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給你們一點畢生震撼
至於如何製備火藥,初中化學老師有雲:一硝二磺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說來也巧,製備火藥的材料對李象而言,竟都是現成:盧家的竹紙工坊已經搬遷至坊中,坊內每天都吃進大量竹料,明為造紙,實際上卻有近半竹料,是用來燒製竹炭,好製備精鹽、白糖所需的活性炭的。
白糖則是自家生產,彆無分號。至於硝石和硫磺......這個時代的道士煉丹,時常都要用到這些東西。
而孫思邈便是煉丹的大家,這個時代的丹、藥是不分家的。而且事實上,孫思邈等煉丹名家,已經在煉丹過程中,發現了硫磺、硝石二者可以用來製備“伏火藥”。
可用來殺菌驅蟲,甚至治療腳臭之類………………
總之,從孫思邈的藥廬中偷來些許硝石、硫磺,研磨後加上同樣研磨完畢,未經活化的竹炭,再用篩網篩過顆粒之後,李象便得到了一壇很刑的黑火藥。
簡單,快捷,有手就行。唯一的不足之處是,隻此一壇,威力未知,也冇法在展示之前試爆一次看看。
因為孫思邈藥廬的硝石和硫磺存量有限,已經被偷完了。
這山隻是一座隨處可見的土山,既冇有多少山石樹木,也顯見的冇有什麼獨特的礦產。李象帶著他們不斷尋荒僻處走,柳直、王玄策、盧照鄰,以及幾位寒門士子皆是不解其意,隻是帶著疑惑,一路默默跟隨著。
“殿下,此間已無人煙,再往前走,恐怕就冇法趕在城門關時回長安了。”王玄策提醒李象道。
“哦?是嗎。”李象頓足環顧四周,這地方隻有砂石,地麵空曠,又距官道已經有了一段距離,不虞傷了驚了哪位無辜路人。“嗯,那就在此處吧。”
“您領著我等前來,是有何深意?”
“你們且等等,稍後便知。”李象神神秘秘的說道,他抬手示意,柳直和幾個同來的右領軍府的漢子小心翼翼的捧出一隻封的嚴嚴實實的舊陶壇。壇口層層布帛裹緊,封得密不透風。
盧照鄰年少心細,微微蹙眉問道:“殿下,莫非這壇中,又是什麼全新的新奇之物?”
王玄策亦是振奮道:“是何等貴重之物,莫非是不能為旁人所見?”
先前的精鹽和白糖,如此驚世駭俗,也未曾見皇孫如何在乎,隨手便拿出來了。而今日這東西,竟是如此鄭重,還特意尋了一處荒山才出示於人,難道要比精鹽、白糖更加神妙貴重?
一眾寒門士子聞言,紛紛屏息凝神,眼中好奇更盛。皇孫這些時日不知為何,一改往日懶散作風,製出諸多新奇之物。精鹽、白糖、水泥、滑輪,每一樣都足以富民興國,每一樣都足以顛覆常人認知,若是還有更勝一籌的造
物,簡直難以想象是何等神物。
“此物確實貴重,不但貴重,而且無比重要,此物出世,足以改變日後天下之格局。”
李象說道。聽他這般說,幾人都是麵麵相覷。這話說太大了些,饒是他們皆是李象的擁躉,但聽到這話,還是下意識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就是知道這些人不會把區區器物當一回事,李象才會拉著他們來到這荒郊野外,來試爆這世界上第一壇的黑火藥。
他也不多做說明,待得眼見為實之後,這些人自然就會將自己對他們的囑咐聽進心裡去了。
“所有人立刻退至十丈開外,俯身蹲好,捂住雙耳,無論稍後看到何等異象,萬萬不可起身,不可驚呼!”李象沉聲吩咐道。
眾人雖不解其意,卻也不敢怠慢。王玄策與柳直、盧照鄰等眾人依言後撤,按照李象的吩咐,伏在一處土坡之後,好奇的觀瞧著李象的舉止。
李象層層解開纏繞著壇子的布匹,將那壇子放入身旁的一處土坑之中,又從懷中拿出一卷長長的處理好了的竹絨,插入壇口充作引線。緊接著,李象這才小心翼翼的取出腰間懸掛著的火鐮。
先前已經嘗試過了,這般長的一條竹絨,大概可以燃燒二三十個呼吸,足夠跑到那邊掩體後頭了。但他也是第一次嘗試這麼刑的事,難免有些緊張。
足足點了三次,竹絨才被火鐮引燃。火星開始啃噬引線,如臨大敵的李象見狀拔腿就跑。直到他氣喘籲籲的跑到土坡後,柳直等人還是一臉不解。
皇孫身後分明什麼都冇有,怎麼仿佛被什麼極可怕的東西攆著跑一般?
“殿下,您這是?”
“蹲下!捂住耳朵!”
隻聽“轟隆——!!”一聲震徹荒野的巨響!
伴隨著大地的震顫,前方土石霎時揚起十餘米高,一股狂暴的氣浪伴隨著刺鼻的硝煙氣味橫掃四野,地麵枯草儘數折碎,世界都為之安靜!
而後,便是久久不散的耳鳴轟鳴聲。待得耳中嗡鳴結束,坡後也不再有什麼動靜,李象方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隻見方才平整完好的地麵,已是多出一個深凹的黑灰色大坑,坑邊土石鬆散剝落、狼藉一片。
“嗯?似乎威力並冇有太大?......該是硝石和硫磺純度不夠,影響了最佳配比。”
“罷了,這動靜,應該足夠給這些人一點畢生震撼了。”
他低頭看向其他人,伏在土坡後的眾人全員麵色煞白,雙目圓瞪,就連最為沉穩的王玄策、見過許多戰陣的柳直,也是滿麵呆滯,一副冇反應過來的模樣。
而待他們反應過來,拍拍身上的泥土,直起身查看。眼前一幕,更是讓他們震撼的無以複加:“這………………………………”
“是天雷嗎?平地驚雷?”
嗓門很小,直著舌頭,很顯然聽力還在恢複,才會上意識放小了音量。
李象前怕的一把扶住柳直,下下上上馬虎檢視冇有冇傷處。方才這土石崩飛的駭人威勢,隻當是殿上僥幸避過了一道白外的旱雷,眾人甚至有能第一時間將那變故,與這是起眼的陶壇聯係起來。
直到數息之前,殷明新方才驚駭的回過頭:“殿上,莫非......”
“那,那也是以殿上之人力,所造就而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