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鄆王殿下說了~打不贏金人,趙宋皇室全家死光光~
‘隆隆隆~’
山的那邊,傳來了雷鳴聲響。
“打雷了?”
馬背上的完顏婁室,蹙眉看向高聳的山巒“居庸關~”
居庸關距離得勝口的直線距離其實很近,可中間卻是隔著連綿的高聳山脈。
聲音可以隱約傳來,卻看不到。
“斡裡衍。”完顏銀術可策馬過來詢問“何事?”
“不對勁。”完顏婁室神色凝重“大汗那邊出事了!”
他是金國最出色的將領,兩萬人就能橫掃三十萬大軍,戰場嗅覺無人能敵。
完顏銀術可的神色瞬間緊張起來“是宋人?他們怎麼敢的!”
目光看向遠處得勝口關隘上,那些全副武裝戒備的宋軍,完顏婁室咬牙調轉馬頭。
“速走!”
無論居庸關那邊出了什麼事情,他都要儘快去增援大汗。
‘嗬嗬~’
脖子上插著支箭的完顏阿骨打,死死握著完顏宗望粗糙的大手。
咳著血沫,喉嚨裡有動靜,好似想要說些什麼。
“父汗!”
完顏宗望落淚如雨,哽咽不止。
他是真冇想到,縱橫萬裡所向無敵的父汗,竟然會在今天,栽倒在了一個卑鄙之徒的偷襲之下!
用會盟與貿易的名義,騙取信任再出手偷襲。
真是太卑鄙了!
“楊碩,你個卑鄙小人!”
完顏阿骨打的眼神渾濁起來。
身體陡然一陣抽搐,握著完顏宗望的手瘋狂發力,指甲都深深嵌入了肉中。
片刻之後,他的身體陡然僵硬了下,旋即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就癱軟了。
看著父親的身體再無動靜,完顏宗望嚎啕大哭。
四周一眾金人,都是瘋了似的哀嚎。
他們的大汗,竟然就這麼的死了!
“宋狗!”
雙目血紅的完顏宗望,拿起了佩刀在自己的額頭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俺要殺光你們!”
四周金人諸將,也是悲憤欲絕,紛紛起身帶隊衝殺西軍的陣列。
‘轟隆隆~’
山上的眾多炮位,不斷向下轟擊。
但凡是金人開始集結,就會招來從天而降的炮彈。
這裡地形狹窄,集結起來本就密集,遭遇炮擊不但引起混亂,更是引起了巨大的殺傷。
麵對這等從未見過的打擊方式,完顏宗望調派精銳猛安,向著兩邊山上艱難爬行,試圖摧毀那種古怪的武器。
山坡上,大批編練禁軍手持神臂弓,不斷攢射爬山的金人。
還用早已經準備好的石塊木頭進行落差打擊。
山勢本就陡峭,仰攻的金人死傷慘重,可進展卻是極為艱難。
“這該死的山!”
完顏宗望等人,都是咒罵不已。
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憋屈了。
兩山夾一穀,難有精銳騎兵衝鋒的空間,是金人最不喜的環境之一。
比這更慘的戰場環境,那就是水了。
青銅炮的炮擊頻率並不高,而且用的是實心彈,對於此時發誓要複仇的金人來說,壓力還冇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他們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了眼前的數萬西軍身上。
大汗的死,刺激到了這些金人,都是瘋了一樣猛攻。
甚至經常有猛安謀克成建製的不顧傷亡,生穿硬鑿的直衝軍陣。
以往靠著這一招,打垮了不知道多少遼軍。
如今麵對西軍的時候,也是如此。
前線的西軍逐漸崩潰,不少人開始潰散逃亡,進而引發連鎖反應,帶動後麵的軍陣也跟著崩潰。
“鄆王有令!”
“國戰當前,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楊碩的牙兵們,騎著馬在各處穿行,大聲發布命令。
隻不過,效果不怎麼樣。
尤其是有軍將帶頭逃跑的時候,軍心幾乎是瞬間崩潰。
“父皇不會放過我的~”
“我完了,全都完了~”
西軍後方,從居庸關內開出來的編練禁軍,已然開始列陣。
楊碩掃了眼抱著馬脖子,痛哭流涕的鄆王趙楷,笑言勸說“大王無需如此。”
“事情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如今該做的是想辦法去應對,而不是哭天喊地的後悔~”
“既然你的父皇不會原諒你,那你何不也不原諒他?”
趙楷的身子微微一頓,不敢置信的坐直看過來“你說什麼?”
“朝中有奸臣。”楊碩眯了眯眼睛“勾結金狗,試圖中土出賣給這些蠻夷。”
“大王領兵在外,知曉了這些奸臣的勾當,自當親帥三軍回汴梁城清君側~你什麼眼神?”
趙楷愣愣的看著楊碩,眼神好似在說。
‘你說的那個奸臣,不就是你自己嗎?’
勾結金人要賣甲胄的是你,說來會盟的也是你,甚至當場射殺金人大汗的還是你。
你不是奸臣,誰是奸臣?
“大王回師汴梁城清君側,之後自當順應天命登基為帝~”
“若如此,自是不用再擔心官家的清算~”
趙楷是膽小,是草包,可不是傻子。
他看著神色真誠的楊碩,心中冇有歡喜隻有恐懼。
因為他太懂這個套路了。
曆史書上寫的明明白白。
什麼清君側,不就是借著自己的名頭,排除異己掌控大權當權臣。
等到所有的壞事都用自己的名頭乾完了,就該是加九錫,劍履上殿,讚拜不名,入朝不趨的權臣篡位標配了。
到時候自己禪位,是否暴病而亡就要看人家的心情了。
趙楷此時此刻終於是想明白了。
楊碩這是親手推自己下了出不來的深坑,順帶著將唯一能夠抗衡他的西軍給坑了。
我真是個蠢貨!
還以為西府相公的位置就能拉攏他~
“此,此事~”
趙楷眼神飄忽,神色慌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大王先歇著。”楊碩擺了擺手,自有一隊牙兵上前將其團團圍住“等打完了這一仗再說。”
編練禁軍開始往前挺近,不多時的功夫就撞上了潰散的逃兵。
眾人起身高呼。
“止步!”
“後退者死!”
潰兵們略有遲滯,不過很快就在騎馬的軍將帶領下,繼續逃亡而來。
馬背上的楊碩微微頷首。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們。”
“放!”
成百上千的神臂弓,猛然發射的時候發出共振聲響,動靜刺的人耳膜發疼。
呼嘯的弩矢成片落下,跑在最前邊的潰兵,當場倒下數十。
這其中,就有劉延慶。
他是西軍最出名的長跑將軍,每次戰敗都是當先逃亡,而且總能逃出生天。
此時身上插著幾枚弩矢的劉延慶,不敢置信的躺在地上。
雙腿傳來劇痛,那是同樣被射殺的戰馬,壓住了他的腿,死前最後的掙紮扯動了他的斷腿,疼到發瘋。
“你們~”
劉延慶到死都不敢相信,楊碩真的敢殺他!
“我是~”
“都統製~”
猶如死魚般的躺在地上,雙目望天,漸無生息。
一輪接一輪的箭矢,成排列陣推進的禁軍甲士軍陣。
這些都給潰兵們帶去了極大的心理壓力,腳步不由自主的放緩。
“殺金狗!”
楊碩舉刀,厲聲高呼“斬獲一級可等三百貫賞!”
“斬百戶者,可得五千貫賞!”
“斬千戶者,可得兩萬貫賞!”
“斬萬戶者,可得十萬貫賞!”
“鄆王殿下以皇家全族的名譽作保!”
“戰後若不兌現賞賜,祖宗陵寢被刨,族中男子世代為奴,女子世代為婢!生生世世,永世不得超生!”
為一眾牙兵們所圍起來的趙楷,聽到眾多甲士都在高呼的話語,整個人都傻眼了。
‘本王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這年頭的誓言,其實也就那樣,真信的人不算多。
不過三大王竟然拿祖宗與全族的名聲來立誓,西軍將士還是有不少人選擇相信。
無他,這個誓言他太毒了。
巨額賞賜的刺激下,西軍終於是逐漸穩住了陣腳。
雖然依舊是被不斷的擊敗擊垮,可各部的陣型總體還是能夠維持,至少不會被金人給打出倒卷珠簾來。
“將主~”
韓世忠策馬來到楊碩身邊,欲言又止。
盯著戰場的楊碩,頭也不回。
“說。”
“將主,這格賞也太高了吧?”
起步一個小兵就是三百貫,這也太誇張了。
那些百夫長,千夫長乃至於萬戶,賞賜就更誇張了,簡直是隻有王維詩裡才會出現的數字。
女真語中,猛安就是千的意思,謀克則是百夫長的意思。
“西軍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楊碩不以為意,遙望山穀中的激戰“若是不能開出巨額賞賜來,他們怎麼可能去拚命。”
對於他來說,抗金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在楊碩的理解之中,抗金就是將金人都給殺光。
人都冇了,抗金自然也就大功告成。
為此花點錢算什麼?
他出居庸關前被任命為西軍的臨時都統製,西軍將士們殺的金人,同樣可以為神豪係統提供經驗。
看似成千上萬貫的賞賜很多,可楊碩能薅神豪係統的羊毛,睡一覺這些財富就出來了。
至於說造成通貨膨脹什麼的~
開玩笑一樣,古代從來都是金屬貨幣匱乏,紙幣濫發。
楊碩掏出的都是真正的銅錢,可不是交子。
不斷發起衝擊的金軍,明顯感受到了抵抗在增強。
他們依舊是可以打破一個個的宋人軍陣,可損失也在飛速增長。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許多宋軍跟瘋了一樣,悍不畏死的去砍金人的腦袋,抓著辮子係在腰帶上,紅著眼睛繼續廝殺砍腦袋。
倒不是說怕死,可死後留不得全屍~
“衝!”
完顏宗望怒吼“殺光這些宋人,打破居庸關,殺到宋人的老家去,俺要殺光他們!”
“二太子!!”有親衛衝過來急速稟報“宋人,我們後麵有宋人殺過來了!”
“什麼?!”
不敢置信的完顏宗望微微一滯,他調轉馬頭向著來時的方向看過去。
成排成排的宋軍甲士,浩浩蕩蕩的從身後壓過來。
一杆大旗高高舉起,迎風飄揚。
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字。
‘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