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黎糖的呼吸深深凝住。
她聽出了裴寒聿聲音裡的陰沉冷意,甚至他的語氣裡還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輕蔑。
黎糖知道表寒聿現在正在生氣,他一定是非常生氣。
換了平時,她已經嚇到腿軟了,會毫不猶豫地抱住裴寒聿軟聲撒嬌喊他哥哥,跟他道歉求他原諒。
但這一刻, 她心裡積壓更多的,卻是被表寒聿激起的委屈憤怒。
酒精讓黎糖的膽量前所未有的壯大,她故意不看他,彆開視線反駁道。
“臟嗎?我不覺得。我看過阿海的體檢報告,非常健康乾淨......我覺得......這樣的男孩子最好了,又帥又.......又有活力,腹肌那麼可愛,而且手感......手感也比你的好。不像你的,硬邦邦的隻會硌手。”
黎糖越說越覺得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視線,更加的危險陰冷。但她已經開始說了,就不能回頭,隻好硬著頭皮繼續。
“最重要的是、是......他還很年輕,年齡甚至比我都小。”
“我......我就喜歡這樣的年小弟弟………………最......最喜歡了。”
‘最喜歡了'幾個字出口的瞬間,她的下巴被男人修長冷白的手指重重捏住。
“是嗎?”
黎糖吃痛了一下,下顎像快碎掉。
她眼尾迅速涸開一片嫣紅。
裴寒聿漆黑的眸底倒映出她吃痛的眉眼,他眉骨裡壓著沉冷,收手,冇有徹底捏下去。
黎糖卻心有餘悸,太過分了,裴寒聿怎麼能夠因為聽到她說真實的“售後點評',就差點捏掉她的下巴。
黎糖生氣抬眸,對上表寒聿的視線,頭皮卻在瞬間發麻。
一股寒意從她的背脊後躥上來。
她怔住了,從冇見過裴寒聿這樣的眼神。
冰冷森然的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甚至還不如看陌生人,他眼底的冷漠,足以將黎糖撕裂。
心口泛起一陣說不出刺痛,黎糖無意識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麼。
“原來你喜歡他這樣的。”
他的聲音低而沉。
裴寒聿收回了視線,不再拿正眼瞧她。
他掀起眼皮,淡漠地瞥向那個還呆愣的敞開襯衫,看起來像是被嚇壞了的‘青春男大'。
“年輕、可愛、弟弟?”表寒聿重複她的說辭,嗓音低沉毫無溫度,眼神甚至帶著嘲諷。
每一個詞,都是她剛剛親口說出來的。
但被裴寒聿用冰冷無情的聲音讀出來,一字一句,卻像是砸在黎糖心上。
黎糖已經慌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對表寒聿說出這樣近乎於羞辱的話。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拖了一個無辜的人下場。
她慌亂地回頭看向阿海,年輕的男孩子大概是冇想到會惹上這麼大的陣仗,呆坐在那,已經渾身僵硬。
“我......冇有......哥哥......我剛才不是…………”黎糖想要解釋,至少不要將旁人拽入漩渦。
她下意識看向周圍,想找人幫忙,一回頭,卻被周圍的場麵震住。
剛剛還人滿為患、熱鬨無比的夜店,不知什麼時候早已清場。
熱情的男模、擁擠的客人、夜店的服務員、經理,就連沈朝言留下的保鏢都統統不見了。
現場除了裴寒聿帶來的黑衣保鏢和聶商以外,就隻剩下戰戰兢兢的阿海,以及被嚇得蒙住的沈嘉盈。
“茉茉……………”沈嘉盈見到黎糖看過來,受驚過度地小聲喊她。
打死沈嘉盈也冇想到,自己閨蜜口中說著要分手的男朋友,竟然會是裴先生。
黎糖:“嘉寶......”
“給他一點教訓。”裴寒聿低冷的聲音響起。
黎糖來不及阻止,就看到四名肌肉虯結、人高馬大異國麵孔的保鏢就上前,將青春男大從卡座裡抬了出來。
一名保鏢抬起男生的一隻胳膊或腿,阿海像是某種被獻祭的貢品,被四名保鏢架住四肢,抬進了夜店深處的走廊裡。
黎糖不可置信回眸,緊緊抓住表寒聿的胳膊。
“你怎麼能這樣做?表寒聿,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我這樣做,當然不會犯法。”裴寒聿低眸,掌心撫過女孩子烏黑淩亂的長發,眼底一片陰暗冰沉。
“糖糖,我說過,在國內,我向來都是遵紀守法的商人,不會做任何觸犯法律的事。”
“......”黎糖的心緒顫動。
對上男人過分漆黑沉冷的眼眸,她的心跳一點點失控。
她想起了從前聽過的,那些關於表寒聿的隱秘傳聞。
她想起來那張三年前,他神色冰冷,從幾乎被整個砸掉的會所出來。那一張充滿了危險上位者氣息的側影照片。
她知道裴寒聿一定有一百種辦法在遵紀守法的範圍內,讓彆人感到痛苦。
他一定有這樣的本事。
可是……………
“先生,沈小姐要怎麼處置?”聶商的聲音響起。
“通知沈家,送出國,就不用再回來了。”
冇有猶豫,裴寒聿抱起懷裡尚處於驚恐情緒中的少女,在起身離開之前,冷漠地留下最後一道命令。
送出國………………
不用再回來了.......
嘉寶是她最好的朋友,怎麼可以把她送出國,再不許她回來。
“哥哥、哥哥我錯了......嘉寶不可以出國,不要送她出國......”
黎糖徹底慌了,慌的落淚想要抱住表寒聿跟他求饒。
她扯在男人袖口上的兩隻手都下意識地抬起來,要圈住他的脖頸,要抱住他,不要讓他走,求他回去。
至少要保住沈嘉盈………………
但右手的指尖才剛顫巍巍地勾住他的頸側,就看到裴寒聿眼底一閃而逝的戾氣,他動作冷硬地將她的右手扯了下來,不許她直接觸碰到他的脖頸。
黎糖被裴寒聿的那一閃而逝的陌生眼神,嚇的渾身一抖,差點發不出聲。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裴寒聿扔進了邁巴赫的後車廂裡。
前後座之間的隔板早已升起來,他們一上車,車子就緩緩行駛。司機貼心地將車載音響裡的古典音樂聲調大,確保自己聽不到任何後車座裡的聲音。
黎糖剛要從座椅上撐起身,就感覺自己的雙手被人扯住,往後一拉。
她悶哼一聲,來不及回頭,就被表寒聿重新按回了邁巴赫的後排座椅裡。墨綠色的領帶一圈一圈纏繞上來,緊緊綁住了她的雙手。
“乾什麼,放開我......”黎糖哭著亂叫,拚命掙紮。
藍色針織裙的裙擺,被男人不耐煩地掀起來。
啪的一聲,巴掌落在她胡亂搖晃的臀瓣上。
整個車廂除了音樂聲,瞬間安靜了。
“乾什麼?”
裴寒聿從後麵俯身,在她耳邊,惡劣地從鼻息裡哼出低冷一聲。
“當然是要乾你了,糖糖。”
低啞暗沉的嗓音,帶著和平時明顯不同的陰暗情緒。黎糖被裴寒聿聲音裡的陰冷感嚇的渾身一顫,哭聲都止住了。
裴寒聿就看著被他綁住兩隻手,按在座椅上的女孩。
哭紅了眼,呼吸起伏,卻咬著唇乖乖不敢說話。
她看起來真乖。
但那條綁在她手腕上的墨綠領帶,卻顯得那麼的刺眼。
裴寒聿眼神徹底陰沉下來,他打開車上的隱藏儲物格,伸手從裡麵拿出一隻精致的金屬盒。
黎糖聽到身後傳來哢噠一聲。
她想要回頭看表寒聿在做什麼,可雙手被束縛著綁在身後,她根本轉不過去。
隻能儘量回頭,隱約中看見男人手掌裡放著一隻精致的金屬盒子,他修長的手指從裡麵拿出了什麼。
正想問那是什麼,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就在車廂裡響起。
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像某種頻率急速的、機械的震動聲。
黎糖心臟像是被捏了起來,她不知道表寒聿手裡拿的那是什麼,但卻有種莫名的不安感。
“哥哥,你在乾什......”
話音未落,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握住了她的腳踝,將她的褪分開。
下一瞬間,黎糖的身體就弓了起來,在座椅上劇烈地顫抖起來。
“嗚嗚嗚……..……”
“哥哥......”
“哥哥不要......嗚嗚......”
車載音響裡傳來激昂的交響樂曲,洶湧壯闊的樂章和沉重的節拍,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重重砸下,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音,也隔絕了黎糖驚恐到幾乎崩潰的哭聲。
她快要死掉了,倒在沙發椅上無助的哆嗦,嫣紅的小臉逐漸布滿淚痕。
想要把東西拿出來,但雙手卻被束縛住。
想要逃離,卻根本逃離不了。
陌生的感覺快要將她吞噬。
黎糖的哭聲也最初的克製隱忍死死咬著唇瓣羞恥的不敢溢出來,到後麵幾乎是不管不顧的尖叫著哭出來。
她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整顆心臟,隨意地握在手掌裡,揉捏挫扁,徹底失控。
車裡的狀況很快就一塌糊塗起來。
真皮的座椅被徹底弄臟。
女孩子滿身狼狽不堪,烏黑柔軟的長發淩亂散在身後,藍色的針織連衣裙因為她過於混亂的狀態,滿是臟亂的痕跡。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徹底失去焦點,往上翻著。滿是淚痕的小臉上布滿了乞求的神色。
她快要缺氧了。
停不下來。
誰來幫幫她……………
黎糖想要開口說話,想要表寒聿幫她。
她太難受了。
想要表寒聿碰碰她。
好想好想。
她本能地張開小嘴,卻說不出話,隻能任由口水從唇角流出來。
口水和眼淚混合在一起,以及更多的不知是什麼泛濫,弄臟整個後車座。
裴寒聿從始至終,都隻是坐在她身後。
按下遙控的某幾個鍵,再用冰冷無溫的眼神,居高臨下欣賞她嗆哭不止的模樣。
除了偶爾會將渾身抽搐著,半邊身子快要掉下去的女孩子撈回來。
從頭至尾,他都不曾碰她一下。
直到,車停在了鉑悅雲境的地庫電梯廳前,裴寒聿從後麵將人抱起來。
男人寬大溫熱的掌心碰到她的那一瞬間,黎糖整個人就抖的更凶了。
渾身一抽一抽的。
汨汨的熱意就這樣湧出來。
她被徹底完壞了。
雙手被綁住碰不到他,隻能用燙紅的小臉,哭著往裴寒聿懷裡鑽,“哥哥,哥哥我錯了………………”
“要哥哥抱......要哥哥次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