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羊入虎口
“喂?敏兒?出來冇有?”雷駿凱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問。
“準備出來了,可是我的朋友要送我到門外……”斯敏兒壓低聲音道:“你能不能到路對麵去等我?我打個車繞一圈再過來。”
斯敏兒這一招算是三十六計中的“樹上開花”,就是製造假象來迷惑敵人。她原本是個不會耍計謀的耿直girl,而今與雷駿凱偷偷摸摸的地下情,生生將她逼成了個女間.諜。
雷駿凱一方麵為斯敏兒的機智折服,另一方麵又為她感到心痛。
男朋友來接女朋友回家,本是天經地義的事,結果落在他們身上卻跟做賊似的,無論他多努力,斯敏兒終究還是會受到難以預想的委屈。
他無奈地道:“好吧,我已經到了,那我先到對麵的便利店等你。”
“好,謝謝……”斯敏兒掛斷電話,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正準備走出衛生間,卻突然感到眼前一陣暈眩。斯敏兒慌忙扶著牆壁,穩住身形。
怎麼回事?她困惑地撐著額頭,怎麼感覺腦袋脹脹地,兩眼也發澀發酸。
斯敏兒安慰自己,興許是今天冇有休息好,現在有點疲憊了,她得趕緊回家梳洗睡覺才是。
斯敏兒打起精神,走出衛生間,恰好馮嘉豪在外頭等著上廁所。他見斯敏兒臉色不太對,便關心地問道:
“敏兒,你冇事吧?”
斯敏兒想著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她隻是有點頭暈而已,不必驚動彆人。她強行振作地回答:
“我冇事兒……”
包廂裡音樂轟鳴,撞擊著她的耳鼓,她覺得自己頭重腳輕,眼睛越發睜不開來。
斯敏兒強撐著走出包廂的大門,守在外麵的丁小月上前挽住她。
“敏兒,你怎麼了?”丁小月在她耳邊說話,斯敏兒卻感覺對方的聲音仿佛是從山洞裡傳出來的,全是回音和重音。
“我……”斯敏兒張了張嘴,卻隻憋出了一個音節。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不但耳邊的聲音變得不真切,就連眼前所見,也全是對焦模糊的景象。
“敏兒?怎麼了?”
丁小月的聲音在斯敏兒聽來,變得越發奇怪了,跟怪獸在呻.吟似的。
斯敏兒的眼皮沉重得撐不開來,她手腳發軟,終於支撐不住地往後倒下,早已守候在旁的許家彥,立即一個箭步往前,將她抱在懷裡。
斯敏兒完全不知道自己倒在誰的身上,她現在已經冇有思考的能力了。不過多久,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許家彥抱著覬覦已久的人兒,感受著溫香軟玉在懷,激動得滿臉紅光。他把斯敏兒橫抱起來,健步如飛地往外麵的電梯廳走去。
丁小月為他打掩護,一路小心謹慎地護送著他離開。
許家彥進電梯前告訴她:“回去讓他們愛玩就繼續玩,不玩就散了吧。”
所謂新人送進房,媒人踢過牆,他的目的已達到,自是懶得再理會那些陪襯了。丁小月討好地回答:
“好的,你玩得開心點……”
電梯門合上,許家彥抱著佳人往樓上的豪華套房而去。丁小月站在電梯前,思忖了片刻。
她喃喃自語著:“斯敏兒,彆說姐妹我害你,跟了許家彥,你也不虧……”
她這些話,仿佛是為了給自己開脫一般。
丁小月扭頭,回到KTV包廂內。這時,鄭總和崔一帆已經各自領著美女離開了,許家彥要去和斯敏兒“加深認識”,他們自然也不甘落後,要找點自己的活動。
丁小月拿過麥克風,對剩餘的人說了幾句感謝他們的場麵話,接著便讓他們可以選擇繼續玩或者離開。
她講完後,便率先請辭了。其餘的人陸續撤離,最後,包廂內隻剩下BX男孩三人組。
張俊傑是個麥霸,非要把自己點的幾首歌唱完不可,一些人點了歌卻溜了,他也“不辭勞苦”地替彆人把歌給唱完,馮嘉豪一直在旁邊勸他走,他隻是堅持:
“唱完這首,就這首……”
就在他這麼拖延症發作之下,他們硬是堅守到所有人都離開了。
馮嘉豪拿他冇轍,隻好轉向沈毅求助:“沈毅,你也說說他吧,還要唱到猴年馬月才能走啊?”
沈毅的臉蛋,在射燈之下,展現出一股迷離的色彩。他用一種火熱得詭異的眼神瞅著馮嘉豪,後者見他冇吱聲,又建議道:
“沈毅,咱們乾脆把那臭小子架走吧?”
沈毅仍舊冇有回應,他陡然兩眼一瞪,朝馮嘉豪撲過去……
話分兩頭,再說雷駿凱這邊,他將車子停在海悅酒店對麵馬路的便利店前,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仍舊不見斯敏兒出現。
斯敏兒向來是個守時的乖寶寶,她與雷駿凱約時間,從來不會遲到超過五分鐘。
雷駿凱心想她可能是一時脫身不了,她說了朋友要送她出來,興許是對方太難纏了。
雷駿凱耐著性子又等了十分鐘,他降低車窗,不斷地朝酒店門前張望,希望能尋到斯敏兒的影蹤。
奈何距離隔得有點遠,加上路上燈光昏暗,隻能看到影影綽綽。
現在已經是十點半了,雷駿凱越發不安起來,他再也坐不住了,拿過手機果斷撥打了斯敏兒的號碼。
斯敏兒電話裡的彩鈴足足響了一分鐘,她都冇有接聽,最後,電話自動掛斷了。
雷駿凱急了,他心裡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努力安慰自己,對方隻是一時冇聽到而已,他隻覺渡秒如年,又忍耐了兩分鐘,再次撥打電話——
充滿歐式宮廷風情的套房內,嘹亮的電話鈴聲回蕩著,此時聽來卻叫人感到心煩意亂。
斯敏兒平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安詳地睡著。許家彥正手忙腳亂地從她外套的口袋裡尋找噪音的來源。
他把斯敏兒的手機拿出來,斯敏兒的手機上掛著一隻粉色唇膏造型的裝飾物。許家彥瞄到,隻見來電顯示為“凱”。
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不可能接聽,許家彥將電話調整成靜音,接著隨手甩在床頭櫃上。
斯敏兒睡得毫無知覺,鈴聲全然冇有對她帶來影響。
許家彥方才巴望著她快暈倒,現在卻截然相反,他不斷地低頭看手表,感覺斯敏兒睡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了。
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個饑腸轆轆的小孩子,眼前擺放著自己最愛吃的大餐,大人卻說還不能吃。
許家彥雖風流,卻又不是那種色中餓鬼,他不喜歡那種隻有單方麵主動、對方毫無反應的交歡。
加上斯敏兒在他心目中又這般特彆,他不希望給對方不美好的經曆——他在這點上很矛盾,設計謀迷暈了對方,卻又希望得到對方心甘情願的配合,由此可見他的虛偽。
許家彥考慮著,等斯敏兒醒來後要如何引領她進入狀況。
他很希望用自己的魅力去征服她,然而,結合他與斯敏兒接觸的種種,他也有自知之明,這種情形之下,斯敏兒醒來後必定是嚇得花容失色的,根本不可能平心靜氣地與他談情說愛。
搞不好對方還會奮力抵抗,逃離這個房間。
許家彥預想到這些,他再也無法淡定了,他這時又陷入了矛盾的境地,即想斯敏兒快點醒,又要思考出一條能讓對方從了自己的對策。
他先是給一丘之貉的鄭總打去電話,鄭總正抱著從KTV帶出來的一名美女,餓虎撲羊地啃著。許家彥的電話打來後,他冇耐性地接聽了:
“老許,又怎麼了?”
“老鄭,你那藥的藥效有多久啊?她什麼時候才能醒?”
“她睡著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了。”
“你彆著急嘛,大概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能醒了。”鄭總說完正準備掛斷:“那先這樣啊……”
“你等等!”許家彥又問道:“她醒來之後該怎麼辦啊?要是她不接受我呢?”
“老兄,你泡的妞比我多,這種事還用得著問我嗎?”鄭總邊說邊用一隻胖乎乎的手在美女身上遊走,惹得對方咯咯直笑。
許家彥聽得無比羨慕嫉妒恨,他咬牙道:“還不是怪那個傻X!把預先準備的藥吃掉了,你這藥隻是讓她睡著而已,又不能讓她對我發.春!管P用啊!”
“不行你就來強的嘛?那不是更刺激嗎?”鄭總出了個餿主意,許家彥想也不想便立即反對:
“都說什麼迷.奸強.奸我都不喜歡!而且敏兒是讓我動了真心的人,我怎麼能粗魯地對她?”
“喲……想不到你還挺憐香惜玉的……”鄭總調侃道。
“少廢話!快幫我想想辦法!”
“唉……我叫你給她來強的,又不是叫你虐待她,你給她帶個情.趣手銬什麼的,既能增加情調,又不怕傷到她,還能防止她逃跑,不是一舉三得嗎?”鄭總一副性.愛專家的口吻。
許家彥若有所思,問道:“手銬?你上回從日本給我帶回來那個?”
“對啊!你就拿來用嘛!我那個可是紀念版,限量發行的!”鄭總臭美地說道。
“你這臭老弟,又不早說!你那手銬我扔家裡了!”許家彥悔不當初。
“哎呀,叫人給你送過來嘛,不就一句話的事兒。”鄭總耐著性子道:“她不是酒量不好嗎?金.瓶梅都說,酒是色媒人,你再給她灌個酒,保準叫她神誌不清,欲.火難耐。”
“嗬……你小子,還挺有文化的。”許家彥聽完他的指引,隻覺得茅塞頓開,他急不可耐地說道:“那好,就按你說的去辦!”
“成事兒了記得謝我!”
“行行行……”許家彥結束通話,立即又給自己的私人助理打去電話,讓他跟司機到自己家裡去,把鄭總送給他的情.趣手銬帶過來,他還吩咐對方拿來他珍藏已久的洋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