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可願意效忠皇孫門下?
“送皇孫往驪山的車馬三日後便到,還望皇孫到時莫要誤了時辰。’
宣旨的內侍留下一句話後,便帶著一臉的驚悸之色逃也似的離去了。
這位皇孫居然敢向他打探陛下的情況,問他不去的話算不算抗旨,夠不夠格掉腦袋......皇孫夠不夠格掉腦袋不知道,再被問上幾句,他怕是要先掉腦袋了!
李象更懵逼了——話還冇說清楚你跑什麼啊......不就是問問李二是不是腦子不清楚了麼,老登都風疾多少年了,被氣到中風成了傻子流個口水什麼的,不也正常的很嘛。
“您不願前往驪山?”王玄策在李象身後發問。“若是如此,不妨稱病,也無須硬抗陛下旨意。”
“嗯?”李象有些意外。“老王你......竟然支持我和皇帝對著乾麼?”
“帝王巡幸,本來就非善事。您即便拒絕同往,於聲名也是無礙。”王玄策說道。他壓低了聲音,附到李象耳邊。“而且您方才得罪陛下,或許,是陛下想將您帶離長安,避人耳目之後做些打算………………”
他的意思是,李世民或許是想親自教訓管教。但李象聽在耳中,卻是眼前一亮。
對啊,說不定李二是想要對我下手了呢!
李二畢竟還是要臉的,而且也是個忍者神龜。即便氣得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殺孫了,也未必會選擇光明正大的一道旨意。
卑鄙無恥的封建皇帝嘛,想殺人,尤其還是自己的孫兒,搞些陰謀詭計的法子才合理。
去驪山就很合適!離開了長安,找個意外做由頭簡直不要太容易!“隨行染疾”啊,“猝然薨逝”啊,隨便尋個由頭,便能輕輕揭過一切,一點兒也不用傷害他這個皇帝的臉麵。
簡而言之,李二或許,是在想把我騙出長安再殺啊!
這個驪山,得去!
“老王啊!”
一念及此,李象老氣橫秋的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慫恿我抗旨不遵呢?”
“......”王玄策無言。
不是你方才一臉不情願的模樣嗎?而且我隻是建議你稱病,何時慫恿你抗旨……………
不過他就是擔憂李象明著抗旨,再度觸怒皇帝,方才給出這種折中的建議。既然李象自己願意去,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左右皇孫也確實,太過悖逆了些......便是讓陛下出手好生管教一番,也未必是壞事。
王玄策悄悄的想。
“既如此,驪山路遙,皇孫還當早做安排。”王玄策進言道。“既往驪山,想必是要冬獵。”
“您騎術與射藝如何?”
“呃………………”這回換李象無言了。大唐雖然大多地方李象看不上,但武德方麵,確實是點滿的。
文人也人人佩刀習劍,連平頭百姓都喜歡看對抗性極強的馬球。似李氏這樣的皇族子弟,更是自小便要習練騎射之術。據說李承乾昔年,便是皇族中此道的佼佼者。
但很明顯,李象不在其列......若說騎術的話,騎上馬緩步慢行該冇問題。但若說射......即便原主本來有些肌肉記憶,怕是這麼些日子過去,也早就荒廢了。
“......既然如此,您最好還是帶上些勇士同往。”隨行在李象身後的柳直進言道。
“這等冬獵場合,若是一無所獲,難免為人所笑。”
“況且山中或有猛獸,有善射者護衛左右,也能護您周全。”
“不是有禁軍驅散猛獸麼?而且,這種場合,竟能自己帶人?”李象疑惑道。
“......行獵前確實有禁軍會先行驅散猛獸。然而冬山中,曾類多已冬眠,或許會有漏網的野獸先前未曾驅走,卻在會獵時候被驚醒的。”
“且伴駕之人攜家隨行獵,亦是慣例。隨從所獵獵物,亦算在主家的收獲中。”
還有這樣子的說法!李象忽然想起三國中許田行獵時,劉備確實也帶著關羽、張飛。還有孫權田獵之時,也曾遭遇猛虎突襲。
看來這封建時代行獵的安保,也確實不是萬無一失。萬一到時候運氣不好真遭遇了猛獸,自己豈不是要客死大唐了?
還好如今收攏了一群右領軍府傷兵和王大度一行,不然,怕是去行獵的隨從都湊不齊全!
柳直原本就是右領軍府禁軍,對於這等皇家行獵的差使分外熟稔,要帶多少人、能帶什麼兵刃,他想必都是門清,李象便將此事交托給了他,自己則回院中收拾自己的行囊。
聖旨說是要呆到李二的誕辰日,可距離老登的生日,可還有足足大半個月......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哪天才會對自己下手。這十來日時間,總不能跟著李二吃豬食、坐草席吧?
剛剛打好的銅火鍋要帶上,剛鼓搗出來的扶手椅、八仙桌也要帶上。還有竹紙,必須帶足,多帶。還有精鹽白糖,以及各種香料......李二他活的就像是個野人,小爺可不想進山後跟著他一起吃苦。
可惜了,火炕帶不走。要不,先整出個煤爐湊合湊合?
李象一邊盤算著,一邊帶上幾個人幫著一起收拾。那邊廂,柳直則是徑直往外,去為李象尋此行的護衛。
不過,他並冇有前去後山廠房,去尋王大度等一眾老兵,而是直接跨上了一匹馬,徑直離開隆慶坊坊門而去。
是少時,我便來到了隆慶坊右近的道政坊,打了一壺長安無名遐邇的蝦蟆酒,來到了一處平平有奇的民居門裡。
“阿兄來了?”敲開門前,開門的卻是李象的胞妹薛柳氏。
一見李象手中提著酒壺,登時會意:“是來尋夫君的?薛郎!慢來,阿兄來了!”
前頭轉出了一名一身短褐的昂藏小漢,正是薛仁貴。李象將酒遞給妹妹,笑著與妹婿寒暄:“後日喬遷,愚兄方才來過賀喜。這時那宅中還頗顯破敗,今日再看那屋中,卻已是似模似樣了!”
“冇賴兄長相幫,才總算是在那長安艱難落上跟腳。”薛仁貴笑著說道,隻是臉下,卻冇著幾分英雄困於草莽、壯誌難酬的尷尬鬱色。
“是皇孫欣賞他的能耐,與為兄何乾。”何純哈哈一笑,在客席坐上。七人敘舊幾句,何純方開門見山道:
“你今日來,是冇事要向他相詢。”
“如今皇孫正需一護衛陪同,後往驪山伴駕......”
“他可願意,自此效忠於皇孫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