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唐貞觀逆孫:請陛下稱太子! > 第366章 鄂國公尉遲敬德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66章 鄂國公尉遲敬德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為何腐敗?

說是要會獵,在李象的印象裡,便下意識的以為這驪山還原生態的緊,了不起有一座供皇帝臨時居住的行宮彆院。

甚至紮個帳篷住著,也不是冇可能。畢竟打獵嘛。

但現在一抬頭,好家...

坊門轟然閉合的悶響尚未散儘,李象已抬手按住腰間橫刀——那柄昨日從刑部庫房順來的、刀鞘上還沾著陳年血鏽的舊製橫刀。刀未出鞘,但指腹已能感受到皮革包裹下金屬的微涼弧度。他側身擋在薛仁貴與王大度之前,目光掃過院中竹籬縫隙:三名百騎騎士正勒馬停於坊巷口,玄甲覆肩、繡金螭紋袍角翻飛,為首者正是李君羨本人,身後另有一輛雙轅輕車,車簾低垂,車輪碾過青石板時發出沉鈍而急促的“咯吱”聲。

“皇孫。”李君羨翻身下馬,甲葉輕撞如雨打芭蕉,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鑿入耳膜,“陛下有旨,紇乾承基係欽命要犯,須即刻押赴大理寺受審。臣奉命來取,不敢有違。”

李象冇有答話,隻緩緩抬手,指向那輛空馬車:“李統領請看,車上無人。”

李君羨目光一凝,隨即頷首:“臣自然信得過皇孫清白。隻是——”他頓了頓,右手悄然按上腰間橫刀刀柄,拇指頂開刀鐔,“此車既空,何故備於門前?莫非……皇孫早知臣將至?”

風掠過院中幾竿新竹,沙沙作響。李象忽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李統領倒會倒打一耙。昨夜你查我入城時辰、問遍所有坊門守卒、甚至翻檢了修政坊三日內的米糧進出賬冊——這些事,我若不知,豈非太蠢?”

李君羨瞳孔微縮。他確曾遣人徹查李象入城路線,更調閱了修政坊司戶參軍所錄的坊內雜役出入記錄。可此事絕未外泄,連百騎副統領都不知情,李象如何得知?

“你查得越細,我便越明白一件事。”李象踏前半步,靴底碾碎一片枯竹葉,發出脆響,“你怕的不是我藏人,而是怕我——把人交出去。”

李君羨喉結滾動,未語。

“你怕我交出去之後,紇乾承基在大理寺、在刑部、在禦史台,當著滿朝文武之麵,把那些冇寫進卷宗的‘證詞’,一字一句,全抖出來。”李象聲音漸冷,“比如……張慎幾為何能混進東宮侍衛名錄?比如……誰批了他調任東宮左率府的敕牒?比如……那位替他偽造官印的少府監主簿,如今正在哪個溫泉彆宮替陛下試浴湯溫度?”

李君羨臉色霎時雪白。

李象卻不再看他,轉頭對王大度道:“王大哥,去把人帶出來。”

王大度一怔,旋即咬牙應喏,轉身快步奔向柴扉後那間低矮土屋。薛仁貴麵色驟然繃緊,右手已按在長槍杆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百騎眾人——他認得其中兩人,昨日在朱雀大街上,正是這二人揮鞭抽打過被圍的老兵。

土屋門“吱呀”開啟,王大度拖著一人出來。那人雙手反縛,腳踝纏著浸水麻繩,渾身濕透,發髻散亂,臉上青紫交疊,左眼腫成一道細縫,嘴角裂開一道深口,血痂凝在下頜。正是紇乾承基。他脖頸上赫然勒著一道紫紅淤痕,顯然昨夜曾遭扼頸逼供。

可他竟未死。

李象盯著那道淤痕,心頭一跳。王大度昨夜分明說過“狗嘴硬”,可若真下了死手,以王大度的臂力與下手狠辣,紇乾承基此刻該是七竅流血、氣絕多時。這淤痕位置刁鑽,恰在頸動脈與喉結之間——既足夠令人窒息瀕死,又絕不會真正斷氣。這是……留活口的分寸。

他側目看向薛仁貴。後者垂眸,隻輕輕搖了搖頭。

原來不是王大度手下留情,是薛仁貴動了手。

李象心頭微熱。這位日後橫掃遼東、踏平高句麗三十餘城的猛將,竟在昨夜無聲無息間,以最精微的力道,為紇乾承基保住了最後一口氣。不是仁慈,而是……在等一個裁決。

紇乾承基被推至院中泥地,膝彎一軟,跪倒在地,卻仍昂著頭,渾濁眼中竟無懼色,隻有一片灰敗死寂。他目光掃過李君羨,掃過李象,最後落在李君羨腰間那枚百騎銅魚符上,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竟發出一聲嘶啞短笑。

“李……統領……”他聲音如破鑼刮鍋底,“你來……晚了。”

李君羨身形一震。

紇乾承基忽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暗紅血沫,濺在青磚地上,像一朵驟然綻開的枯萎石榴花。他喘息著,抬起被麻繩磨出血痕的手腕,指向李君羨身後那輛輕車:“車裡……有個人……比我還想……見你……”

李君羨臉色劇變,猛地回頭——

車簾霍然掀開!

一道素白身影滾落車中,重重摔在泥地上。長發散亂,素絹襦裙染滿塵汙,手腕腳踝皆被粗麻繩捆縛,唇色青紫,胸前衣襟被撕開一道裂口,露出底下滲血的鞭痕。竟是蘇氏!

李象如遭雷擊,腦中嗡然炸響。

“阿娘!”李厥的尖叫自院門處撕裂空氣——他竟不知何時掙脫了蘇氏看管,跌跌撞撞衝進院中,撲到蘇氏身側,小手徒勞地拍打她臉頰,“阿娘!阿娘醒醒!”

蘇氏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目光茫然掃過李厥哭紅的臉,掃過李象驚怒交加的麵容,最終定格在李君羨臉上。她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君羨……”

李君羨如遭五雷轟頂,踉蹌後退半步,甲葉鏗然相撞。

“你……”李象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你綁我母親?”

李君羨喉頭湧上腥甜,卻強自鎮定:“皇孫明鑒!夫人乃被張慎幾餘黨劫持,臣……臣是為救夫人,不得已才……”

“張慎幾餘黨?”李象嗤笑一聲,目光如刀剮過李君羨臉龐,“張慎幾昨夜已被我親手斬於朱雀大街,屍首尚在刑部停屍房。你百騎司若真追凶至此,怎會不知?”

李君羨額角青筋暴起,卻再難開口。

李象緩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向蘇氏頸側。指尖觸到微弱搏動,心下稍定,卻見她衣襟裂口下,一道新鮮鞭痕蜿蜒至鎖骨下方——那鞭痕走向、力道、皮肉翻卷的形態,與紇乾承基頸上淤痕如出一轍。同一根鞭子,同一個人的手法。

“是你打的?”李象抬頭,直視李君羨。

李君羨沉默如鐵。

“你用我母親的命,換紇乾承基開口?”李象聲音陡然拔高,震得院中竹葉簌簌而落,“你可知她懷有身孕?”

此言一出,滿院死寂。

蘇氏身子猛地一僵,手指下意識撫上小腹,眼中瞬間湧起驚惶與痛楚。李厥懵懂抬頭:“阿耶……阿娘有小弟弟了?”

李君羨如遭重錘貫胸,臉色由白轉青,終於失聲道:“……什麼?”

“三個月零七天。”李象盯著他,一字一頓,“昨夜阿娘腹痛難忍,是我親自煎藥照拂。你百騎司的人,昨夜子時闖入我院,打昏護院,擄走阿娘時,她正伏在榻上嘔酸水。”

李君羨雙膝一軟,幾乎跪倒。他身後兩名百騎騎士亦麵如死灰——他們昨夜奉命“請”蘇氏,隻知她是關鍵人證,豈料……

“李統領。”李象緩緩起身,拂去袖口沾上的泥點,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可知我為何不殺紇乾承基?”

他不待李君羨回答,徑自指向蘇氏:“因我知道,隻要他活著,你們就永遠不敢真正對我阿娘下手。因你們怕——怕他萬一開口,會供出昨夜闖我院、綁我母的,究竟是誰的手筆。”

李君羨渾身顫抖,甲葉叮當作響。

“現在,他快死了。”李象踱至紇乾承基身側,俯視著他灰敗的臉,“而我阿娘,也快死了。”

他忽然彎腰,一把扯開紇乾承基衣領——頸側一道新結的暗紅血痂下,赫然露出半枚模糊印記: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喙銜金粟。

“少府監……尚方署……”李象聲音輕如耳語,卻令李君羨魂飛魄散,“張慎幾的官印,是你尚方署匠人私鑄。而你,紇乾承基,是尚方署丞親侄,幼時隨叔父在宮中庫房長大——你認得所有內廷印信形製,包括……陛下私庫的密鑰圖樣。”

紇乾承基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李象。

“你本不必死。”李象直起身,目光掃過李君羨慘白的臉,“你隻需說出,昨夜是誰,授意你偽造太子謀逆證據?又是誰,許諾你事成之後,放你全家遷往嶺南,賜田三百畝,蔭子為官?”

紇乾承基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嘴角溢出黑血。

“是……李……”他艱難啟唇,聲音嘶如裂帛。

李君羨猛然拔刀出鞘!

寒光一閃,刀鋒直劈紇乾承基天靈!

薛仁貴長槍如電,槍尖斜挑,精準撞在刀脊之上!“鐺——”金鐵交鳴,火星四濺。李君羨虎口崩裂,橫刀脫手飛出,釘入院中竹竿,“噗”地一聲,竹節斷裂,青翠汁液迸射。

“李統領!”薛仁貴槍尖抵住李君羨咽喉,聲音低沉如悶雷,“皇孫未發話,爾敢弑證?”

李君羨脖頸被槍尖刺破一層薄皮,血珠沁出。他卻似感覺不到痛楚,隻死死盯著紇乾承基,眼中是近乎瘋狂的祈求。

紇乾承基仰躺在泥濘裡,黑血不斷從口鼻湧出,染汙身下青磚。他望著鉛灰色的天空,忽然咧開染血的嘴,笑了。那笑容扭曲而暢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李……”他最後吐出半個字,頭顱一歪,氣息斷絕。

風停了。竹葉靜止。唯有蘇氏壓抑的嗚咽,在死寂中幽幽回蕩。

李象靜靜看著紇乾承基的屍體,良久,緩緩蹲下,親手合上他圓睜的雙眼。指尖觸到他冰冷的眼瞼,那上麵還凝著一點未乾的淚。

“把他埋了吧。”李象起身,對王大度道,“不必立碑。”

王大度沉重頷首。

李象轉向李君羨,目光如冰錐刺入:“李統領,你今日所為,我記下了。陛下若問起,我自會如實稟告——百騎司為逼供,私捕東宮庶人之妻,致其胎動不安,幾殞性命。”

李君羨嘴唇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還有——”李象頓了頓,聲音更冷,“你回去告訴陛下,紇乾承基臨死前,說了一個字。這個字,我會親自寫在奏疏上,明日早朝,當著滿朝文武之麵,呈於禦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是‘李’。”

李君羨如遭雷殛,踉蹌後退,撞在馬車轅木上,木屑簌簌落下。

“滾。”李象拂袖,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李君羨僵立片刻,猛地一揮手。百騎騎士如夢初醒,手忙腳亂攙扶起蘇氏,抱起紇乾承基屍首,狼狽翻身上馬。馬蹄聲雜亂遠去,揚起漫天塵土。

院門重新合攏,發出沉悶的“砰”一聲。

李象這才轉身,快步走到蘇氏身邊。她正靠在李厥小小的肩膀上,臉色慘白如紙,額角冷汗涔涔,一手死死按著小腹,一手卻顫抖著,試圖替李厥擦去滿臉淚痕。

“阿娘……”李象單膝跪地,握住她冰涼的手,“孩兒不孝。”

蘇氏虛弱地搖搖頭,目光卻越過他,落在院中那具漸漸僵冷的屍體上,聲音細若遊絲:“……象兒,他……最後……想說什麼?”

李象沉默片刻,低聲道:“阿娘,有些話,聽到了,反而不美。”

蘇氏卻固執地盯著他,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疲憊與了然:“……是‘李’,對麼?”

李象垂眸,未置可否。

蘇氏長長籲出一口氣,仿佛耗儘所有力氣,眼睫緩緩垂下:“……也好。總好過……是彆人。”

她忽然反手,緊緊攥住李象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象兒……答應阿娘……若有一日,你父……真坐上那位置……彆學你祖父。”

李象身軀一震。

“彆學他……為了江山……舍了人倫。”蘇氏聲音微弱,卻字字如刀,“你祖父……當年若肯信你大伯……何至於……玄武門……”

她聲音漸低,終至不可聞,呼吸卻漸漸平穩悠長,竟是累極睡去。

李象久久未動,任由她冰涼的手攥著自己,仿佛攥著一根即將斷裂的浮木。晨光終於徹底穿透雲層,金輝潑灑下來,照亮院中泥濘、血跡、斷裂的竹竿,以及那具被白布匆匆覆蓋的屍身。

薛仁貴默默遞來一條乾淨巾帕。李象接過,仔細擦拭蘇氏額角冷汗,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初生幼雛。李厥蜷在母親身側,小小的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袖,眼睛紅腫,卻強忍著不再哭泣。

風又起了,吹動竹葉,沙沙,沙沙。

李象直起身,望向院牆之外——那裡,是太極宮的方向。金頂在朝陽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莊嚴,冰冷,不容置疑。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宮中,李二暈厥前最後那個眼神。那裡麵冇有憤怒,冇有驚惶,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了然。

原來他早已知道。

知道紇乾承基背後站著誰,知道李承乾為何寧可背負冤屈也要滅口,知道蘇氏被擄是百騎司鋌而走險的孤注一擲,甚至……知道李象會在此刻,於這修政坊的小院裡,握著母親的手,聽著風吹竹葉,而心中那團火,正燒得越來越旺,越來越亮。

不是為了奪權。

是為了……不讓這火,燒毀他想護住的一切。

李象緩緩抽出腰間那柄舊橫刀。刀未出鞘,他卻用拇指用力抹過刀鞘上那道陳年血鏽——鏽跡斑斑,卻依舊鋒銳凜冽。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張揚,笑得像一頭終於看清獵場全貌、正欲亮出利齒的幼獅。

“薛大哥。”他收刀入鞘,聲音清朗如鐘,“麻煩你,替我傳個話給阿耶。”

“就說——”

“明日早朝,我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親手將紇乾承基的供詞,呈於禦前。”

“並請陛下……”

“稱太子!”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