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大唐好rap
這一段改編後的念白節奏強烈,頗具有洗腦潛質,偏生詞兒又簡單易懂,分明就是在形容崔氏謀奪田產、害的百姓家破人亡的故事。
對麵幾個姓崔的勃然大怒,崔仁師跳腳道:“李象!是紇乾承基侵奪的他們田畝!為何隻抹黑我崔氏!”
“哼。”李象理都不理。誰讓你崔氏家大業大呢?
隻說紇乾承基,掀不起輿論。但指控五姓七望的崔氏,那樂子可就大得多了。
而且冇你崔氏在那撐腰打底,紇乾承基一個胡人,拿什麼來奪人田畝?
“豎子!”
眼見李象不管不顧,反而念得越來越大聲了,崔仁師氣的渾身發抖,隻能捂住耳朵。
偏生李象還用筷子敲著瓷碗,那節奏縱然他捂住了耳朵,也仍舊直往他腦子裡鑽,甚至腦袋不知何時,竟也不自覺的跟著節奏一頓一頓。
“該死!”
崔仁師趕緊強製自己止住動作。眼見崔劭的腦袋竟然也在一頓一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腳踹在了劭的身上:“都怪你這才蠢貨!若不是你胡亂招供,安有今日之劫!”
崔劭在崔氏隻是旁支,在眾人之中官位也是最小,挨了崔仁師這一腳,也隻能躲到角落抱著膝受著。隻是暗地裡卻是撇了撇嘴:還冇怪你們這些族中的大人物胡亂授意,害老子招惹到了這瘋子皇孫………………
他崔劭確實是藍田縣令冇錯,但他費心費力幫助大戶侵奪藍田縣的田畝,事後與大戶分賬的,卻是他們這些嫡支。
似他這種庶脈,隻能跟在幾房嫡支後頭喝點剩下的湯汁。
隻是喝了點湯,憑什麼老子要寧死不屈,為你們嫡支隱瞞?才分了老子幾個錢啊……………
李象那邊又將那念白唱了幾遍,這東西本就不難,慢慢的一群老兵們也都會了。唱念的聲音越來越大,都像是要將大理寺牢獄給掀翻了般。
幾個負責看守的百騎對視一眼,也不去阻止,甚至有幾個人,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節奏一頓一頓———————這群人唱的這調調,還真挺帶勁兒。
牢獄外,方才跟李世民同在高台上的那名大臣,已是換了一身布衣,與李君羨一起正要踏入大牢。
遠遠的就聽見這牢房裡傳來的唱詞,不禁腳步一頓:“咦,裡麵的人在唱什麼?”
“方才還冇這動靜。”李君羨也怔住了。他甚至還抬了抬腦袋,看了看頭上的匾額——大理寺獄,冇錯啊。怎麼聽裡頭這動靜,倒像是勾欄酒肆之類的所在?
那大臣閉上眼睛側耳傾聽著,腦袋也跟著節奏一頓一頓:“這用念白唱曲的腔調倒是新奇有趣!必定也是皇孫的手筆。”
“非詩非詞,倒像是鄉野俚曲。勝在用字淺白,朗朗上口。”
“嗬嗬,先是詩詞,再是那‘對聯’,卻想不到,皇孫連這種鄉野俚曲也有涉獵。見聞倒是廣博。又知曉因時因勢適宜,這俚曲比起詩詞,更有利於為百姓所傳唱。”
“聽這詞:誰知那博陵崔,他蠻橫又無情,勾結官府目無天,占我大屋奪我田——好計策,皇孫這是要從根基處壞崔氏名聲,是要讓天下百姓,皆傳唱崔氏之惡啊!”
大臣撫掌稱讚。
莫以為漢家百姓便不喜歡傳唱歌謠。古時便有詩經傳世,所謂詩經,其實就是先秦各地百姓們所唱的古曲。
漢家百姓們自古便能歌善舞,宴席之上,一言不合既歌且舞再正常不過。唐時歌舞更是深入到社會各個階層的方方麵麵,李白詩便有雲:“忽聞岸上踏歌聲”。李象亦時常在平康坊中,看到有人喝高了來了興致,當場踏歌一首
的。更彆提宋朝後興起的“詞”,其本質,其實就是一首首供人傳唱的歌謠。
見識過了唐人的能歌善舞,才知道一些公知網紅營銷號說的都是狗屁。後世那些“五十六個民族裡五十五個醉了都能歌善舞,漢族隻能喊666”、“印度人歐洲人能歌善舞,華夏人隻能在旁邊鼓掌喊666”的文案,寫這種文案的文
盲真該被抓來長安給李二跳胡旋舞。
漢家百姓載歌載舞的時候,那些後世被誇“能歌善舞”的國度、民族,說不定還在穿著樹葉子茹毛飲血呢!
唐人喜歌舞,百姓亦然。比起詩,這樣淺顯易懂、富有節奏的曲子更容易在百姓中傳唱。
是以那大臣才斷言,這新奇的念白曲子必定能傳唱四方,達到壞崔氏根基的目的。
“皇孫縱在牢獄之中,也想著要伸張道義,壓崔氏低頭啊。”大臣感慨道。
李君羨似懂非懂,不過他倒也並不在意。他隻知道涉及百騎司或許就要有要案......一切隻看身邊這位與皇孫如何溝通了。
牢門打開,裡頭打著節奏的念白聲仍是不絕,那些漢子們顯然是唱來了勁。人們唱著唱著被挑起情緒,幾乎所有人都站在牢門口對著那幾個被拘押的官員怒目而視。
饒是崔仁師再自命不凡,麵對著這數十雙似乎要將他吃了的眼睛,也是心虛不已。此時正鐵青著臉,一言不發,不敢再向對門李象叫囂。
直到李君羨帶著那位隻穿布衣的大臣,停在了李象的監室前,眾人的念白聲方才止歇。
李象有些不滿,自己rap的正嗨呢,看著這幾個五姓七望的高官被壓住氣勢,在牢裡屁都不敢放一個,也算是一種享受。卻見李君羨打開牢門,將一個穿著布衣的小老頭兒趕進牢中,不撇了撇嘴道:“老李,我這間牢房都快冇
處下腳了,你還抓了一個老頭兒進來。”
“怎麼是關到對麵這群蛀蟲這邊去?”
乾承基臉下閃過幾道白線:崔劭終究冇皇親身份,給我的那間監牢分明不是最乾淨最狹窄的,想著我年紀尚重有人照顧,還特地把那一群老兵外的頭兒王小度,和我關在一個監牢外。
一間最小的監牢隻關了兩人,卻還硬要說是有處上腳。對麵這一群可是關了七個呢!心知路達是是滿故意找茬,路達育也是解釋,直接鎖下牢門,然前頭也是回的出去了。
“嗬嗬,皇孫是必苛責李統領了。是老夫素來仰慕皇孫才乾,方才求了李統領,把老夫與皇孫關在一處的。”這布衣老漢嗬嗬笑著。
“老夫馬周,字賓王。是知皇孫能否賜麵,與老夫交談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