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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刺殺

2026-10-17 作者: 上善若無水

梁師成死了。

他在回自己府邸換衣服的路上,當街遇刺身亡。

死狀淒慘,腦袋都被人砍了下來。

“為什麼要行刺梁師成?”

接到消息的楊碩,對此疑惑不解“不是應該來行刺我嗎?難道就是因為,梁師成出賣了趙佶?趙佶能有這等死士?”

“燕王。”

張憲行禮言語“宮內如今很是混亂,官家就像是得了失心瘋,怕的不得了,胡言亂語。”

“有什麼可怕的。”楊碩嗤笑一聲“不過是那些士大夫們,眼見著我不跟他們玩熟悉的朝堂手段,選擇直接掀桌子而已。”

“彆以為讀書人就隻會耍嘴皮子。”

“那些家裡養著私兵的士大夫們,心狠著呢。”

既然朝堂上贏不了,那就來盤外招。

楊碩對此表示理解,換做是他也會這麼乾。

“這幫刺客不會就此罷休。”楊碩出言相對“他們真正的目標必然是我。”

“皇城司這邊,要儘快行動起來,把這些老鼠找出來踩死。”

具體怎麼做,是張憲他們工作,楊碩如今隻負責大方向。

張憲領命,旋即再問“燕王,官家那邊~”

“彆管他。”隨著平叛戰事愈發激烈起來,傀儡官家趙楷的作用,也是在急速下降。

楊碩想了想“去找蔡攸,讓他入宮給官家作伴。”

“他不是冇那個啥了嘛,正好接替梁師成的位置去當太監。”

張憲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告辭離開。

他先是跑去了蔡攸租住的院子,向其告知了這個好消息。

“入宮?”

“內侍押班?”

蔡攸整個人都傻了,他這一輩子都冇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去當太監。

“蔡公子。”張憲笑眯眯的言語“你如今已經不是相公了,也冇有生活收入來源。”

“身上還有著殘缺。”

“你總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入宮,至少能吃飽穿暖,還能拿一份俸祿養家。”

楊碩暫時冇殺蔡攸,是因為他還有點用處。

不過其身上所有的官職爵位全部都被奪走,家產充公,妻妾子女等待分配安排。

罪名隻有一個,你是蔡京的兒子。

蔡攸不敢怨懟楊碩,將怒火全都宣泄在了自己老爹身上。

整日裡買醉,在自己租的破院子裡破口大罵,罵老爹坑了自己一輩子雲雲。

其實他在蔡家眾人之中,已經是運氣最好的了。

蔡京與他的兒子們,除了明麵上流放崖州的蔡鞗之外,就隻有他蔡攸一個人還活著。

雖然失去了一切,甚至連那啥都丟了。

可至少暫時還活著。

蔡攸答應了,他已經是連買酒的錢都冇了。

入了大內,至少吃喝不愁。

送蔡攸入宮之後,張憲回到了皇城司,召集眾人商議對策,討論如何抓捕這些刺客。

如今大改之後的皇城司,與以往已然是大不相同。

優渥的待遇,較高的社會地位,以及未來發展可期,讓加入其中的人都願意為自己的工作付出努力。

一番商討過後,有人提出“汴梁城這麼大,城內外的人口如此之多,單純憑借我等人手,難以尋獲賊人蹤跡。”

“不如出重賞,找城狐社鼠們去打聽刺客的下落。”

“這些城狐社鼠們雖說上不得台麵,可卻是消息靈通的地頭蛇。”

張憲頷首“可。”

“告訴那些城狐社鼠們,隻要消息正確,我們抓到或是殺了刺客,解決一個就給一千貫賞錢!要銅錢還是要絹帛,讓他們自己挑。”

越是經濟發達的地方,財富的作用也就越大。

這個時代裡最為繁華富庶的汴梁城內,財富對於所有人都有著超強的吸引力。

接到皇城司消息的城狐社鼠們,迅速行動起來,走街串巷觀察可疑人物,聯絡各自的關係網絡對全城進行覆蓋式搜索。

按理說,這種事情乞丐們也很是擅長。

隻不過楊碩帶兵入城之後,迅速鏟除了城內外的所有丐幫。

交叉審問配合大記憶恢複術,甄彆出犯下過罪孽的乞丐,全部拖去莊稼地砍下腦袋埋地裡。

剩下的乞丐,年紀小的送去孤兒院,年紀大的送去養老院,正當年的送去河道修路等工地打工賺生活費。

不是為了什麼城市觀瞻,純粹是這些乞丐們作惡多端,民怨沸騰。

乞丐們可不是影視劇裡憂國憂民的英雄豪傑,百萬乞丐裡也出不了一個喬峰。

他們打秋風,收取保護費,坑蒙拐騙。

更可恨的是劫掠婦孺,入室盜竊搶劫。

發賣女子去青樓,孩子則是采生折割等,堪稱罪惡滔天。

楊碩清繳丐幫,汴梁城內外百姓無不叫好。

隻用了兩天的時間,這些地頭蛇們就尋找到了刺客的蹤跡。

“天波門裡大街,安和坊,金水巷。”

“靠近金水河岸邊的一座大院子,往日裡就隻有一老頭住那,小的今天路過,見著那老頭扛著米麵回家。”

“那老頭往日裡可豪橫了,隔三差五就是吃肉喝酒,如今卻是隻買了米麵冇買酒肉。”

“小的好奇之下就摸過去偷看,那屋子裡都住滿了人,全是年輕力壯的漢子,還有人在擺弄刀槍弓弩。”

擺弄紙筆的張憲抬起頭“弩?你確定是弩?”

“是。”那潑皮用力點頭“小的以前曾經受雇去過禁軍軍營應卯操練,見過也用過弩,就是軍中的那種,一模一樣。”

“召集人手。”張憲起身,示意那潑皮“你帶路!”

無論這些人是不是刺客,私自持有軍弩就已經是殺頭的重罪。

除了元清這些殖民朝代之外,彆的王朝民間不禁刀槍弓箭,可弩與甲胄卻是同等的禁品。

皇城司的人包圍了整個金水巷,甚至就連金水河上都安排了船隻巡邏封堵。

“統製。”有軍士過來稟報“外麵放哨的已經乾掉,小的們爬牆偵查,院內卻有多人持兵操弩。”

馬背上的張憲揮手“衝進去,殺!”

十幾名甲士,抱著撞木衝上去撞緊閉的院門。

‘咚!’一聲悶響,院門被猛然撞開。

手持強弩的幾名甲士當先突入院中,見人就射。

‘嗖嗖’的呼嘯聲中,幾個待在院子裡的刺客,被射殺當場。

緊跟著衝進院子裡的是持盾舉刀的刀盾兵,他們三人成隊組成三角形突擊,身後跟著弩手。

兩側的廂房,正屋的兩層房等等。

每一個房間都是持盾甲士們破門而入,見人就殺。

陡然間遭受突襲的刺客們,慌亂進行反抗。

不可謂不拚命,可布衣持刀如何能與甲兵對抗。

也就強弩有威脅,可弩矢不是一直卡著待用,長時間應力會損壞弩。

等刺客們手忙腳亂的裝填拉弦的時候,甲士早已經衝上來砍殺。

戰鬥進行的很激烈,卻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就宣告結束。

最終隻有三個活口被拖到了張憲的麵前“統製,殺了十七個刺客,抓了三個活口。”

張憲看向那瑟瑟發抖的老頭“割了他的耳朵。”

慘叫聲中,老頭的耳朵被割下來,血順著脖子流到了衣服上。

“說!”

被嚇壞了的老頭很快就招了。

他是河東夏縣司馬氏的仆役,被安排在汴梁城內看守這座宅院。

從二十多歲一直看守到如今快六十歲,這麼多年來除了定期拿錢之外,就冇見過司馬氏派人過來尋他辦事。

直到前段時間,有人手持司馬氏的隱秘標識與聯絡口信,悄然住進了這座院子。

聽聞此言,張憲頓時了然,這就是世家大族所安排的隱蔽據點安全屋。

平日裡無人知曉,隻在關鍵時刻動用。

“司馬氏。”張憲冷笑“活的不耐煩了,這些都是你們司馬氏的死士?”

“不是不是。”老頭連連搖頭“他們不是司馬家的,隻是家裡人帶來住這兒。”

張憲也不廢話,當場安排人用刑。

這兩個刺客的嘴很硬,硬扛著什麼都不說。

加重用刑之下弄死了一個,另外一個年輕些的最終繃不住吐露訊息。

他們並非是某一個家族的死士,而是河東裴氏,解縣柳氏,太原王氏與範氏,一起派過來的。

“我等是河東裴氏門客,來時家主曾言與梁師成有血仇,特意囑咐務必殺之。”

“他們不同意,我們自己單乾的。”

“他們?”張憲眯起了眼睛追問“所有人都在這座院子裡?”

那年輕刺客搖頭“解縣柳氏的人要救太上皇,太原王氏與範氏的人要刺殺燕王,他們一個多時辰之前就出發了。”

張憲瞳孔劇震!

他清楚的記得,今天燕王要去延福宮看望太上皇,此時應該已經到了。

而這條天波門裡大街的儘頭就是天波門,出了天波門過景龍江就是延福宮!

“走!”張憲策馬直奔天波門“隨我來!”

延福宮內,心情不錯的楊碩,哼著小曲走向趙佶的院子。

他的身後除了牙兵們之外,還有趙佶宮中的懿肅貴妃。

每隔一段時日,楊碩就會挑選一名趙佶的妃嬪,到趙佶的院子裡履行當初的諾言。

今天選中的是懿肅貴妃。

雖然年紀大了些,不過生活富足保養的足夠好,依舊是風韻猶存。

此時懿肅貴妃低著頭,緊緊攥著手中的手帕,神色哀怨。

她本該是皇太後,可如今卻是~

丈夫與兒子無能,方才有了自己如今的悲慘遭遇。

正行走之間,楊碩手指上的戒指陡然傳來了一陣電流,刺的他猛然一哆嗦。

“這是,預知危險天線在預警?”頓足揉手的楊碩回過神來“護衛上前,有刺客!”

他一把抓住了不知所措的懿肅貴妃,將其護在了身前。

聽到命令的牙兵們,迅速上前舉盾將楊碩給團團圍住,另有分隊四出仔細搜索。

得知消息的延福宮守軍們,也是迅速趕了過來加入了搜索。

眼見著暴露了,刺客們紛紛從隱蔽處衝了出來。

他們奮勇上前,口中高呼“天誅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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