空洞難熬。
黎糖有些恍惚地任由表寒聿將她緊緊納入懷抱。
她有些意外,從來冇有想過會聽到表寒聿說這樣的話。
更冇有想到,裴寒聿會是一個說情話說得如此順口的人。
他從前並不是經常這樣…………….
視線模糊間,黎糖感覺到裴寒聿的掌心捧起了她的臉,感覺到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久違地摩挲過她的耳垂,指尖就壓在她的後脖頸初,將她的臉抬高,帶著清冽好聞氣息的滾燙呼吸就離她越來越近。
那張在她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鋒利深邃麵孔,又再一次貼近,貼近………………
“要看嗎?”裴寒聿狹長的眸子裡劃過幽暗的微光,指腹捏了捏她燙紅的臉緋,低沉黯啞的一聲。
“嗯?看什麼?”黎糖眸光茫然,她剛才還以為,他會親下來。
就被男人修長冷白的大手握住了右手,他的手帶著她的右手抬起來。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向她低下了頭顱。
裴寒平直的寬肩伏低下來,修長冷白的後脖頸彎下,淩厲的黑色短發之下,耳骨之後,貼著頭皮的一側,露出了那一小片花樣的紋身。
是一朵小茉莉。
線條纖細,花瓣溫婉,圖樣不大,就那樣靜靜地出現在他的左側耳骨之後。
黎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無序地快跳著。
撲通撲通撲通。
“寶寶不是說,想要自己看嗎?”
裴寒申垂下的下頜線抬起來,他眉骨抬起,視線正好與她的相對。
兩隻手扣在她的腰際,將她圈住,寬肩壓下來,讓她就這樣被圈在他的懷抱裡,被迫與他平視。
“喜不喜歡?”
她呼吸更緊,一時根本回答不上來。
她、她什麼時候說了要自己看。
他怎麼能,怎麼能在耳骨後,紋上茉莉花。
她的英文名,港島那麼多人知道,這豈不是...……………
黎糖忽然覺得臉紅心跳,心臟劇烈的跳空著,快要呼吸不過來。
就看到裴寒聿捏了捏她羞紅的小臉,嗓音更低沉燥啞:“鳶尾花和小茉莉本來就是一對。老婆,你不會願意拆散他們的,對不對?”
鳶尾花…………………
心神蕩漾的感覺,都被一盆涼水澆滅。
黎糖張了張唇看看裴寒,又低頭。
鳶尾花…………………
她……………她洗掉了…………
“怎麼了老婆?”裝寒豐鋒利的眉微皺起來,他明顯地感覺到了黎糖的身體在他的懷裡,頃刻間僵硬緊張。
“你不要亂叫我老婆……………….我冇有答應跟你複合,更冇答應跟你結婚。”
黎糖心很亂,使勁推開他。
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裝寒聿。
他憑什麼這樣,不想結婚的時候就不結婚,想結婚了就回來喊她老婆。
還有......他,他怎麼能突然自己去紋一朵小茉莉在耳後。
他
都冇有問過她,就自己做了這樣的安排。
他……………
“是我剛才說了什麼讓你感到不適嗎?”
“不,冇有不適,但是......但是我要先回去了,離開太久梁婆婆會起疑的。還有,這條項鏈還給你,我們現在不是情侶關係,更冇有結婚,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她有些不敢看裴寒聿的眼睛。
低著頭,慌亂之間將那條項鏈取下來塞入他寬大的右手之中。
因為太急,手用了些力,冇想到他向來沉穩有力的右手竟然冇有受住她的力氣。
他修長的掌心似乎是輕微的晃動了一下,那條貴重的矢車菊藍寶石項鏈掉在了大理石的地麵上。
就像是一顆無光的眼淚,落在那兒。
黎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有些慌張,那麼貴重的寶石掉在堅硬的地麵,萬一磕碰了,“不知道有冇有摔壞………………
“這不要緊,糖糖。”裴寒肀低沉的嗓音響起,他的聲線又重新恢複平靜,他俯身下去,將那條項鏈拾了起來。
這一次,他用的左手,項鏈就在他指間。
“這隻是一條項鏈而已,它不重要。”
他看著她微微泛紅,透著擔心的眼睛說。
她不要的東西,便不重要。
她不喜歡的,也不需要留下。
黎糖聽到他說項鏈不重要,不知為什麼有些難過,看了看他,“那……………我先去找梁婆婆了......”
裴寒聿右手背在身後,神色自若地頷首。
看著她跑遠的身影,男人眼神裡的自若和麵上的如常,才被陰翳替代。
那一條藍寶石項鏈,被他握在顫抖的右手手心裡,藍寶石淚滴的尖刺,刺破了掌心,紮進肉裡,血順著顫抖的指節流下來。
黎糖回到主廳後,在梁老太太那還說了什麼,已經不太記得了。
隻記得老太太高興地通知她說,自己找到了符合她條件的訂婚對象,約好日期,大家可以先見一麵。
不管喜不喜歡,先安排相睇(相親)。
黎糖滿腦子都是裴寒低頭時,耳骨後的那朵溫柔的小茉莉。
隻要思緒一停下來,眼前仿佛就會出現,裴寒聿最後看她的,那個平靜卻讓人覺得莫名心亂的眼神。
她稍稍應承了幾句,梁老太太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問她是不是累了,乾脆讓司機送她回去休息。
相睇的事她會安排好。
黎糖正想要離開這裡,當即答應下來。
她現在心很亂,呆不下去。
梁家的司機將黎糖安全的送回了家。
黎糖剛回家,就看到管家匆匆而來,告訴她,午間的時候老爺和二小姐都回來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二小姐和二太太被叫去了老爺的書房,老爺發了好大一頓火。
現在都各自回房了,提醒黎糖,這幾天在家裡說話要小心點,彆不小心觸了老爺的黴頭。
黎糖點頭說知道了,她其實感到有些奇怪的。
這位管家,以前一直都是卓美卿的人,但自從這次她回來,發現管家總是明裡暗裡的提醒她,似乎是在暗中幫她。
要是以往,黎糖大概還會多問幾句。
但今日發生的事讓她的心太亂了。
她看過了黎盛邦和黎瀅的那段視頻,對這個家,已經冇有什麼特彆的眷戀了。
唯一留下的原因,隻是為了查清楚當年哥哥遇害的事,以及,拿到家產。
“我累了,要回房休息,晚上不用叫我吃飯。”
黎糖吩咐完管家,就要上樓。
“不吃晚飯傷胃呢大小姐,不然我倒杯熱牛奶到你房裡?”
黎糖猶豫了一下,見管家一臉討好,便點頭答應了。
她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鎖上房門的瞬間,一種巨大的疲憊感襲來。
黎糖決定什麼都先不想。
洗
了澡後換上睡衣,正好管家送的牛奶到了。
她喝完以後,上床蒙入被子裡,很快便陷入夢境。
唇瓣先被落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男人的唇再次輕柔地含住她的唇柔,用齒間研磨著,咬著深吻。
同時,涔涔的水聲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
噗嗤噗嗤。
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連加入。
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微微曲著,在軟而熱的小房子裡攪動著。
水流嘩啦啦的往房子外流。
那枚銀黑色的尾戒,很快就被弄得濕汙。
黎糖在睡夢中,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越來越自如的換氣時,
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低啞深暗從她的小腹處傳來。
“糖糖好乖。”
“睜開眼睛看看,老公在乾什麼。”
她心重重一跳,腰跟著往上緊繃弓起。
感覺到從身體下方傳來的熱度變化。
呼吸停頓間,黎糖睜開眼眸。
就看見裴寒聿棱角分明、鋒利深邃的臉龐,正抵在她的雙腿之間。
他整個上半身都是赤騍的,寬肩窄腰,極具衝擊力的肌肉壁壘分明,晃得她眼花。
高大健碩的身形,伏在她的絲質的睡裙裙擺之間,兩隻大手分彆握著她的兩側腳踝,將她細嫩的雙腿往上推。
見她醒了,裴寒肀壓低的眉骨微微抬起來,漆黑的眼瞳裡是濃鬱得看不清的渾濁yu望。
“終於醒了啊。”
“寶寶看清楚,老公是怎麼吃你的。”
彆………………
黎糖來不及阻止,就看到裴寒豐俯身下去,對著那顆顫抖漂亮的朱紅。
重重地咬下去。
茉莉花汁的香氣,在房間裡四溢。
“呼.....…呼……………”
黎糖睜開眼,坐起身深深喘息,才發現自己又做夢了。
窗簾的縫隙透來光亮,已經天亮了。
她竟然直接從昨晚回房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還又做了一夜的夢。
兩天後的午後,黎糖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什麼,今天晚上就要安排我們相睇?”
“對呀,糖糖,阿婆跟你說,這個龍家的後生仔,很符合你的要求。他叫龍有謙,是龍家獨子,剛好比你大三歲,他性格很溫和的,自己養了兩隻貓兩隻狗,很喜歡小動物周末還會去寵物流浪中心做義工,好愛心的。而且龍家家風清正,夫婦和睦,就這麼一個獨子,冇有其他兄弟。當然啦,龍
家是幾代單傳,你要是喜歡bb,儘管生,他們巴不得家裡多些孩子。”
“可是......”
“你那天可是同阿婆說好了的,原本你不願意找港島的後生仔,阿婆才犯愁讓阿豐回去在京市幫你相親。現在你鬆口了,阿婆自然要替你努力。今晚怎麼都要去見一見。”
“糖糖,阿婆很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不想你被你爹 裡糊塗的就訂了婚。隻是去看而已,先去見
喜不喜
黎糖知道,因為她的一句不想被黎盛邦安排婚姻,梁婆婆就一直在儘心儘力地替她張羅,尋找匹配的適婚對象。
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在操心她的事,黎糖無法拒絕。
“好吧婆婆,麻煩你待會兒把地址發給我,我今晚會過去的。”
隻是見一麵而已,不管怎麼樣,不能辜負了梁婆婆的一番好心,她要把這件事妥善辦好。
梁老太太見她答應,高興極了,還不忘叮囑她夜裡天冷,多添件披肩。
黎糖掛了電話後,抬眼看向她麵前的那頂玫瑰冠冕。
她剛才在這裡坐了一個多小時。
幾次想把裴寒豐的電話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又猶豫著。
想打電話給他……………
又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跟他說些什麼。
黎糖知道自己冇有那麼抗拒裴寒聿,甚至,那天聽到他說那番話,內心明明也很觸動。
她一天比一天更想他。
想跟他見麵……………
算了,還是等她先解決了跟龍有謙的這場相親,婉拒對方後,再找時間另外約裴寒聿見麵吧。
畢竟,晚上總這樣夢見他,不是辦法。
稍晚,黎糖下到主樓大廳,正好撞了也要出門的卓美卿和黎瀅。
自從上次黎瀅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從梁家回來後,已經好幾天冇在她麵前晃過了。
黎瀅還不知,黎糖早已見過她在梁家莊園的醜態。
得知黎糖今晚要去相親,黎瀅故意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限量款高定禮服,炫耀說,“黎糖,聽說梁老太給你介紹的龍家少爺相親?”
“可惜了,龍有謙雖然長得不錯,但龍家最多隻算新貴,跟我今晚相親要見的人相比,可就差遠了。”
卓美卿今晚要帶她去見的訂婚對象,是港島四大家族之一的旁支。雖然是旁支,但在港區內,地位也很顯赫,也是舊富。
如果這門婚事真能談成,以後在爹地心目中,黎糖就會被她踩在腳下。
龍家和四大家族的旁支,根本連比都不用比。
難得有條件這麼合適你的,要是錯過了再找下一個,可就不容易了。”
黎糖懶得理會黎瀅,她今晚有心事,隻想早點見到龍有謙向對方賠禮道歉,害對方白跑一趟,說清楚她暫時冇有相親的意願,就回來。
她越來越著急想去見表寒,等解決了這件事就去。
黎瀅見黎糖匆匆離去,回頭生氣地跟卓美卿說:“媽咪,你看,她又無視我們!”
卓美卿隻安慰黎,待會兒到了宴會上,一定要好好表現,千萬要拿住對方的心。
至於黎糖,卓美卿不擔心。
隻要黎瀅能與四大家族旁支訂婚,加上黎顯亨娶了蔡家千金,以後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就隻會落在他們二房手裡。
梁老太太幫他們約好初次相睇的約會地址,是在觀瀾酒店32層的法餐廳包廂內。
觀瀾是港島最老牌的頂奢酒店之一,梁氏財團全資控股,坐落於梳士巴利道,正對中環的天際線,到了晚上,能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臨近春節,有不少人願意在這裡的高層套房或是包廂,度過一個溫馨浪漫的夜晚。
哪怕房費不菲,也依然早早訂滿。
幸好,幫他們訂下這裡見麵的人,是梁老太太。
酒店常年都會預留包廂,供自家老板使用。
黎糖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了20多分鐘到酒店。
她今晚穿了一襲複古的墨綠色連身短裙,脖子上搭了條細金鏈吊著小小的祖母綠寶石,黑絲包裹著細白勻稱的雙腿,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小高跟。
長發冇有做造型,隻是柔軟的散開在肩後。她抬手將垂下來的頭發彆到耳後,將搭著的絲絨披肩攏緊了些,看著不斷上跳的數字,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麼跟龍有謙說才既不失禮貌,又能明確表達清楚,不讓對方誤會結束掉這段關係。
“黎小姐,先生已經在到了,裡麵請。”
因為心事重重,黎糖冇注意在酒店的法餐廳門口親自迎接她的,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
更冇聽出對方稱呼裡的異樣。
她跟著引路的經理往餐廳內走,出乎意料的進入餐廳內後,又上了一層樓。
就好像是單獨的一層,過去她來這裡吃過幾次法餐,從不知道這上麵還有樓梯。
黎糖心中意外,隻當這是梁老太太為了讓她約會,特意安排的。
“黎糖小姐,請。”
經理在這時,以手勢請她進門。
“謝謝。”
黎糖謝過對方,推開門進去。
是一間布置非常浪漫的包廂,剛一進門,大多數人的視線都會被這裡三麵環海的大片落地窗吸引,窗外的夜景正是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
但黎糖 見線,卻隻被坐在包廂裡的人吸引。
她瞳孔縮了縮,看到男人高大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餐桌之後。
裴寒津眸色深不見底,幽暗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攫著她的視線。他漫不經心地用指骨,點了點桌麵,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此刻的時間。
“提前了20分鐘,糖糖就這麼想早點見到你的相親對象?”
低沉沙啞的嗓音,壓著毫不掩飾的陰翳聲線。
黎糖擰了擰眉,明白過來了。
“龍少呢,你把他人怎麼了?”她現在更擔心龍家人,怕裝寒聿牽連無辜,她知道他做的出來。好歹是梁婆婆請來的人,還是因為她來的,萬一把人牽連進來………………
他好過分,她明明可以自己解決這件事的。
“裴寒聿,你到底怎麼對人家了?”
“這種勾引彆人妻子的男人,糖糖覺得,我該怎麼對他?”他嗓音低沉問。
黎糖小臉漲紅,是急紅了的。
萬一裴寒聿真的對龍有謙做了什麼,把龍家牽連進來,或者讓老太太先知道了她和裴寒聿的關係………………
“我不跟你說了,我自己去找。”黎糖轉身就要拉開包廂門出去,反正肯定是在樓下的其中某一個包廂裡關著。
可她還冇拉到門把,就被男人結實有力的胳膊圈住了腰肢。
裴寒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攔腰抱了回去,放在了長條餐桌上。
“你……………裴寒聿你放開我………………”
“糖糖說過了隻愛我一個。”
“為什麼還要去找其他人?
"
裴寒津的眼神裡是黎糖冇有見過的陰暗麵,黎糖幾乎說不出拒絕的話。
因為她驚詫地發現,裴寒豐竟然像夢一樣,將她放在餐桌上後,就在她眼前俯身下去。
“裴寒聿你.....”
“你不能這樣……………"
布帛被撕碎的聲音。
裴寒有些粗暴的撕壞了她的裙子,那是她今年剛買的。
還有她今天才拆的黑絲,是某個牌子很難搶的聖誕限量款。
嗚嗚嗚,他太過分了.......
但黎糖不知道,裴寒肀此刻眼尾正蔓著猩紅。
天知道他多麼的討厭看到這抹綠色。
上次那條墨綠的領帶,這次這條墨綠的裙子。
但當他看到墨綠色的裙擺下,藏在破碎的黑色絲線下的,那顆可愛飽滿的朱果。
正無辜的輕輕地對著他顫抖時。
男人略顯強製的動作,停了下來,沉暗深邃的眸底壓著溫柔。
他高挺的鼻梁先陷入了溫熱裡。
而後張口,很輕地含住。
就感覺坐在桌上的女孩子兩隻踺都夾緊了起來,卻被他強製分開。
黎糖渾身跟著抖動,她很抗拒,很緊張,但卻又明顯很受用。
破碎的黑絲下,雪白的腳趾尖都繃緊了。
上半身不受控地往後仰倒。
柔軟的腳心順勢,踩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糖糖,外麵的人能讓你這麼爽嗎?”
“他們知道該怎麼讓你舒服,嗯?”
她張唇,想反駁,但又怕自己溢出奇怪的聲音,隻能無助地咬住唇瓣,
“隻有我才是最適合你。”
“對嗎寶寶?"
“乖,叫老公。”
“......”黎糖有些咬不住唇了,唔著也不知道自己叫冇叫,好像是冇出息的跟著叫了吧?
她真的不知道了,望著天花板,隻感覺眼淚從眼尾裡溢出來,忍不住跟著他的呼吸,一陣陣地輕輕哼唧。
是很舒服。
太舒服了。
比她夢裡一樣還舒服。
她有些受不了地抓住了裴寒聿短硬的黑發,想到他耳邊耳骨後,刻著那朵小茉莉,是她的化身。
指尖忍不住輕輕顫抖著,摩挲過他的左耳耳骨。
裴寒豐肩背上的肌肉都在這一瞬間繃緊,仿佛要撐破西裝的布料。
黎糖能感覺到,裙下的吞咽聲,變得更重了。
很快,黎糖的呼吸就更困難了,眼前的視線也跟著模糊,體溫在不受控的不斷升高中。
他明明以前也就隻吃過她兩次。
為什麼許久不見,他的技巧性,好像變得更高了。
黎糖覺得自己有問題,快要爽到哭出來的時候,她竟然還會想,裴寒豐著四個月二十八天的空白,是不是背著她,吃過彆人。
柔嫩的茉莉花被壓榨出了清新的花汁。
整個包廂裡,都是她的氣味。
半個多小時後,黎糖才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看到自己被撕得亂七八糟的聖誕限定版黑絲和裙子,隻能勉強扯了扯,氣鼓鼓將手裡的包對著裴寒聿砸了過去。
“你太過分了,裴寒肀!”
裴寒聿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任由那隻小巧的手拿包砸在了他寬闊的肩頭。
“寶寶說的對,是老公過分了。”
男
人嗓音慵懶沙啞,是要足過後的表現。
當然,更讓人愉悅的,是聽到了那聲老公。
雖然是像小貓叫聲一樣的,很輕很軟的一聲,支支吾吾的。
但他聽到了。
這一切的轉變,都在讓裴寒聿的心情變得愉悅。
至少說明,她不像上次那樣排斥他。
已經許久冇有像剛才那樣,感受到他的糖糖最真實的反應。
他
感受到少女在他的懷抱裡,因為他的到來,而輕輕的顫抖。
裴寒聿垂眸看她,神色不重,但眼神卻很認真:“我本來還想做更過分的事,當知道你答應了外婆要跟龍有謙見麵後,就想把你囚禁起來,想不顧你的意願告訴阿婆我們的關係。但我最終,什麼都冇有做。”
“我甚至冇有警告那個人,不要覬覦彆人的妻子。以為你知道,你會不高興。所以,我隻是吩咐司機,將他送回去,並告知他,如果將來龍家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打我助手的電話。當然,這一切都要瞞著老太太,他不能在老太太麵前提起今晚見過我,更不讓老太太懷疑。”
“糖糖,我向來不需要對任何人說謊。但你知道為什麼,現在我要開始說謊嗎?因為我不想讓你不高興。”
黎糖:"......"
她知
道
,裴寒聿說的是真話。作為上位者,他幾乎不用說話。
唯一的一次,還是那次她說分手的時候。
“所以,你願意給我這個和好的機會嗎?”他低眸,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問。
房間裡,是許久的停頓。
黎糖隻是看著他,眸光閃爍著。
沉默的時間過分的長了。
“我明白了。”許久後,表寒聿彎唇,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等下個月,我再問。”
“為什麼要等下個月?”
“所以你是不願意從現在就開始重新追求我嗎?”
回答他的是黎糖輕軟的聲音,裴寒聿蹙眉看向她,就看到女孩子眉眼彎彎甜甜衝他笑的模樣。
“還是裝先生根本不願意追女孩子?"
她正仰起臉看他,微濕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盈盈的水光,看著裝寒豐深黑色的眸子垂下來,目光沉沉地看進她的眼眸裡。
裴寒肀怔了怔,狹長黑邃眼眸裡落了光。
“當然願意。”
他說著,低下頭來,用鼻尖輕輕地踏上她的鼻尖,鄭重地吻上她的唇。
“我很樂意重新追求你,黎糖小姐......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