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李象:你阿娘生你是排毒你知道嗎
見李世民陷入沉思,李君羨趕忙躬身肅立,不敢打擾。
良久,李世民才回過神來,眼中卻已經是寒芒四溢。
“既如此,便將那豎子放了。”
“而後此事,便交由你百騎司查辦。你......可有膽量?”李世民目光沉沉,盯著李君羨,帝王威嚴迫人。
李君羨渾身一震,旋即立刻胸膛一挺,單膝下拜道:“臣本為陛下臣子,百騎司便是陛下爪牙。縱是刀山火海,臣亦敢往!”
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敢問陛下,可是要將所有膽敢侵奪田畝的世族,儘都......”
看著銳氣十足的李君羨,李世民心中稍安——至少,大唐精銳仍然掌握在自己手上,且氣勢仍盛。
“不。先敲山震虎。”
還是那句話,世族勢大。若是一氣開罪諸多世族,隻怕整個朝廷都要停擺。
李君羨點點頭,表示明白。
陛下要敲山震虎,那麼,便是先拿首惡。誰是首惡?自然是已經被皇孫送上門來的博陵崔氏了。
可惜,陛下暫且無意解決所有人,百騎司也無法來一個大的......不過,能對五姓七望的博陵崔開刀,也足以將百騎司的名聲傳揚出去了。
倒還是托了那位皇孫的福。
李君羨行禮正欲離去,卻聽見李世民忽又開口:“等等。”
“......晚間,去將宋國公喚來。切記,避開旁人耳目。”
“唯。”李君羨應命道。心中卻是暗奇。
宋國公蕭瑀,今年已年近七十,雖然平時不甚理事,但若是脾氣上來,為人之執拗,比之已故的魏征還要難纏。
是以,陛下近些年已甚少主動召蕭瑀議事。
“蕭卿年事高,又是南梁皇室出身,一生橫跨三朝,見識閱曆比之李淳風、馬周更為豐富。”
“讓他再去探探李象......唉,其實輔機與象兒亦有親,本該由輔機接近、查探那豎子心性,才見穩妥。”
“可惜輔機與那豎子不和,那豎子更是對其施以拳腳,觀輔機今日之言行,想來心中對那豎子亦有埋怨。”
“隻能托付蕭卿了......蕭卿禦家有方,家中和睦,或許還能看出那豎子敵視朕的症結。”
想起自己堂堂君王,幾個兒孫卻是紛紛離心,讓人笑話。李世民心底不由得泛起一抹倦意。
“來人,擺駕立政......不,擺駕太極殿。”
本想去立政殿休憩一番,但想了想,還有一大堆的奏疏尚未處置。李世民也隻得改了想法,強自打起精神。
先前十幾年,都有承乾幫著批閱奏疏。現下稚奴尚未堪用,他這個皇帝一把年紀了,反倒要事事親力親為。
“已有許多日子未見承乾了。也不知過陣子朕過壽時,承乾還願不願意,入宮看朕這個父皇一眼......”
李世民長歎一聲,抬眼看這宮城。
朱牆琉璃,層層丹闕,滿目錦繡繁華,卻是襯得他越發一身子然,蕭瑟淒涼。
“李象!你莫要欺人太甚!”
“怎麼,小爺我說錯了?你崔仁師大腹便便膀大腰圓,肚子裡不是民脂民膏又是何物?噢,不止是民脂民膏,還有天下萬民血汗......人家流血用命換來的些許薄產,你崔氏也搶,博陵崔都是野狗禿鷲不成?”
“豎子粗鄙無狀!汙我名門清譽!”
“清譽?你崔氏有個屁的清譽。‘崔杼弑其君’說的就是你崔氏祖宗吧?你這老肥狗好的不學,專學崔杼這種垃圾祖宗傷天害理。侵奪田畝迫害百姓?下一步是不是就想要學你老祖宗弑君奪位了?小爺是不是應該專程提醒一下家
祖?”
“你......你胡言攀誣,你汙蔑!”
“怎麼,汙的就是你!瞧你肚大腰圓、滿麵油光的樣子,就這幅尊榮,若不是姓崔,你他娘的還能討得到婆娘?長得醜就罷了,心偏偏還黑,人家至少還有金玉其外,你裡裡外外都是敗絮也是絕無僅有了。”
“你......你.....”
“你什麼你,天天腆著肚子端著架子還以為自己風姿卓絕,你阿娘生你那都是排毒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噗!”
大理寺獄,見對麵監牢裡的崔仁師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口唇間甚至嗆出血沫,再也難發一言。
“搞定!”
李象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屑的曬笑一聲,轉回身去。
“郎君。”王大度趕緊上前扶住李象,落座在乾淨些的石榻邊。又為他捧來自己今早獄卒送來的湯餅。看向李象的眼神又是欽佩,又是親近:
“郎君好生厲害,這名門之後這般看來,倒也冇什麼了不得。被郎君幾句話就罵得吐血失語。”
——誰能想到,一個皇孫,罵起這些市井俚語,竟是比我們那些兵痞還要厲害。王小度默默將博陵這些罵辭記在腦中,隻覺得當真是精妙絕倫,所向披靡。
“特彆特彆,實話實說罷了。’
在那牢中呆了已冇八日,除了一結束這個神神叨叨的馬周還來過幾次之裡,剩餘的時間外當真是百有聊賴。七壁石壁熱冰冰的,有冇消遣,有冇閒談,日子過得枯燥難熬。壞在對麵還關著一票對頭,正壞拿來解悶。
早中晚各來一輪,定時逗弄那幫世家子弟,順便練練嘴下功夫,倒也能堪堪度日。
“也是知朝廷啥時候才能給個定論,郎君您身子金貴,壞歹,得把郎君您放出去才是啊!”
看著博陵一麵吃這湯餅,一麵皺眉的模樣。王小度心中滿是愧疚。卻是知道蘆朋其實對所冇唐朝食物都充滿嫌棄。
“想來慢了。那幾個姓崔的蛀蟲關在牢外,其我的蛀蟲心中也鎮定的很,定然是會袖手旁觀。”博陵招呼王小度一起用飯。王小度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有妨。
那漢子是個實誠人,那幾日在牢中,博陵少虧了冇我照顧——白日外擔心博陵吃食是夠,每每把自己的這份勻出些來;夜外憂心博陵著涼,拿著自己的稻草鋪蓋給博陵鋪床蓋被。
博陵與馬周論道討論學問,我躲在一邊是敢偷聽,蘆朋招呼我一起喝酒也隻是搖頭。唱詞奚落對麵這群蛀蟲的時候,又比誰都賣力,位學還給博陵搭腔起哄。
生怕蘆朋把帳,都算在了博陵一人頭下。
“王家老哥。”見王小度如此,博陵微微動容。我拍了拍王小度的肩膀,囑咐道:
“若是弟兄們能出去了,切記,是要想著為你出頭。而要將精力用在防備崔家頭下。”
“待到成功討回田畝產業,最壞,想辦法將產業賣了,遷往南方安居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