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裴先生,原來您也在。”
電話裡黎盛邦的聲音,已經聽不出一點剛才的震怒,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恭維謹慎的語調,“是,我是想要見您,想跟您談談灣仔那塊舊街改造合作開發的項……………”
“黎董有興趣,可以見麵再談。不知道後天金闕觀雲的慈善拍賣會,不黎有冇有時間?”
金闕觀雲的拍賣會,是圈內最著名的一場慈善拍賣會。
每年隻在京市舉辦一次,有資格參加的賓客全是圈內老牌權貴世家,黎盛邦之前即使有錢,也拿不到這裡的邀請函。
“有、有、當然有。那裴先生,我就先不打擾您了,我們後天見。”
冇有一點意外,黎盛邦迫不及待應下了邀約。
也顧不上再讓黎糖接電話,像是生怕表寒聿會改變主意,黎盛邦禮貌道彆,很自覺地結束了這通電話。
黎糖就這樣靠在裴寒聿的懷裡,聽完了整段對話。
她還在剛才的餘韻裡,被那個帶著濃戾占有欲的吻,吻的一塌糊塗。
女孩子桃花眼濕漉漉的,嫣紅的唇瓣酥麻腫脹,到現在還喘不過氣,但卻不忘在電話結束後,緊張地問:“哥哥,你要去見我爹地?"
黎糖既感到意外又忐忑。
之前她從來冇有在裴寒聿麵前,幫她爹地牽線搭橋。
除了因為私心作祟,不希望她和裴寒聿之間摻雜上太多的利益關係以外。
也是因為黎糖早就看清,裴寒聿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爹地能攀上的。
裴寒聿從始至終都高高在上,冷漠是他的底色,不可接近。
他就像是那寺廟裡受人供奉的金佛,看似慈悲,接受他人跪拜,卻從未真正低頭,俯瞰眾生。
就算是爹地費儘心思靠著各種關係討好接近,到頭來,她爹地在圈內也不過是一個靠地產發達的腰纏萬貫的暴發戶罷了。
何況,黎糖想起之前不過是借住在這裡,衣櫃裡每一季掛著的高定,就已經比她在港島的衣櫃更豐富奢靡了。
即使是比財富,他爹地銀行賬戶裡的錢,大概也不及裴寒聿的零頭。
像表寒聿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願意紆尊降貴去見她爹地呢?
這太奇怪了。
“怎麼,糖糖不願意我去見他。”
裴寒聿漫不經心將她的臉撫在掌中,指腹摩挲過被他親到又紅又腫,還帶著晶亮津夜的唇瓣,漆黑幽沉的眸子盯著她說。
“還是,你是在擔心,我們的關係被他知道?”
黎糖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眼神光晃了晃,睫毛垂下不敢看他,紅著臉任由表寒聿捏著自己的臉緋,視線卻逃避的下意識看向彆處說,“怎麼會......哥哥,我冇有這樣的想法。”
說完,擔心裴寒聿不相信,還伸出兩隻小手環住他緊實的腰身,軟聲討好:“我最喜歡哥哥了,巴不得大家都知道我跟哥哥是一對。”
黎糖心跳得好快。
呼吸都是亂的,因為她知道,她在撒謊。
她是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她和裴寒聿的關係,卻不希望她爹地知道。
她怕自己變成爹地用來巴結裴寒聿的籌碼。
她怕裴寒聿以為,她接近他,都是為了爹地的公司。
裴寒聿幽沉的視線,落在小姑娘使勁往自己懷裡拱著的小臉上。
一眼就看出來,她在撒謊。
也許小姑娘自己並不知道,她剛才對著電話那頭撒謊,騙黎盛邦說她‘發燒時,也是這樣的表情。
有些狡黠,有些不安,又有些靈動。
不過冇關係,裴寒聿從一開始,就冇指望過黎糖會對他完全誠實。
他太了解人性,一個人為了達到目的,會如何花言巧語。
喜歡本來就是欺騙,這個世界從來冇有完全的真心。
何況,她剛才大概冇有注意到,黎盛邦在電話裡早就把她賣了。
那句'爹地也算是看明白了,你說你能勾引裴先生,其實裴家這尊大佛靠你是攀不上的。'
她冇聽見,他卻聽得清楚。
原來小姑娘一開始是為了勾引他,才住進來。所以在他麵前說著喜歡,也是黎盛邦給她的任務吧。
不過不要緊,既然是她主動勾引的他,哭著也要做他的乖孩子,就冇有機會再反悔了。
他不會讓她反悔的,他會耐心地慢慢教她。
“糖糖自己說的話,要記住。”
裴寒聿冇有戳穿她,反而用厚實溫熱的大掌托起她的臀,將她完全地揉進自己的懷抱中,讓她的飽滿壓在他的胸肌上。
他抬起她的臉,薄唇張開,重重地含住了那張濕漉漉,對著他輕顫的殷紅唇瓣。
很軟,很甜,很可愛。
男人寬厚的舌頭用力地吮吸著那柔軟紅腫的唇肉,將那片軟肉吻得濕淋淋、酥麻麻的。
黎糖就快要溺死在這個吻裡。
她被按在他結實寬闊的懷抱裡,唇瓣被重重含著咬過,親的止不住的悶哼出聲,環抱在裴寒聿結實腰腹上的手心,被他的變化溫度燙到發顫。
但黎糖的心裡卻是忐忑的,不明白表寒聿說的,讓她記住是什麼意思。
直到,她被他抱起來,放在書桌上,大腦裡氧氣不足,紅著小臉不住哆嗦時,聽到裴寒聿更低更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糖糖,我不希望以後,你再喊彆人爹地。”
黎糖渾身都抖了抖,不解地迷離睜眼,看向俯下身,兩隻手掌都撐在書桌左右,將她禁錮的男人。
黎糖聲音都在發額,“哥哥、什麼……..…什麼意思?"
她怕是她會錯意,又隱隱覺得,他好像就是那個意思。
裴寒聿唇角勾起一個淡冷的弧度,眉骨壓低,掌心輕輕地揉上她漂亮的小臉,看著她說,“我告訴過你的,我隻接受絕對的忠誠。”
黎糖睫毛扇了扇,透亮瑩潤的瞳孔晃動,想起來裴寒聿當時問她的話。
隻接受絕對的忠誠。
全身心都屬於他。
她必須隻是他一個人的。
那些,都是她當時的承諾,她親自答應的話。
“糖糖,我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其他人碰,也不希望,打上彆人的烙印。”裴寒聿直接告訴了他,他希望她改正的地方。
叫爹地,也是一種歸屬烙印。
她如果喜歡叫爹地,可以在床上儘情地叫他爹地,而不是叫另外一個男人。
尤其,還那麼柔軟可憐地說著‘爹地我錯了“爹地我會乖’。
那些話應該是說給他聽的。
他雖然不算是多有父愛的人,卻相信如果她是他的女兒,他會比黎盛邦這個父親更負責任,他可以把她養得更好。
黎糖整個人都懵了,冇想到表寒聿會提這樣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