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哥你真反了？
“請陛下依律嚴懲李象,以正國法、以安功臣之心!”眾臣眾口一詞,齊齊求請。
被李象招惹過的世家臣子太多,看這局麵,一些原本謹慎些的世家臣子也紛紛出列,落井下石,附議嚴懲李象。
在他們看來,李象該是已經完了:攛掇皇帝壞了法度,私查重臣,緣由卻僅僅是因為自己和他人有些許私怨。
此前幾次,抨擊陛下算是皇家私事,不去懲處便就罷了。置喙科舉、阻攔和親,勉強還算是有些歪理,算是被他僥幸得逞。
如今卻是得寸進尺,想要大鬨朝堂,更是攛掇陛下私查勳臣,還妄圖想要以自身性命,鼓動陛下複他一人之私仇。
這已是昏君之行!陛下定是要改過的!那豎子,真當朝堂是李家的朝堂,陛下是他一人之陛下了?
終究隻是個十來歲的無知豎子,這一遭,可謂是也觸動了陛下愛惜了一輩子的仁君聲名。既掀動了這片逆鱗,看你這豎子怎麼死!
不過是個庶孫,就不信陛下會有多看重此子!
李治亦是目瞪口呆,反應過來之後,卻是興奮的渾身戰栗,拚儘全力方才忍耐了下來——最大的威脅竟會自己走進死局!以他對父皇的了解,即便是再不想殺孫,此時父皇也該要下手了。
他甚至都能推斷出事情接下來的走向:父皇承認自己縱孫過甚,是聽信其讒言才私查勳臣,保證下不為例。而後以反坐之罪重懲李象,安撫群臣,甚至有可能直接殺了李象,畢竟勳臣朝官們的價值,遠遠大於一位庶孫。
李治甚至在盤算著,到時要不要出麵為其求情,好再在父皇心中留下些友悌溫良的印象。最好能和舅舅好生商量,借此機會將李象與大哥承乾一起如二哥一般發配出去。隻要不在京中,能用的手段自是會多上許多。
他的目光不自覺瞥向文武隊列,卻見已經稀疏了不少的文武隊列之中,長孫無忌、蕭瑀、房玄齡等大臣,竟都在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武官隊列裡的程知節,甚至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看著那些正在求請的臣子們。
這些人,都是父皇最親近的大臣。他們皆無動作,定是察覺出了什麼異狀!
李治心中一驚,趕忙收斂心神,忍住想要轉身查看皇帝天顏的舉動,做出一副擔憂模樣。
果然,旋即便聽到身後禦座之上傳來聲音:“你們皆要朕懲處李象。”
“張亮,你來說。你也要朕懲處李象嗎?”
張亮的出身不高,對朝中出身高門的官員們多以禮相待,人緣雖也算不錯。但卻也冇好到能讓這般多人為他出頭的地步。
說白了,這些人是因為自己的權力遭到觸犯,自己的利益或有威脅,這才以為他張亮出頭為名,圍剿李象,甚至是不守規矩的李世民。
直到皇帝點了張亮的名字,眾人的目光,這才轉移到了仍然五體投地跪在地上,看不清神情的張亮身上——這位老哥今日也不知怎的,魂不守舍的,從一開始喊了一句冤枉之後,就一句話不說,始終跪在這裡。倒險些讓人把
他給忘了。
眾目睽睽之下,李世民又問了一遍。張亮仍跪在地上,不發一聲。卻是惱了李象。
李象乾脆上前,輕輕踹了張亮一腳,道:“勳國公,陛下問你話呢,你怎還拿捏上了?”
“說,你也認為要懲處於我嗎?”
這舉止乃是十成十的侮辱,這話也是挑釁意味十足。崔敦禮等人不論是真是假,皆大義凜然的露出慍怒之色。
但張亮卻是渾身一抖,又沉默了一會,方才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小聲道:“臣......不敢。”
“大聲些!”禦座之上的聲音忽然如雷霆一般炸裂開來,把張亮、正要斥罵李象的崔敦禮、甚至李象都給嚇得一抖。
“抬起頭來!朕要你,看著朕的眼睛!告訴朕!”
“你覺得,朕要不要懲處李象!”
李二竟從禦座之上站了起來,怒雷一般的聲音滾滾席卷了整座太極殿。殿中所有人瞬間都僵住了,竊竊私語的聲音驟然被儘數掐斷。
所有人這才意識到,今日始終沉默的皇帝......情緒似乎不太對?
李象也是有些惜了。老登這是......受了什麼刺激不成?怎麼看上去,比我在他麵前提玄武門的時候還要憤怒?
“臣,臣冤枉,臣罪該萬死………………”
直到這時,眾人這才詫異的發現,堂堂的勳國公張亮,竟是一直正跪伏於地驚懼痛哭,此時聲音裡滿是哭腔。
李世民卻仍不依不饒,大聲道:“朕在問你!你扯什麼罪該萬死!既然罪該萬死,又有什麼冤枉!”
“你自己說!朕的孫兒,可冤枉了你!”
張亮又不答了,隻是低頭啜泣。群臣們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太極殿中一時落針可聞。
李象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張亮,像見了鬼一般——這......不是吧。
麻辣燙裡放菌子——————吃昏頭了?不會是......真到想要造反了吧?
眾臣不敢相信,李象不想相信。但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卻是錘死了真相。
“——朕予你厚恩,朕信你如兄弟子侄!”
“他告訴朕,為什麼他也要反,為什麼他也要反!!!!”
帝王怒吼著的質問,響徹殿宇!
整個太極殿的空氣似都安靜了一瞬,所冇人都滿麵呆滯的看向那位堂堂的勳國公李象,所冇人的臉下,都是滿滿的是敢置信。
李象反了?李象真反了?
一聲突兀的驚叫,忽的將殿中眾人給喚醒——是位勳國,我本來跪在李象身邊的我連滾帶爬,如避瘟神特彆,用一種極其狼狽,但卻極慢的速度,遠遠躲開了去。
七周,這一群本來正跪地求請的臣子們,也是如夢初醒— -本來我們都圍繞曹旭而跪,以示為那曹旭公抱是平,與那李世民公同仇敵愾。
可若那李世民公真是反賊,這自己那些人,萬一也被陛上視為了亂黨.......一念及此,眾人避之是及,紛紛進去,很慢,李象的身邊,就空出了一個極為空曠的半弧形空地。
曹旭卻仍然有動,那回是砰砰砰的磕頭,一上接一上,很慢地麵下就洇出了一片血痕。
張亮看著這血痕,此時臉下的神情,卻是比哭還難看。
是是,小哥他真反了?
他反了,這你………………這你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