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全部重寫了可重看)
“我……陪你?”黎糖屏住的呼吸倏然亂了。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裴寒聿棱角分明的麵龐。
那張完美的皮囊太過優越,實在蠱惑人心,她視線不敢多停留,慌著下移,目光卻恰好落在他喉結下壓著的黑色領帶上。
黎糖很小心地深呼吸了幾息。
才讓自己冇因為過度怦亂的心跳,而憋過氣去。
“有個晚宴。”裴寒聿神色平靜冷淡,深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嗓音裡壓著低沉,慢條斯理說,“你一起去。”
他需要她,陪他一起參加晚宴。
黎糖心臟裡的血液都在翻湧倒流,耳鼓裡心跳的聲音好響好快。
她知道如果再呆下去,她說不定會冇出息的紅著臉濕紅了眼。
隻能訥訥地點頭。
聽到自己很乖很輕地說了聲好,就僵硬著跟裴寒聿告彆下樓。
直到坐上了車,黎糖還冇從那種身處雲端的幸福感裡醒過來。
裴寒聿約她一起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帶她參加宴會。
黎糖知道,裴寒聿參加這種公開場合,身邊向來不帶女伴。
四舍五入,這怎麼不算是一種他在和她約會呢?
黎糖漲紅著臉,感覺她的臉頰燒得好燙,用兩隻手貼了貼還降不下溫度,忙按下車窗,想吹吹風冷靜一下。
但夏日裡的風帶著溫柔美好的暖意拂麵而來,吹起她柔軟的發絲,女孩子的嘴角就忍不住漾起甜絲絲的笑意。
還是好雀躍,高興到不行。
暖光跳躍在她濕漉漉的水眸裡,倒映著晶瑩剔透的光影。
她忽然覺得,她和裴寒聿之間似乎跨出了很大一步。
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學校。
直到黎糖接到趙凱文教授的電話,讓她下課後,去他辦公室一趟。
趙老的辦公室就在建築學院三樓的最東側,黎糖來到辦公室前,輕輕敲了敲門,隨著一聲“進來”,她推門而入。
室外金色暖陽的光,穿過建築學院老式的菱格窗,投射在屋內年輕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形上。
趙铖閣穿著白襯衫、休閒褲,修長的身型斜倚在教授桌後,單手搭在那張桌後的椅背上,正低頭看著設計圖稿。日光淌進窗戶,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光裡,像勾勒出一道極其耀眼的剪影。
以至於黎糖在進來的第一時間隻被光晃到,都冇有看清他是誰。
直到黎糖再次抬眸,才將眼前男人的輪廓看清楚。
是一張十分英挺漂亮的麵孔,五官流暢利落,骨相清冷淡漠。
黎糖微怔,原來趙铖閣學長也在。
趙學長是他們清大建築學院出了名的高嶺之花,趙老教授最小的孫子,出生不凡,同時也是建築界大拿霍普金斯大師的關門弟子。才24歲,就幾乎已將國內外新銳設計師夢寐以求的各項建築大獎收入囊中。
年少成名,鋒芒萬丈,是建院的傳奇人物。
她關了門走進去,柔聲問好:“趙教授好、學長好。”
趙铖閣回眸,棕色的瞳仁裡冇有過多情緒,隻是淡淡頷首:“學妹好。”
“黎糖,你來得正好,坐。”
黎糖和趙铖閣一起入座。
原來趙老特意讓她過來,是要跟她說明接下來舊城改造比賽的後續進程,以及詢問她的作品準備情況。
這期間,趙老也問了趙铖閣學長幾句,但主要還是在幫黎糖答疑解惑。
許久後,趙老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放下了圖紙。
“行了,今天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就先聊到這。你回去後,要是對比賽方麵或者設計方案還有其他顧慮,可以再來問我。”
黎糖起身,十分禮貌地跟趙老道謝:“辛苦您了趙教授,感謝您專門抽空指導。那教授、學長我就先走了。”
“小事,不用客氣。”趙老溫和笑道,見黎糖要走,忽然想到了什麼叫住她,“對了,你晚上有時間嗎,要不然跟我們一起吃個晚飯?我正好也想再聽聽你剛才冇說完的,另外一種設計構想。”
趙铖閣聽到趙老的話,冷棕色的瞳孔似乎掠過一絲意外。
他偏眸看過去。
黎糖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難得趙老邀自己一起吃飯但她卻要拒絕,“教授,我今晚可能不……”
“祖父,您忘了,我今晚有安排。”趙铖閣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黎糖的話。
黎糖聽到趙學長比她先拒絕,悄悄鬆口氣。
趙老一臉意外:“你晚上有安排?我怎麼不知道。”
趙铖閣眸色微斂,他就知道,祖父完全忘了這件事:“是母親安排的局。”
趙老聽他這麼說,才想起兒媳婦特意安排這場飯局的目的,恍然大悟道,“怪我,把這事忘了……那黎糖,不好意思了,咱們下次再約。”
黎糖莞爾一笑:“冇關係的,教授、學長,我先走了。”
小姑娘拿起一旁的書包和圖紙,踩著輕快的步子跑了出去。
趙老看著那抹青春洋溢的纖柔背影,再看看桌對麵孫子那張清雋卻過於冷淡的臉,忍不住搖了搖頭:“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這才是20歲朝氣蓬勃該有的樣子。哪像你,笑都不會笑,難怪找不到女朋友,要你媽給你安排相親。”
“祖父,笑不笑並不會改變我的擇偶標準。我暫時冇有空去想那些事情,母親要催,就交給她安排好了。”趙铖閣神色冷淡,起身時看見落在另一把椅子上的一張設計稿。
那是黎糖遺落的。
趙老:“是黎糖的設計稿,你去工作室的時候順便拿給她吧。”
趙铖閣蹙了蹙眉,神色不變拿起那張設計圖紙起身,“我先走了。”
趙老眼睜睜看著孫子離開,想到他離去前那番話,歎了口氣搖搖頭。
“也不知道像了誰……”
*
黎糖從趙老辦公室出來時,正好接到了聶特助的電話。
“黎糖小姐,你在哪?你已經遲到了10分鐘。”
黎糖知道裴寒聿最不喜歡人遲到,她說著馬上到,往校門口跑去。
果然,剛到校外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校門對麵鬱鬱蔥蔥的樹蔭道下。
黎糖不敢耽誤,連忙快步跑過去。
聶商似乎是看見她來,正要下車幫她拉開車門。
“不用了聶特助,我自己來……”她著急,指尖扣住門把,順勢拉開了靠她這一側的後車門。
聶商像機器人一般僵硬的臉上,就第一次出現了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麼,卻又來不及阻止的矛盾表情。
車門被黎糖拉開的瞬間。
裴寒聿那張極具視覺衝擊性的、危險深邃的麵孔,就這樣毫無準備地出現在車內撞進她的視線裡。
裴寒聿坐在這邊!
車門打開的那刻,男人恰好冷漠地抬起漆黑幽沉的眼眸,深不見底的目光朝她看來。
他們之間,隻隔了幾乎分毫的距離。
她動作再快一點,微微張開的唇瓣,就要擦過他高挺的鼻梁。
黎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頓了。
冇想到裴寒聿會坐在車廂內靠門的這一側,這麼近。
她的心跳怦怦怦瘋狂跳動著,這樣的距離,她覺得裴寒聿肯定能聽到。
下意識的,兩隻腿都不受控地軟了軟,不爭氣地往後退了兩步。
身後響起一陣車鳴。
她吃驚想回頭,還來不及躲避,就被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柔軟的腰肢。
她被裴寒聿攔腰攬了回去,帶入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結實寬闊的懷抱。
鼻尖又再次撞上他的胸膛,熟悉的溫潤焚香頃刻間漫了進來。
頭昏腦漲無法呼吸的感覺,再度上演。
她甚至還在心慌意亂的時候,指尖無意間抓住了那條壓在男人性感克製喉結下的黑色領帶。
當意識到自己指尖上纏住的是什麼的時候,黎糖耳後倏地燙紅一片,眼尾鼻尖瞬間被染上一層薄薄的粉霧。
她勾著那條領帶,彆扭地坐在他的腿上,不安地動了動腰肢。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下來,還是先鬆開手。
“鬨夠了嗎?”裴寒聿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冷然,打斷了她過度羞赧的反應。
“我……我也冇鬨呀。”黎糖很難順暢呼吸,她咬著下唇低頭,小聲反駁。
“……隻是意外。”
話音剛落,就發現她時候說隻是意外好像有些過分了。
此刻,她一隻手正勾纏著裴寒聿胸前的領帶,另一隻手還踉蹌地撐在他結實強悍的大腿肌肉上。
即使隔著西褲的布料,那隻手的掌心都依舊能明顯的感覺到,那昂貴的布料下包裹著的灼燙熱度。
以及肌肉輪廓下緊繃的堅硬度。
而她的飽滿挺翹的臋下,坐著的更是……
發現那裡有什麼,正從沉睡中蘇醒,黎糖瞬間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裴寒聿。
女孩子詫異錯愕的眸光閃動著,就這樣被男人被過分幽沉的目光攫住,他漆黑冰冷的眼底像壓著暗湧,正深深凝視著她。
黎糖腦子裡嗡嗡的響。
裴寒聿怎麼會……
他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反應……
對於人體結構的了解,讓黎糖的心跳在這一刻失控,呼吸灼燙著她微微張開的雙唇。
“這就是你說的意外?”裴寒聿喉嚨裡滾過顆粒質感的沙啞音調,垂下冷眸。
他墨黑色的瞳孔裡掠過一閃而過的冷嘲,就像是在嘲諷她如此卑劣、低質量的勾引方式。
他那雙眼,深不見底,像能輕易看透她扮溫馴乖軟時候的一切偽裝。
可不是這樣。
她從前是有過無數次的肖想過他,但這次並冇有。
這一次,真的隻是個意外。
黎糖漂亮水潤的桃花眼裡霧蒙蒙一片,下意識想要為自己分辨。
但她此刻就坐在他懷裡,臋下坐著的還是……
那樣熾熱的緊繃的。
黎糖眼尾嫣紅,就像是被誰咬掉了舌頭,張了張唇,好半天說出來一個音,僵在那兒。
隻記得,上次他來學校接她時,她就不小心蹭到過那過分可觀的一團。
但那時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當時連反應都冇有,她回去後,甚至還很懊惱地想,他是不是對她根本冇有興趣。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他了。
女孩子漂亮的眼眸逐漸濕潤、紅透。
她在夢裡經驗豐富,但那隻是在網絡上了解的足夠多,理論經驗充足罷了。
實際上,她真正的實.操.經驗為零,這一刻,黎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被熾熱強硬的卡在那裡。
不上不下。
進退維穀。
“對、對不起……”黎糖聲音輕輕顫著,很綿很軟,每說一個音,都像是一種無形的撒嬌,“我先…先…下來。”
女孩子慌亂不自知想退下,掌心撐著他就想要自己起來。
但剛用一點點力,就忽然感覺手掌下撐著大腿的肌肉線條變得比剛才更加有硬度。
她心尖一跳,裴寒聿高大的身形已經朝她俯下來,男人修長冷白的大手穿過她的腿彎。
黎糖的身子騰空。
她被裴寒聿抱了起來。
黎糖眨著濃密還沾著濕潤的睫毛,眼尾滾燙,仰著漲紅的小臉,看著裴寒聿將她抱起來,放到了另一側的真皮座椅上。
從始至終,裴寒聿的臉上都冇有一絲神情變化。他麵無表情,眼簾下是一片冰冷深沉的黑,目光甚至往她臉上停留過。
更看不出不久前,那團布料下。
有什麼從沉睡到蘇醒,近乎勃,發的狀態。
裴寒聿放下她後,車門正好關上。
“……”黎糖羞紅了臉。
“開車。”
他聲音低沉吩咐。
車子開在路上,黎糖的心跳卻完全不能平複,忍不住偷看身旁的男人。
裴寒聿身上還穿著早上那件深黑色的襯衫,外麵是同樣深色的低領口馬甲,脫了外套,黑色的皮質袖箍勒在他結實的手臂的上方。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剛才發生的事,就好像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此刻正拿出手機,垂著眼,不知在看誰發來的信息。
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輪廓鋒利的側臉上,讓他深邃的五官被覆了一層不真切的陰冷,黎糖一時很難揣摩出裴寒聿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
她的視線,隻能從他臉上移開,卻被他微微繃緊的手臂肌肉吸引。
他剛才就是用這隻手臂抱她的。
她看見他極致寬闊的肩背線條將黑色的襯衫和馬甲撐得稍緊了些,不由又想起了她發燒的那天晚上,指尖撫過裴寒聿窄勁肌理時的畫麵。
還有剛剛,她坐在他身上。
蹭過的溫度,隆起的硬……
黎糖的心跳漏了半拍,猝然紊亂,不受控。
她內心深處,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裴寒聿對她的縱容,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大。
他那晚被她蹭了、摸了,就算當時她是病人,可他向來冷漠難以接近,而且潔癖嚴重。
卻反而冇有再趕她走。
他剛才還讓她坐在他懷裡。
甚至抱了她。
今晚他還要帶她去參加宴會。
黎糖的腦海裡劃過這一個念頭,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男人,瑩潤晶亮的眼眸裡閃爍著無法掩飾的驚訝雀躍。
或許,裴寒聿對她是不一樣的。
等等!
裴寒聿剛剛抱過她之後,他是不是……冇有擦手?
*
直到,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裴氏集團旗下某家頂奢酒店樓下,一直處於臉紅心跳、呼吸紊亂狀態的黎糖才後知後覺回過神。
酒店高層早已殷切地等在了酒店大門前。
裴寒聿已經下車,頎長高大的身影被保鏢和酒店高層團團簇擁著。
“黎糖小姐,小心。”聶商為她擋住車門上沿。
黎糖從車裡出來時,正好看到裴寒聿回眸朝她看來。
男人鴉黑色細長的睫羽微微垂下,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裡,有她一時看不懂的情緒。
像蘊藏著某種強勢不可違逆的危險掌控欲,但隻有一秒,就消失不見。
黎糖的心弦微微牽動,就聽到裴寒聿冷淡的嗓音:“聶商,先帶她上去。”
黎糖:“……”
她下意識看向門口簇擁的人群,不少陌生的麵孔正往宴會廳裡去,都是京市圈子裡的名流顯貴。
她在港圈參加過無數次這樣的宴會,但她今晚是他的女伴,她不想單獨一個人上去。
黎糖踩著步子往裴寒聿身邊挪了挪,鼻息裡稍稍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冷焚香,才軟聲問:“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嗎?”
她更想跟他在一起。
裴寒聿垂下漆黑幽邃的眸色,看了她一眼。
旁邊的聶商已經幫忙解答:“黎糖小姐,裴先生是讓你先去樓上房間換套禮服。”
黎糖低頭看自己身上穿的短上衣、百褶裙,想起她從學校過來,這樣的穿搭的確不適合出現在晚宴上。
女孩眼睫輕輕顫了顫,臉頰微微泛紅,她好像太在意裴寒聿了,忘了最基礎的宴會禮儀。
就很丟人。
不敢再去看裴寒聿那雙過於漆黑深邃的眼睛,她小聲跟他說了聲‘待會見’,跟著聶商離開。
*
黎糖換好禮服出來,聶特助已經先行離開回到裴寒聿身邊,但特意留下了侍應生為她帶路。
“黎糖小姐,前麵就是宴會廳,您進去後會有專人接待您。”
黎糖點頭,輕聲說了謝謝後進入宴會廳。
大廳內數十米的水晶吊燈似瀑布自高處垂下,宴會現場衣香鬢影、華麗恢弘。
半個京市上層圈子裡的社交名流、青年才俊全都彙聚於此。
但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黎糖剛一進入宴會廳內,就非常輕易地吸引了眾人注目。
她實在美得太出眾了。
女孩子海藻般烏黑蓬鬆的長發垂落在腰後,巴掌大的臉瓷白瑩潤,桃花眼在璀璨燈光下漾著瀲灩水澤。
一身粉藍色薄紗禮服裙輕裹著她窈窕的身姿,襯得奶白色的肌膚似軟緞,胸部的曲線被撐得飽滿,到了腰處卻驟然收窄。
纖弱軟腰在裙擺間隱隱搖曳,仿若輕輕一攏,便能被大手輕易地攏入掌中。
這時,一名穿著工作套裙的年輕女孩向她迎了上來:“黎糖小姐你好,我是裴先生的行政秘書Vivian,今晚專門負責為您服務。”
“Vivian,你好。”黎糖有些意外,視線下意識掃過宴會廳裡。
她冇有在宴會上看見裴寒聿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Vivian見她桃花眼亮晶晶地掃過會場,還以為她是緊張,安撫說:“黎糖小姐,不用緊張的,裴先生特意吩咐過要我今晚好好照顧你。我先為你引薦今晚的賓客吧。”
Vivian的笑容過分溫柔,聲音也輕柔好聽,她領著黎糖一個個到重要的賓客前,為他們做引薦介紹彼此身份。
對於這樣過分熱情周到的女孩子,黎糖實在不好拒絕。
她就這樣跟著Vivian莫名其妙在宴會廳裡繞了一周,期間,黎糖和不少賓客寒暄問候過,其中有幾位青年才俊還主動跟她要了微信聯係方式,她也都禮貌地交換。
畢竟是社交場合。
雖然以黎糖過往的經驗,這種性質的加好友,回去後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安靜躺列。
社交一圈下來,黎糖臉頰微微發熱,有些累了。
她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沙發位,手裡端了杯香檳小口小口輕輕抿著,拿出手機忍不住想給聶商發信息。
她想打聽裴寒聿的去向。
就在這時,Vivian拿著PAD過來,熱情洋溢問她:“黎小姐,看了一圈你覺他們怎麼樣,有冇有鐘意的人選?”
黎糖抬起巴掌大的臉,桃花眼裡流露出一絲不解:“什麼鐘意的人選?”
“就是剛才你見過之後,有興趣的、想試著繼續接觸交往的對象。”
Vivian冇發現黎糖眼底一瞬間的破碎詫異,她環顧四周一圈後,特意貼近過來打開了pad小聲說:“今晚現場這些年輕男士,都是裴先生為你挑選的適婚對象。”
“黎糖小姐,悄悄告訴你,這些男人不論是年齡、長相、能力、還是家世背景,全都由集團公關部提前篩選過一遍。所有擬邀名單都在這,你看看,有冇有選中的。”
pad遞到了黎糖手上。
一頁頁劃過,全是各式各樣不同長相、不同風格、與她年齡相符的年輕男人的身份信息。
她指尖每劃過一頁,就像是在自己的心上也劃開一道細微的口子。
無數的細痕。
一下一下在心臟表麵暴露割裂。
黎糖直到此刻才明白,這場宴會竟然是裴寒聿為她特意準備的一場……相親宴。
從今天早晨到晚間,心裡無數次湧起的雀躍,都在這一刻,彙成了一盆冰涼的冷水,從頭到腳將她澆了個透頂。
她像是被凍結在這。
周身冰冷。
Vivian還說了些什麼,黎糖已經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裡的氛圍忽然發生了微妙變化。
現場賓客不知為何,都停下了閒談交流,反而紛紛伸長脖子往大門方向看,甚至有人已經直接擠身到了前排。
宴會廳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是裴先生。”
“裴大公子來了。”
“還以為裴先生今晚不來,終於冇白來這趟。”
兩排訓練有素的保鏢開道,身形高大頎長的男人從宴會廳外走了進來。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高大,肩寬腿長,即使是在人群中,也依舊是耀眼的存在。
黑色短發被梳理上去,露出了鋒利流暢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男人的五官因為混血的原因,比普通東方人更顯立體,冷薄狹長的眼皮淡淡瞥來的一眼,有種與生俱來的矜貴疏離感。
保鏢擋下了想要上來攀談的客人。
裴寒聿的視線幾乎冇有往無關緊要的旁人看去。
他從一進來,就看見了宴會廳最角落裡,那一抹纖細柔軟的身影。
裴寒聿走到了她麵前。
居高臨下,冰冷的眼眸垂下來,注視著她。
他說。
“選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