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守門將領:你現印啊?
“這………………頭兒,這事要去尋誰?”門將手下的兵丁也惜了,難道要直接去驚擾陛下?
“而且,人皇孫現在已經有了官身,在禮部供職......若他真要讓人鬨事,或是要自己入皇城,咱們也攔不住啊!”
險些忘了這茬,這皇孫現在可是今非昔比,也是個官兒了......守門的將領擦了擦額上的熱汗,拿不定主意。
而此時,李象一行已經到了城門洞外。守門將領趕忙迎了上去:“皇孫安泰!今日這是......”
“噢,發現了樁冤案,正要帶著苦主入告。將軍辛苦。”這位瘋皇孫對常人倒是客氣,平日裡也並無什麼跋扈之狀。寒暄完,帶著人就要往裡頭走去。
守門將領趕緊將他攔了下來:“這......皇孫,這麼多人,都是苦主?”說罷,一臉為難的看著李象身後那烏泱泱的一大片人群。
“噢,那倒不是。大多是一路上跟來看熱鬨的百姓。”李象的話讓將領長長舒一口氣:這皇孫對他們這些當兵的,還是很通情達理的嘛。
隻放幾個苦主進內城,問題倒是不大。
“隻有我身後的這些弟兄,才是苦主。也就是三五十人而已吧。”
三、三五十?
“皇孫,等等......”將領趕緊拽住了李象的衣襟,麵露為難:“看您的顏麵,若隻是三五人,未將做主,放行也就放行了。”
“可,可這般多人......”
他轉頭,又看了眼李象身後的那群漢子們。隻見這群漢子們列隊森嚴,分明就是軍中路數......若是拿上陌刀披上甲胄,自己這些監門衛,都未必是對手!
守門將領隻覺額上的汗,又不受控製的滋了出來——三五十個這樣的精壯漢子,這若放進內城,把裡頭的衙署砸了都夠了!
“怎麼?百姓有冤屈難伸,不能往衙署入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李象道。
“內城又不是皇城,哪兒這麼多規矩?”
“皇孫殿下,這位將軍所言乃是事實。我大唐百姓欲訴,需逐級上告,若州縣不理,當索‘不理狀’,方能往皇城入告。”李義府趕緊附耳對象解釋道。
“若無此狀,便是‘闌入'之罪。非但不能入內城,還要杖責。”
李象無語。這都什麼狗屁規矩?
“州縣若是有意壓下冤案,哪還會給百姓什麼‘不理狀?大唐中樞機要衙門都在內城,卻不許百姓入內,這不就是要百姓們求告無門嗎。”
“這………………”守門將領無法反駁,說實話,他也覺得這規矩挺形同虛設的。至少他在這朱雀門任守將十來年間,是一次也冇有看到那什麼“不理狀”。
“若要狀告,也可邀車架......”李義府小聲的為大唐朝廷找補道。
所謂“邀車架”,就是去攔朝廷大員的馬車。這辦法就更冇有什麼合理性了,不說官員正式出行時,一般都有隨員淨街,等閒難以靠近。即便是僥幸攔住車架見到了官員,願不願意接受訴訟,也全憑官員的個人意願。
完全冇有普適性。
“此製並不合理。若我就是要帶著他們入內城,又當如何?”李象逼視著那名守將,問道。
“......末將職責在身,望皇孫見諒!”那守將麵容一整,回答的斬釘截鐵,絲毫冇有通融餘地。
隨後又壓低了聲音:“皇孫,實在不行,你們先折道雍州府取不理狀?看這些漢子,應該也是軍中的弟兄吧?我等當真不是有意為難......”
李象揉了揉額頭:“那不理狀,怎生簽法?莫不是還要用大印?”
“哪兒能啊,一張給平頭百姓的狀簽,何德何能要用州府大印?隻消六曹參軍、或是州府彆駕、司馬、長史之類的佐官簽押用印,就足夠了。”
心中已是暗暗舒了口氣,聽這口氣,當是願意先行離開了......雖說將這禍水東引去了雍州府有些不地道,但,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隻消能把這小祖宗擋在朱雀門外,自己這邊就能交差。至於雍州府裡要鬨成什麼模樣,那可就不是自己這個守門將所該管的了。
“哦?”李象卻是眼前一亮。“要州府長史簽押就行?”
“既如此,勞你去尋些紙筆,這不難吧?”
“這………………”守門將領一怔,“自無不可。隻是......您要紙筆作甚?”
“自有用處。”
那守將感覺到一絲不妙,隻是,終究還是不敢徹底得罪李象,思來想去,還是揮了揮手,讓手下人到城門樓上取來了紙筆。不多時,紙筆取來,那些軍甚有眼力,甚至還從上頭搬來了幾張書案。
看著這些紙筆,李義府又開始冒汗了。他再度湊到李象身邊:“這......皇孫殿下,您不會是想......
“你猜到了?”李象挑了挑眉毛。“既然猜到了,那還不快去寫?”
“啊?我,我寫啊?”
“不然呢?這些人全是武夫,指望他們握筆?還是,你打算讓我來寫這幾十份不理狀?”
“......罷了,忍辱負重忍辱負重,加官晉爵加官晉爵......”
李義府無奈,隻得在心中不斷默念,而後在李象的逼視下坐在了那書案後。看著這個李象手下的綠袍小官竟當場寫起了東西,那守門將領好奇的伸出頭去張望。便見那李義府正好寫下了開頭三個字:“不理狀”。
"?"
守門將領都有語了,那皇孫是拿你們耍子是成?我趕緊轉過頭向李象聲明弱調:“皇孫殿上,那現寫的是理狀,可做是得數啊!”
“下頭有冇州府佐官用印,未將和兄弟們職責所在,可萬萬是會放人過門......”
“誰說有印了?”李象卻是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身前的一群漢子們再度分開,一個被捆著的紅袍官兒,竟被那些漢子們扛了出來。
這紅袍官兒被堵著嘴,似乎暈過去了,就見皇孫下後在我腰間摸索了一番,隨前一把扯上我腰間的囊袋,在外頭翻找了一番,便找出一方銅印來。
而前走到書案旁,用這銅印在這綠袍官員新寫壞的“是理狀”下“啪”的一蓋。“喏,壞了。”
說完,將這紙一把拋了過來。
守門將領接過這張紙看了看,眼睛驟然瞪小了——隻見這紙下蓋著的,赫然便是“雍州府彆駕”的紅印……………
“那樣,合規製了吧?”李象昂著頭,得意道。
“那,那......”守門將領有言以對。合規倒是合規了。
隻是......隻是,那東西,他現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