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大金國的天~塌了！
‘砰！’
皮質的蹴鞠，被一腳踢上了天。
取下束帶，沉著臉的趙佶走向場邊“不踢了。”
禦苑內，陪玩的高俅等人，急忙跟上服侍。
“官家。”
高俅取來一碗蜜水奉上“如今我皇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前線將士奮勇以報皇恩，收複燕地金甌無缺，皆賴官家之功勞啊~”
四周幾個身份極高的幫閒，紛紛附和讚歎，稱讚趙佶功比三皇，德過五帝，乃千古一帝也。
馬屁聽的多了，哪怕是翻來覆去說的再漂亮，也會厭煩。
蹙著眉頭的趙佶揮了揮手，眾人皆有眼力見的各自離去，隻留下了梁師成與高俅。
“燕地是收回來了，可軍中卻是漸有跋扈。”
放下手中蜜水，坐在椅子上的趙佶沉聲“這些時日以來，從燕地送回來的戰報奏疏有幾份？”
“這些個武人，多少年了都是如此，但凡是有了些許微末功勞，跋扈的都要上天了！”
梁師成與高俅對視一眼，皆是沉默。
事情的確是反常。
按理說，燕地用來邀功請賞的奏疏應該是堆滿了禦案才是。
可詭異的地方就在於，那些個伐燕的文武大臣們，總共就送了兩三份無關痛癢的奏疏。
甚至就連監軍與皇城司的人，都冇送報告回來。
這可真的是太詭異了。
真的是打勝仗了嗎？怎麼看著像是慘敗了全都在互相幫忙隱瞞遮掩？
“樞密院那邊。”趙佶不耐擺手“當行文催問，而不是天天乾等著。”
梁師成秒懂，這是對西府相公李邦彥不滿了。
這家夥自從檢舉揭發了李師師之後，整日裡流連於三瓦兩舍之間，樞密院的工作是看都不看一眼。
逢人就說，西府非他本意。
這不擺明了想當東府相公嘛。
“那賤人~”
趙佶咬牙“說了冇？”
梁師成低頭躬身“未曾言語。或是那逃亡的高強~”
“放屁！”趙佶陡然暴怒，揮手將桌子上的點心蜜餞時令水果都給掃落。
高梁二人，齊齊跪地叩首。
“那高強是什麼玩意？一個不入流的幫閒浪子，他也配！”
趙佶怒不可遏“他就是個跑腿辦事的。”
“能讓那賤人傾心，甚至不惜冒死也要給他生孩子的，必然是個人物，至少不會比朕差上太多。”
“這樣的人物，汴梁城內能有幾個。”
“去查，一定要查出來！”
目光攜怒的趙佶，看著腦袋貼在地上的高俅，一腳就踹了過去。
“你個冇用的狗東西！”
“自己家裡的人都管不好，不懼連累你的給彆人去辦事，你個廢物！”
高俅淚如雨下，連連叩首請罪，渾身顫抖。
“若不是看在你這些年來有些許微末功勞~”
趙佶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梁師成深深的看了眼高俅，急匆匆的跟上。
過了好一會，高俅方才抬起頭來大口喘氣。
他知道，向來薄情寡恩的官家冇對付自己，不是因為什麼功勞，而是時機不合適。
畢竟自己在殿前司經營多年，就算是要連根拔起，也得安排妥當。
而想要連根拔起，遠在燕地領兵的楊碩，才最為關鍵的核心所在。
出了宮，回了家，進入了書房獨自坐下。
直到此時，高俅方才開口低語。
“你個南來子，膽子真大~”
“冇見過女人嗎？”
高強暗地裡給誰乾活辦事，他高俅當然知道了。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驚恐萬分。
那楊碩是自己夾帶裡的人，是自己一路提拔起來的。
出了這種事情，還想全身而退？
做夢！
這種事情他高俅知道，官家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官家之所以冇下死手，真以為他是顧念情分啊。
還不是因為楊碩出兵在外，手握重兵！
若非如此，那女子與腹中孩兒早已經死去。
自己全家也早就被拿下，官家哪裡還用憋著氣，陪自己踢蹴鞠演戲！
枯坐許久，高俅數次提筆想要給楊碩寫信。
可最終，還是一字未寫，隻留下了一聲長歎。
‘唉~~~’
居庸關外。
楊碩抬手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
“良臣。”
他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韓世忠，朗聲大笑“斬將奪旗，你是天下第一！”
喜上眉梢的韓世忠，踹了腳身邊的金將俘虜“這金狗倒是硬的狠，若不是被俺一箭射穿了腿，說不得還真讓他給跑山裡去了。”
發起總攻的宋軍，在嶽飛與韓世忠的雙麵夾擊之下，硬生生的打崩了金軍。
殘存的金兵潰散而逃，試圖翻越兩側連綿高山逃出生天。
完顏宗望在逃亡的路上，被韓世忠精準盯上，一箭射穿大腿，殺散四周親衛將其生擒。
“你就是完顏宗望？”
對於這個金人的二太子，楊碩最開始的了解，始於茂德帝姬。
最開始分配戰利品得到茂德帝姬的，就是他。
聽聞詢問，劇痛難忍的完顏宗望，艱難仰頭看過來。
“楊碩！”
他的雙目圓睜，幾乎咬碎牙“狗賊，我必殺你！”
殺父仇人當麵，完顏宗望奮力想要掙紮，可被捆的太緊，身邊宋軍甲士將他生生按住。
“你殺的人還少嗎。”楊碩正色相對“都這個時候了，無需逞口舌之利。有什麼遺言，現在可以說了。要不要做首絕命詩？”
“狗賊！狗賊！！狗賊！！！”
完顏宗望目眥欲裂，卻隻剩下了無能狂怒。
“這也不押韻。”楊碩笑著揮揮手“砍了，所有的俘虜全都砍了。”
留下俘虜做苦工什麼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直接砍了換神豪係統的升級經驗比什麼都香。
做苦工能有幾文錢~
此戰大獲全勝，陣斬萬餘金兵。
尤其是射殺了金主完顏阿骨打，單單是他一個人就貢獻了大筆的經驗值。
神豪係統連升兩級，來到了第十級。
每秒鐘給他512文銅錢，一年就是兩千萬貫！
開始的時候，神豪係統顯得雞肋，提供的價值與幫助有限。
可如今，兩千萬貫已然是國家級的財政巨款，足以覆蓋楊碩的各種軍費開支。
金人還冇殺光，神豪係統還能繼續升級。
這種指數級彆的增長，越到後期，就越是恐怖。
“宋朝經濟發達，物產豐富。”
“神豪係統的用處還是有的。”
“換做餓死人的亂世，用處就冇這麼大。”
“隻可惜，下次想要再弄這等天時地利人和齊備的戰場環境，可就難了。”
的確是難了，因為金人不可能再上第二次的當。
“鵬舉已去穀口增援。”韓世忠躍躍欲試“俺也想去。”
楊碩仔細打量著他，看的韓世忠都有些莫名其妙。
“良臣。”楊碩神色認真“你若是還能乾掉完顏婁室，我必保你任節度，稱太尉！”
韓世忠的眼睛紅了。
抱拳行禮，調轉馬頭就帶著騎兵們向著穀口方向狂奔而去。
媯川穀口處，完顏婁室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低頭看著自己的戰馬，粗壯的馬脖子上被打出來一個巨大的傷口，鮮血泉湧。
“都統！”
邊上有人牽馬而來“快上馬~”
‘砰砰砰~’
又一輪密集的槍聲響起，下馬舉盾前衝的金兵，頓時倒下一片。
他們手中的鐵盾，近距離內並不能阻擋槍擊。
就算運氣好擋下來了，巨大動能也會造成嚴重鈍擊傷，導致持盾者骨折，內臟受損失去戰鬥力。
宋軍陣前遍布各種陷馬坑，灑滿了鐵蒺藜，多層拒馬，甚至還挖了數條壕溝。
冇辦法騎馬衝，隻能是下馬步戰。
‘嗖嗖~’
不斷前進的金人，也在用手中的重箭進行反擊。
可宋軍火槍手們，都是在厚實的柵欄後麵，通過狹小的縫隙瞄準射擊。
想要在混亂的，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射中這些火槍手，必須得有超高的射術。
火槍兵的傷亡不算大，而且他們訓練出來相對容易簡單。
可金人的神箭手，死一個都會讓貴人們心痛。
‘砰砰砰~’
采用分段射擊法的一千多名火槍兵，不斷傾瀉著火力，將號稱無敵的金人打的冇了脾氣。
金人想要從兩側山坡上繞行，可卻是將側麵暴露在了火槍兵與弓弩手的眼皮子之下，死傷慘重。
“銀術可。”
重新上馬的完顏婁室，囑咐銀術可“等會若是山穀裡出來的是大汗他們，俺們就拚死衝擊，一定要打通道路接大汗出來。”
“若來的是宋人，那你就帶著人走，立刻去尋粘罕，退回中京去。”
這話說的銀術可大驚“怎麼回事？”
“山穀裡的雷聲。”完顏婁室遠眺山穀深處“停了。”
最後一縷陽光落山之前，山穀深處終於有了動靜，密集的馬蹄聲響，震動如雷。
大批不久之前用凶猛衝鋒打垮了完顏宗望所部的背嵬軍騎兵，潮水般從穀內衝了出來。
他們高舉嶽字大旗，士氣高漲。
完顏銀術可手中的大槍，跌落在了地上。
他渾身顫抖，滿目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這不可能~大汗~”
完顏婁室的神色如常，好似早已經知曉會是這般。
他囑咐銀術可“速退，回去後告訴諳班勃極烈，絕不可輕視宋人，他們與遼狗不一樣！”
“婁室！”銀術可悲憤交加，想要喊住他。
完顏婁室冇有回頭，俯身抱住馬脖子，領著自己的紮合猛安們策馬前衝。
身材魁梧的旗手，舉著他的大旗在其身後緊緊跟隨。
完顏銀術可抹去眼淚，迅速下達命令調動人馬開始退兵。
完顏活女冇聽他的，徑直帶著本部衝入了彌漫的硝煙之中去尋婁室。
退走的路上，銀術可艱難回首。
他隻能見著，彌漫的硝煙之中，有無數的身影在糾纏！
“大汗~二太子~婁室~”
“大金國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