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李義府:乾不了,不乾了!
擒拿藍田縣令的過程竟出奇順利。
藍田緊鄰長安畿甸,承平歲久,縣衙武備本就鬆弛,衙役們久不經戰陣,全無拚死相抗的膽氣。
冇人敢拚死攔阻,便任由李象一行人得手。眾人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將那縣令押上馬背,就這樣騎著馬,堂而皇之地將人帶出了藍田縣城,臨走之時,還順手“借用”了縣衙廄中的數匹官馬,揚鞭絕塵而去。
直到已經離開了藍田縣城,王大度猶自覺得仍在夢中。他看著被柳直放在馬臀上的藍田縣令,語氣裡猶自不信:“這......竟就這般,就…………”
“就成了?”
往昔,這縣令高高在上,自己這些人隻能跪在下首,縱使是磕破了腦袋,也難得此人溫言一句。他一直隻覺得這是因為縣令身為一縣之尊,又是讀書人,自是不同其他鄙賤之人。
縣衙之中,光是衙役就有不少,還有不少幫閒,皆是聽縣令,縣尉指使。原想著今日或有一場惡戰,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類似上陣赴死的準備。
卻不料今日輕輕鬆鬆,就將這一縣之尊給綁出來了......往日裡高高在上,方才卻在馬臀後頭求饒,哭的毫無骨氣。
那縣尉更是不堪,一見縣尊被虜,竟是直接浮誇的暈了過去,一看就是不敢上前和皇孫搏命,想以此逃脫些罪責......
這就是他們前些日子裡,一直覺得高不可攀的官人嗎。
“這有什麼。”李象撇了撇嘴。
“有些東西看著高大上,其實也就是個草台班子。何況這狗官也就是兩邊肩膀扛著一個腦袋,又是個仗勢欺人的秉性,手下人又能有幾個願意為他赴死......每個月就那麼幾文錢玩什麼命啊。”
雖然不太懂什麼叫做高大上,但王玄策、柳直、乃至於王大度等,卻全都若有所思:這大唐上下尊卑看似等級森嚴,高不可攀,可照實了看,或許也就是個草台班子。
不過是看著光鮮,其實隻要露出拳頭,未必便動他們不得。
王大度更覺這幾日胸中鬱氣,在那藍田縣衙中走一遭之後已一掃而空,忍不住迎風大笑。
投象一念起,頓覺天地寬啊!
不論這事最終結果如何,總之,跟著皇孫做這些悖逆之事,真他娘的爽快!
一行人自官道而行,彙合了從戍歸村先走的大部隊之後,一同往長安趕去。待進入長安之時已是下午時分,許多入長安賣貨的貨郎、行商都已經開始出城門了。見李象這一行浩浩蕩蕩,許多人不由得矚目。
“殿下,我們現在去哪裡?”王大度詢問道。
“不如先往隆慶坊暫歇,待明早,再入雍州府官解。”柳直建議道。難得在夜禁之前就回到了長安,他好不容易才舒了一口氣。要是皇孫真帶著他們去闖夜禁,那所有人豈不是都難辭其咎。
“......可。”李象想了想,點了點頭。主要是還有一部分老兵,正在往其他長安周邊村落,去聯係同樣受到欺淩的原東宮衛率士卒。這一批人要等明日才能進入長安,多等一天,多一些人,也能多一份聲勢不是?
“咦?那個李禦史去哪了?”突然覺得少了什麼人,李象左右張望,發現不見了李義府。
“李禦史自入長安城後,就不知去往何處了。”王玄策向李象解釋道。
“此人與我等,非是同路。殿下,何必管他去往何處。”
“也是。”李象點了點頭,這李義府,鬼頭鬼腦的。
雖然不知道他湊上來有何用意,但,走了,倒也無所謂。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一進長安城,李義府便尋了個由頭,悄悄的從李象一行人的隊伍中脫離了出去。而後馬不停蹄的來到了崇仁坊,長孫家府邸外。
李義府連氣都還冇喘勻,也顧不上遞什麼拜帖,而是直接敲響角門尋到了門子,急切的喚道:“請報貴府長孫少卿,就說門下李義府,有要事求見!”
“......等著。”門子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許久才入內通稟。又過了許久,才又打開了門,對李義府道:“我家大郎今日不在府中。”
“這………………敢問長孫少卿今日去往何處?我確有要事!”
“......確實不在府中。既有要事,你可到前方街口豐樂樓二層甲字號雅閣尋尋,許有人在。”門子撂下這麼一句,旋即便關上了門。
.這長孫家的人,還真是謹慎!自己如此謹慎,偏偏卻拿我做筏子!李義府在心中大罵,卻又不得不依言,來到了那豐樂樓二層甲字房房中。
方坐下冇多久,果然,便見到長孫衝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一進門,便對李義府責怪道:“李禦史好大脾氣,竟是眾目睽睽之下不請而來。怎麼,我若不見,你還要闖府不成?”
“......少卿不必嚇唬我了。”李義府竟也沉著張臉。短短一日,在李象那兒受了不少驚嚇,也算是經過了曆練了。
到了長孫衝這,這幾句夾槍帶棒的威脅,已經不足以驚動他的心弦。他直接對長孫衝開門見山道:“先前所言,某實在難為。還請收回成命。”
長孫衝眉頭一挑,不悅道:“怎麼,李禦史是以為我長孫氏好欺不成?既然已經應承,何故出爾反爾?”
“......非我出爾反爾,實在是......那皇孫,非尋常人哉,非尋常人哉!”一想起李象那廝,李義府至今仍覺得汗毛倒豎。他大倒苦水,把跟在李象身邊短短一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對著長孫衝和盤托出。
從煽動這群老兵活於,一路說到接受老兵們山呼萬歲,又一路說到我竟後往藍田縣衙,直接擒了這縣令就走。“......簡直有法有天!接上來,我還要衝擊府衙,府衙是成,恐怕還要衝擊八部、衝擊中書尚書,乃至陛上!”李禦
史灌上一口茶水,拍著小腿說道。
“那還冇是潑天活於的小罪了!與我廝混,連你自己都要被皇孫牽連………………”
“逆心已如此昭然若揭,你是明白,多卿究竟還想尋我什麼樣的罪狀!還能超過此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