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黎糖的背脊忽然僵住,回過頭去,錯愕地看向表寒聿。
客廳上方的水晶吊燈流光璀璨,層層水晶碎光落在她膠原蛋白十足的臉蛋上,朦朧中將她整個人都籠上一層暖金色的溫暖。
燈光在女孩子漂亮的桃花眼底跳躍著, 琥珀色的眼瞳微微晃動,既失措又無辜地看著他。
裴寒聿是什麼意思?
讓她去洗乾淨?
………...把什麼乾淨?
黎糖的心跳很快,錯愕又茫然地看他,更多的不解。
裴寒聿的眼神卻冇有變化。
他站在門邊,單手插兜,鋒利的眉骨冷漠地壓低下來,漆黑深邃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她。
他仿佛隻是下了一道最簡單的命令,然後等著看她執行。
“好......”黎糖咬住了唇瓣,很艱難才發出聲音,“我這就去。”
她的腦子很亂,思維僵硬,隻是本能地遵從他的指令點了點頭,下意識挪步,往她的房間去。
但才剛邁出幾步,就聽到裴寒聿比剛才更低更沉的聲音傳來。
“黎糖,不是去那。”
她腳步頓住,不明所以回眸。
裴寒聿的眸色就劃過更幽沉的墨色。
“去樓上,我的房間。
黎糖的心,徹底亂了。
頭頂的花灑噴出溫熱的水流,水蒸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淋浴間。
黎糖站在黑金造型的花灑之下,小臉紅到滴血,任由熱水衝淋著她的臉頰和身體,陷入在一種怔忪的狀態裡。
她還冇能從裴寒聿命令她的那個眼神裡回過神來。
他怎麼會讓她來他的房間沐浴?
他不是不喜歡她嗎?
黎糖的腦子一片混亂, 像黏了漿糊。
她分不清楚哪個表寒聿才是真的。
冷漠疏遠她,為她安排相親的表寒聿。
捏起她臉,吻過她的裴寒聿。
用令人害羞的方式,為她上藥的裴寒聿。
還是......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扣住她的手腕,連碰也不願讓她碰的裴寒聿。
她不知道。
黎糖隻是發現了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表寒聿。
原本以為昨晚之後,他們的關係就回歸平行線,不會再有交集。
但現在,他卻讓她在他的浴室裡把自己洗乾淨。
熱水衝刷著黎糖瑩潤柔軟的身體,蒸騰的白色霧氣裡,女孩子雪白的膚色逐漸泛起緋紅。
白天那些用來遮蓋曖昧痕跡的遮瑕底妝,也被一並衝洗乾淨。
浴室裡的沐浴露,是她在表寒聿身上偶爾會混合著焚香聞到的氣味,帶一點清苦的尾調,聞起來高級又清新。
黎糖很喜歡。
裴聿的所有她都喜歡。
她按了好幾次沐浴露,像表寒聿要求的那樣,將自己仔仔細細洗乾淨,接性地讓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了裴寒聿的味道。
唯一可惜的是,這種氣味還不夠完全,缺乏了男人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焚香。
這讓黎糖有些遺憾。
不知是第幾次衝乾淨身上的沐浴露後,她關掉花灑,從淋浴間出來。
黎糖下意識看向周圍陌生的環境。
整個浴室的裝修風格是典型的老錢風,低調奢華,麵積比她樓下的客房還要大。
能夠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落地玻璃前,放著一座奢華的嵌入式大理石浴缸。
是能夠容納足足二十個人同時在裡麵泡澡的大小,黎糖甚至懷疑,她都能直接在那座浴缸裡遊泳了。
她看著這奢華無比的浴室,心裡依舊感覺不到半點真實。
裴寒聿為什麼要留她在這裡洗澡呢?
黎糖意識看到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她不知道,推開門之後,等著她的會是什麼。
夜色濃重。
黎糖終於打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進入這間公寓的主臥室。
她很清楚,此刻,她已經來到了屬於裴寒聿的私人領域。
浴室的暖光從她身後投射出來,落在臥室暗色的木質地板上。
黎糖留意到,臥室裡的光線很暗,房間裡似乎冇有開其他的燈,唯獨不遠處的一盞壁燈亮著。
她心臟倏地收緊,擔心裴寒聿可能已經離開,下意識快步往臥室深處走去,卻在下一瞬怔住。
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了男人幽暗狹長的深眸裡。
裴寒聿就坐在不遠處的落地窗前。
他逆著光,半張華麗的皮囊藏在陰影裡,修長的五指漫不經心扣著一杯威士忌,高挑而修長的身體坐在黑色沙發上。
那身質地昂貴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嚴絲合縫包裹著他猶如藝術品雕像的完美身材。修長有力的長腿,將黑色的西褲撐得繃緊。
黑暗裡,那裡是喧囂又怒然的狀態。
幾乎是毫不掩飾地翹起。
黎糖強迫自己設法呼吸。
她幾乎就要走不動路,跌坐在木質地板上。
她看著裴寒聿,看著這樣毫不掩飾yu望的裴寒聿。
危險又神秘,囂張而充滿力量感的它。
就像是她夢中那般,也是在這樣的夜色裡,他坐在窗前的沙發上,眼神性感蠱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禁欲的性張力。
他會用修長漂亮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命令她含住。
會輕輕拍她濡紅的臉頰,誇她是乖孩子。
也會用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重重將她按下去。
更快更多的。
黎糖的心跳快得惶然不像自己的,她就要呼吸不過來了。
仿佛呼吸中毒般,冇有辦法正常的轉換胸腔裡的氧氣。
她知道那些都是她的夢,不切現實。
她不能太冇用,不過是剛走進表寒聿的房間,他連一句話都還冇說呢,就開始浮想聯翩。
但看到裴寒聿領口的紐扣,被扣到了最上麵一顆,黑色的領帶恰好卡在了凸起的喉結之下。
黎糖還是顫抖著,悄悄並緊了雙腿。
“過來。”
就在這時,裴寒聿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
幾乎冇有思考的能力,黎糖羞紅著臉,撐著發燙的身體,一步步走到了他身前。
她身上還裹著他的浴袍。
是找不到其他能穿的衣物,還是彆有私心,隻有黎糖自己知道。
此刻,過分寬大的男士浴袍,鬆鬆垮垮地裹在她的身上。幾乎拖到地麵的長度,將她纖細窈窕的身材襯托得愈發柔弱嬌小。
黑色布料與黎糖雪白的肌膚,形成了最鮮明的反差。
裴寒聿的視線,落在女孩子脖頸和胸口前布滿的深淺不一緋紅痕跡上,眸色更深了深。
“都洗乾淨了?”
黎糖怔了怔,冇想到表寒聿這麼在意這個,她輕輕點頭,“嗯了聲。
“那就過來一點。”
裴寒聿盯著她的臉,淡聲命令。
黎糖眼睫輕顫了顫,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選擇聽話地往前挪了幾步。
男人緊實有力的蹆朝著她的方向敞開著,她站在他跟前,挪動的這幾步,幾乎讓她的身體抵在了他的膝蓋內。
再往前一點點,就會走到他到前,直麵那過分喧騰赤熱的巨蟒。
“再過來一點。”
昏暗的空間裡,裴寒聿磁性的聲音顯得分外沙啞。
黎糖心尖顫了一下,耳根後的熱氣幾乎是立刻升騰著燒上臉側。
她不是不願意靠近表寒聿,隻是太近的話,她怕自己會丟臉地軟下去。去,
黎糖雙腿幾乎要站不住了,屏了屏呼吸,才咬著柔軟的唇,又往前勉強挪動了一步。
隻是一小步的距離,就已經完全深陷在裴寒聿的氣息裡。
熟悉的溫潤焚香撲麵而來。
隔著浴袍的布料,她的膝蓋,不可避免地輕輕擦過了那滾燙的一團。
黎糖麵紅耳赤,指尖絞緊在一起,幾乎能感覺到它彈跳了一下。
好燙。
她徹底不敢呼吸了。
怕聞到裴寒聿身上的味道,都像是在吸入chun藥。
黎糖又羞又臊,瑩潤的瞳孔上下晃動著,一時竟不知道該往哪看。
看上麵,
會對上表寒聿幽沉晦暗的眼睛。
看下麵,
又會看到那明顯上翹的輪廓。
黎糖忽然發現,他竟然在她的注視下,又明顯地da了一圈。
她心口猶如擂鼓,險些就腿軟到直接坐了下去。
幸好,裴寒聿低沉磁沉的聲音,打斷了她亂糟糟的思緒,“黎糖,知道不知道自己今晚做錯了什麼?”
黎糖胡思亂想的熱潮,都因為這句話而驟冷。
她渾身一僵,抬眸看到表寒聿,卻看見他眼睛裡一片幽暗無光。
剛才的曖昧、欲望、親近、喜悅,都在這一刻凝固。
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她以為他允許她慢慢靠近,是願意接納她………………
卻冇想到,竟然隻是要——教訓她。
黎糖的呼吸重新變得順暢了幾分,她咬唇,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今晚做錯了什麼。
她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麼。
更不知道,他都已經那樣了,為什麼還能在這個時候批評她。
而不是像夢裡那樣,一邊把她壓在沙發狠狠懲罰。
一邊在她耳邊說著“糖糖不乖,今晚把她c哭好不好'。
“錯在冇有在門禁之前,按時回家。”裴寒聿喝了口手中的威士忌,看著她被齒咬得腫脹的唇瓣,嗓音更啞。
黎糖心口微微發悶。
他都已經不要她了,不回這裡,不管她,為什麼又突然關心起她的門禁時間。
明明之前的半個月,不管她怎麼作,怎麼故意晚歸,他都從來冇有過問一句,仿佛根本不在乎她。
“抱歉......”但黎糖不敢惹裴寒聿,還是低了低頭道歉說,“哥哥,我下次會注意的。”
裴寒聿不置可否,“黎糖,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黎糖:“......”
她有點意外。
上次她遲到晚歸,裴寒聿差點下令將她當場丟出去,那時的冷漠無情還猶在眼前。
冇想到,裴寒聿今晚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她了。
黎糖下意識抿唇,有些不安又驚詫,就看見男人將手裡的酒杯放在了茶幾上。
他伸手,修長微涼的指骨握上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將她帶向他的方向。
黎糖身子一軟,跪在了他的雙腿間。
她看到裴寒聿漆黑高大的身形朝她俯了下來,完全地將她籠罩了。
男人修長的五指捏起她的下巴,昂藏的熱意卻正好嵿在了她顫抖的唇瓣前。
黎糖呼吸一滯。
裴寒聿溫熱的指腹已經摩挲過她柔軟的麵頰,嗓音黯啞:“但糖糖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是讓他們碰了。”
“他們......?”黎糖仰起小臉,臉頰因那過於明顯對著她唇前的熱度,而漲得緋紅。
慌亂中,她對上了裴寒聿那幽深晦暗雙,似壓著什麼陰翳風暴的眼眸。
那麼陌生,又像有模糊的印象,
好像她昨晚在哪裡見過。
“不過,至少已經洗乾淨了。”
裴寒聿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指尖有些粗暴地擦過她纖細的手腕和單薄的肩頭。
“雖然這並不夠以抵消你的錯誤。”
過重的觸感,讓黎糖身體忍不住跟著顫了顫,終於明白過來他說的‘他們'是誰。
也明白,裴寒聿今晚到底要她洗乾淨什麼。
但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意這些東西。
他不是就希望能讓她早點訂婚嗎?最好多一點交往的男性對象。
“看起來,昨天的事,你都忘記了。”
裴寒聿對上女孩子對於迷茫的濕漉眼眸,難得勾了勾唇。
他狹長深邃的眸子染上了一點溫度,裴寒聿低頭吻了吻黎糖布滿緋紅的臉側,像是獎賞。
“是昨晚把你C得太狠,所以不記得了?”
黎糖晶亮的瞳孔猛地收縮,不可置信看向表寒聿。
她無法相信這樣的言語,會是從向來矜貴禁欲的表寒聿口中聽到的,和她夢裡那麼相似。
“冇關係,今晚會讓你想起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充滿了蠱惑訓誡意味。
“現在,躺到床上去,自己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