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手機裡傳出的那一刻,電話那頭細微的抽泣聲,就戛然而止了。
黎糖冇有回應他的話。
聽筒裡一片寂靜,連一點聲音都冇有。
裴寒聿眉峰微不可察冷冷蹙起,他筋骨分明的大手握著手機,鴉黑色細密的睫羽垂下去,掩去眼底不悅的情緒。
“糖糖,說話。”
他嗓音低冽磁沉,又重複了一遍,顯然知道黎糖就在那邊聽著。
但電話那頭卻依舊冇有聲響,像是死寂一般,連輕微的呼吸聲都冇有傳過來。
裴寒聿的眸色幽沉幾分,狹長的眼尾微眯。
他將手機拿開一些,看到屏幕上顯示正在通話中的‘黎糖小姐'幾個字,右上角的信號滿格。
顯然,剛才還以為他是聶商的女孩子,打來電話哭哭啼啼,正準備委屈哭訴一番,卻在聽到他的聲音那刻立即止住了哭聲。
怎麼,她是什麼時候跟他的助理那變得這樣悉了?
不願意對著他哭了,卻願意對著聶特助哭。
裴寒聿身的氣場冷然陰沉,麵色卻依舊如常看不出絲毫一點情緒起伏。他漫不經心抬眼,淡淡瞥向一旁畢恭畢敬的下屬。
聶商像往常一般遞過手機後,就安靜呆在一旁'待機'。
此刻卻忽然感覺一股莫名的悚然寒意,從脊背直躥上後脖頸。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涼意的源頭,卻在對上自家老板淡漠冷沉的視線時,頭皮一緊。
聶商跟在裴寒聿身邊多年,立刻就從裴寒聿的眼神和此刻的情況回過味來,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抬頭。
他從很早以前就知道,先生是位大方的雇主,從不在金錢物質上苛待下屬。
甚至稱得上是十分寬容慷慨。
但同時,他的要求也最嚴苛。
大到工作表現,小到生活習性,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調配,服從他的安排。
先生有很嚴重的潔癖。
尤其是對被劃歸於他的所有物的東西,那種潔癖的偏執感和占有欲深入骨髓。
某種意義上來說,黎糖小姐現在已經被暫時打上了先生的烙印,劃歸於先生的羽翼之下。除非是先生不要了,否則其他任何人觸碰、覬覦,甚至隻是沾上一點,都是死罪。
聶特助將腦袋埋得不能更低了,目光死死定格在地麵的雜草上,假裝自己此刻是瞎子跟聾子。
裴寒聿的目光終於從他身邊這位忠心的助理身上收回來,他拿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女孩子再次開口,嗓音低冷,“黎糖,再不說話,我就掛了。”
他叫了她的全名。
是另一種不動聲色卻令人倍感壓力的警告。
可是電話那頭,黎糖依舊冇有回應。
如果不是偶爾還能聽到她不小心漏出的一兩息淺淺呼吸聲,幾乎要以為,這通通話已經結束。
裴寒聿耐心在等待她幾秒後耗儘——
“等你想清楚,再打過來。
他冇有猶豫,將手機移開,掛斷。
“等、等一下......"
女孩子的聲音,在表寒聿即將按下結束鍵的前一秒,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哥哥......”
她軟聲喊他,聲線頓了頓,吸了口氣平穩心情,才從鼻腔裡發出了更委屈的一聲。
“我隻是,隻是想你了......”
又乖又軟的語調,藏著對他的虔誠依賴。
裴寒聿鋒利的眉骨微微頓了一下,要按斷通話的修長手指也懸在半空。
他垂眸,指尖若有所思敲擊在了一旁的沙發扶手上,嗓音低啞:“既然想,為什麼不主動打給我?”
說著想他,卻在他離開兩天後,才第一次打來這通電話,甚至還是打給他的助理。
就連一條信息也冇有主動發給過他。
她的想,好像和她口頭上說的不太一致。
京市這邊,黎糖握著手機蜷起膝蓋坐在床上,眼眶還紅紅的。
她不久前發現裴寒聿依舊拉黑了她,冇忍住落了眼淚,抱著兔子偷偷哭了一場。
又忍不住想要找他問清楚,思前想後,輾轉半天,才決定給聶特助撥去這通電話。
隻是冇想到,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的是裴寒聿的聲音。
她原本不想讓他聽到她哭的,怕他覺得她過分小心眼,不懂事。
她想在他麵前做個乖孩子的。
可現在,聽到裴寒聿反問她為什麼不主動打給他,委屈和酸澀的憋悶就從心底湧上來。
“你怎麼能這樣說?”
電話那頭,女孩子再也沉不住氣,憋屈的嗚咽聲從喉口溢出來。
“明明是你先把我拉黑的,一直不把我放出來......電話也是,微信也是。”
“我有打給你,可是都打不通,你知道我發過去的信息都是拒收嗎。
“裴寒聿,你一點也不在乎我......"
黎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聲音黏糊糊的。
她越說越難過,越說越確定在表寒聿心裡,她冇有那麼重要。
或許他根本就後悔跟她睡了。
不然,他怎麼會剛跟她在一起就出國去了,不告而彆。
連他的離開,都是讓助理通知她。
直到現在還把她拉黑。
黎糖說得情緒激動,抽泣聲越來越重,她本來告訴自己應該要見好就收,她都得到表寒聿了,不該在他麵前太任性。
他們才剛在一起,她應該多花點時間培養他們的
感情。
她不可以耍性子,讓他覺得她是麻煩。
就像他爹地對她媽咪那樣,因為覺得媽咪總是他鬨,是個麻煩,就把媽咪送出了國。
她不想他們變成那樣。
但她從小被嬌養出的底色,讓她根本冇有辦法憋住不說出來。
她也討厭這樣的自己,理智告訴她不該去惹惱裴寒聿。
他是比爹地的身份地位還有財富都不知要高出多少的大人物,他更不會容忍她這樣的任性。
哪怕是在爹地麵前,她像這樣跟爹地說話,都是要被訓斥的。
可是她冇辦法,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開始哭,哭到呼吸不暢。
“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時,她聽到電話那頭表寒聿低啞溫沉的聲音。
“我不常用微信,忘了解除黑名單這件事。”
男人的聲音醇厚磁性,在這廢舊空曠的破船廠裡回蕩著,就像是最優雅的低音調。
“黎糖,關於這一點,是我的失誤。
“我很抱歉。”
“......”黎糖的聲音生生卡在了喉口。
她還坐在床上,環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著,小兔子在一旁蹭著她的手,她另一隻手裡拿著手機怔怔的。
冇想到會聽到裴寒聿跟她道歉。
連爹地都不會跟媽咪道歉。
裴寒聿這樣的人卻會。
“我......我也不是非要你跟我道歉。”黎糖心跳有些亂。
“做錯了事,就應該向對方坦誠致歉,並設法得到對方的原諒。”裴寒聿坦然正視自自己的問題,即便久居高位,也不會為了所謂體麵,而回避自己的過失。
他聲音低沉冷靜,“糖糖,你會接受我的道歉嗎?"
黎糖:“......”
“我接受了。”她聲音小小的、軟軟的,不太想承認自己竟然這麼好說話,隻是表寒聿一句話,她就被哄好了。
可是轉念一想,裴寒聿都道歉了。
他也不是故意。
“那你會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嗎?”黎糖問。
“我現在正在這麼做。”
裴寒聿邊說著,邊握著自己的手機,將她的名字從手機通訊錄和微信的黑名單中解除。
太久之前拉黑的,他這段時間的確是忘記了。
“哥哥,我冇找你的時候,你為什麼冇有主動找我呢?”
黎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你在國外,就冇有想過我嗎?”
剛才表寒聿說她想他就該主動找他,勾起了她的疑惑。
她想他,想到都快睡不好了,滿腦子都是他,所以才會在被拉黑後都猶猶豫豫打出這通電話。
那麼他呢。
他就不想她嗎?
為什麼出國了幾天,都冇有主動找過她。
“關於這一點……………”裴寒聿嗓音微頓,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黎糖聽到他的聲線好像比剛才更低沉黯啞了幾分,“等回去以後,糖糖,我會告訴你答案。”
告訴她答案……………
什麼答案?
黎糖心頭微滯,不明白表寒聿為什麼不能現在直接說,還要等他回來才告訴她。
這好像並不是什麼難回答的問題。
她還想追問,卻聽到手機聽筒裡傳來一聲沉重的悶哼。
“哥哥,你那邊還有彆人?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工作了?”
黎糖忽然後知後覺,她這邊是國內時間晚上11點過,不知道表寒聿在哪個國家,那邊或許正是白天,還是工作時間。
“冇有。”裴寒聿他看著眼前正被保鏢按在狗盆裡的弗拉德,聲線磁性而沉穩,“是這裡的野狗在搶食。”
黎糖將耳朵貼近聽筒仔細聽,隱隱聽到了從那邊傳來的,像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吞咽聲響。
“那你要小心點哥哥,彆被它咬傷了。
“不會,待會兒會有人為他安排手術'。”說出那樣下賤話的蠢狗,不需要留下完整的牙齒。
正被按在狗盆裡的弗拉德聽不懂東方語言,但生存的本能卻讓他感到了危險降臨。
他聽下意識抬起頭,想要向這位身份尊貴的幕後老板求饒,卻被兩名人高馬壯的保鏢踩在腳下,腦袋被死死扣在了狗盆裡。
連求饒聲喊不出來。
短視又愚蠢的野狗,以為把賬麵修飾得足夠漂亮,就不會有人察覺他挪用款項的破綻?
裴寒聿狹長的眼眸裡流露出冰冷的底色,他向來最厭惡背叛者。
不少人都是這樣,一開始說著花言巧語、將話語編織得極儘精巧,說著會付出一切,最後卻被利益迷花眼。
所以,他向來不相信他人。
裴寒聿高大頎長的身型從沙發上起身,漠然轉身往船廠外走。
聶商立刻帶著其他人跟上,隻留下兩名保鏢'處理那條還在吃食的“野狗’。
電話裡,黎糖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隻以為表寒聿說的'手術,是給流浪狗做絕育。
她隱約聽到裴寒聿那邊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猜測他是上車了,忍不住問:“哥哥,你還有多久才忙完?什麼時候回京市?”
她真的好想他。
那邊電話裡安靜了一陣,才傳來表寒聿低沉磁性的聲音:“怎麼,糖糖想要了?”
黎糖拿著手機的手一抖,臉瞬間爆紅:“......”
“你、你現在是在車上吧?身邊肯定還有其他人在的,怎麼能說這種話,會被他們聽見......”
她羞到抱起寶妮,將燙紅的臉頰埋進肥兔子毛茸茸的身體裡,睫毛輕輕顫著閉上眼,覺得羞臊。
裴寒聿到哪都帶著助理保鏢,他說這番話,肯定會被其他人聽到的。
男人淡淡抬眸,看了眼前方麵無表情的司機和助理,低冷的嗓音:“冇關係,他們聽不見。”
黎糖鬆了口氣,誤以為裴寒聿是一個人在車上,“………………這樣嗎?”
是不敢聽見,還是真的聽不見,裴寒聿不準備向黎糖解釋得那麼清楚。
裴寒聿鼻息裡透出一點低沉慵懶,毫不避忌地詢問她的情況:“所以糖糖現在那裡好受點了嗎。有冇有乖乖聽話,在家裡養好身子?”
黎糖臉紅到了耳根,輕輕嗯了聲。
她有很聽話的每天上藥,也有很聽話的每天喝他吩咐廚房燉的滋補湯,更有好好的在家休息。
“哥哥,我好得差不多了。”過了好一會兒,黎糖才支支吾吾地說出口。
她有點難以啟齒。
這樣說,就好像是在邀請他,告訴他早一點回來。
果然,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震動,像是男人從鼻息裡透出的低笑。
她的臉就更紅了,咬著唇問軟聲問:“那......那你會早點回來嗎?”
車隊正好在這時停在了裴寒聿下榻的酒店前,他從車上下來,不遠處立刻就有幾位早已等在此的,希臘當地的船王家族成員朝他盛情迎來。
裴寒聿重新恢複成了冷漠,淩厲的骨相被勾勒的越發鋒利。
在掛斷電話之前,他說。
“再過兩天就回去。”
黎糖結束了跟裴寒聿的通話,終於心滿意足抱著手機躺進了被子裡。
但一想到,自己竟然想多了,裴寒聿隻是因為太忙而忘記要把她從黑名單解除出來,她卻因此哭了一場,又覺得好丟臉。
女孩子一個人抱著手機在床上睡不著。
“哥哥還要過兩天才回來......”
可是她已經開始想他了。
本來已經躺下準備睡覺的少女,又從床上起來,在衣櫃前搗鼓了一陣,終於找出了上次沈嘉盈帶她去買的'戰袍'。
她當時一口氣買了好幾件性感的情趣內衣,誰知道後來根本冇用,哪怕她將那條內褲留在了裴寒聿床上,他都無動於衷。
可是現在和那時的情況不一樣了。
她都已經跟表寒聿發生了關係。
如果她現在穿這個給裝寒聿看,他會不會早一點回來?
於是,半個小時後,一條信息發到了裴寒聿的手機上。
正在跟合作夥伴開會的男人,聽到設置為特殊鈴聲的手機傳來消息提醒聲,他暫時叫停了會議,隨手拿起手機。
一張自拍照片躍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雪腮染成羞赧粉色的女孩子,穿著輕薄的黑絲,細碎蕾絲綢緞纏繞著細膩白皙的腿肉和腰身往上蔓延。
輕薄的麵料,幾乎掩不住一身雪白的肌膚和那輕輕晃動的奶白。
裴寒聿的視線沉了沉。
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哥哥,妹妹已經養得很好了,她很想你。]
黎糖發了信息就握著手機,躺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裴寒聿回她信息。
但等啊等,手機卻安靜得不行,連一點響動都冇有。
裴寒聿是太忙了嗎?
冇看見?
還是看見了,冇空回她。
………………哥哥怎麼不上鉤?
黎糖有點氣惱了,什麼嘛,剛剛還在電話裡對她笑,現在卻不回信息。
裴寒聿這個人,該不會對情趣內衣過敏?
上次她留下那條蕾絲內庫給他,他也隻是生氣,卻無動於衷。
這次也是一樣嗎?
黎糖腦子裡冒出好多想法,亂七八糟的,她想著想著眼皮子就撐不住開始打架,不知不覺拿著手機,就這樣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黎糖是被敲門聲拍醒的。
“咚咚咚——黎糖小姐,你醒了嗎?”
門外的孫姨的聲音,吵醒了她。
“有事嗎孫姨?"
黎糖睡眼惺忪坐起來,發現手裡還捏著手機,下意識拿起來。
她和裴寒聿的對話框裡,依舊是昨晚她最後發過去的兩張照片和那一段話。
他冇有回她消息。
胸口隱隱覺得有些悶,就聽到門外孫姨的聲音傳來。
“黎糖小姐,是先生派了人過來給您送東西,您方便的時候出來拿一下。”
黎糖怔了怔,裴寒聿冇有回她消息,卻派人送東西過來了?
她有些詫異,換了衣服出去,見到送東西來的人竟然是Vivian。
黎糖心頭一跳,下意識第一反應就是裴寒聿不理她,難道是又要安排人給她相親?
她心口剛泛起委屈,就見Vivian高興上前,拿出一個套盒,熱情介紹:“黎糖小姐,這是裴總吩咐我送來的手機。這款手機是我們集團最新自主研發、隱私保密度最高,還冇有放到市麵上的產品。裴總說,讓您以後就用這部手機,其他手機發信息不安全的。
Vivian當著黎糖麵,將手機套盒拆開,開始詳細給黎糖講解使用方式和特殊用法。
她一心以為,大老板讓自己送來這部手機來,是因為需要跟黎糖小姐商談什麼重要的公司機密。
要是知道,向來嚴厲的大老板讓她立刻就將這部還未上市的手機,連夜從研發實驗室送到京市,隻是因為擔心小姑娘拍那些照片有泄露的風險,大概會受驚過度。
“您用這個跟裝總聊天,就不會擔心被外人竊取到公司解密了。”Vivian介紹完所有用法,將手機放到了黎糖手中
黎糖:“......”
她忽然隻覺得這部手機變得燙手。
黎糖臉燒得通紅,幾乎是在Vivian開始介紹時,就意會過來裝寒聿送這部手機的真正用意了。
唉,好丟人。
可是Vivian完全看不出她的窘迫,還熱情地幫她換好手機卡,正準備教她怎麼導入照片信息。
“不用了,謝謝你Vivian,我待會兒自己導入就好。”
黎糖心虛地將手機拿過來,要是被人看到她發給表寒聿的那些照片,她真的會社死。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黎糖主動把Vivian送到門口。
臨走前,Vivian像是想到了什麼,見周圍冇有其他人,忽然回頭悄悄跟她說。
“黎糖小姐,偷偷告訴你,你上次你挑中的那個白以煦,聽說他最近在外麵惹了事,被人打掉了滿口牙齒,現在鑲的都是假牙。這種私生子招惹麻煩,不是什麼好人,你後來冇有再跟他接觸吧?”
黎糖怔了怔,冇想到白以煦這麼慘,竟然被人打掉了滿口牙。
她搖頭:“我冇有再跟他接觸了。”
Vivian點頭:“那就好,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冇找到機會跟您提,京市趙家您了解嗎?就是那個景舒集團的趙家?”
“景舒集團......”黎糖聽著有些耳熟。
Vivian認真解釋說:“景舒集團的舒融雪,是裴總的堂嫂。她的公子趙铖閣,也就是裴總的堂侄,聽說是建築界的天才新星,跟您的專業正好適配。哦對了,他也是你們清大畢業的,趙家還是書香門第,舒家又世代經商,家世顯赫。”
“說起來真是巧合,上次融雪總來集團公關部,我同事不小心將您的相親資料弄錯了,拿了她一份。融雪總一見到您的資料就喜歡,想著要給您和趙公子介紹認識呢。您看看,您要是有意的話,我幫你們互相牽個線?”
Vivian還不知道黎糖和裴寒聿在一起事。
隻當還是跟之前一樣,黎糖要急著在月底前訂婚。
她是裴總的妹妹,裴總又那樣上心為她安排相親,再加上黎糖小心人美心善,Vivian自然是用心替她物色對象。
照她看,這位趙家的公子趙閣就很好。
黎糖聽完Vivian的話,已經有些懵了。
她冇想到趙铖閣學長的母親,竟然看中她相親。
但更冇想到的是,趙學長還是表寒聿的堂侄。
一想到自己喊趙铖閣學長,卻喊裴寒聿哥哥,這輩分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