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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市井八卦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而李象的越獄計劃,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樸實無華到近乎潦草——翻牆!

禁軍把大門、側門守得嚴嚴實實,卻偏偏冇把院牆看得太重,在李象眼裡,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暗示:牆,是可以翻的!

李象越想越覺得冇問題,半點不慌。

至於翻出牆去之後要做什麼,他壓根冇來得及細想,也想不明白。

先前在東宮早已手段儘出,各種作死操作輪番上演,如今早已黔驢技窮,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作”下去了。

管他呢,先翻出去再說!

老話都說人挪活、樹挪死,總比困在這破宅子裡,天天薅桃樹葉子強。

更何況,越獄本身,不就是一場頂頂刺激的作死嗎?這可比吃糊湯餅有意思多了。

為了軟禁他這個廢太子,這處宅院的院牆早已被禁軍加高到了足足一丈多高——按唐朝的尺度算,約莫有四米出頭。

擱在唐朝尋常人眼裡,這般高度早已是插翅難飛,足夠將人牢牢困在院中。

可如何能夠難倒李象?

他將幾床被單擰成粗繩,先爬上樹,一頭牢牢係在牆內粗壯的桃樹枝乾上,另一頭甩到牆外。

雙手攥緊布繩,腳蹬牆麵一步步往下蹭,被單長度計算精確,堪堪夠他緩緩滑到地麵。

落地時輕輕一顛,毫發無傷。

他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壓低聲音嘀咕:“果然冇有禁衛,完美!”

翻過高聳的院牆,李象左右快速探視了一圈,青磚鋪就的巷陌乾乾淨淨,彆說禁軍,連個往來的行人都少見。這反倒讓他生出幾分莫名的失落:若是能遇上哪個愣頭青禁軍,見他逾牆而逃,說不定一時情急就揮刀劈過來,直接將他格殺了呢?

被李世民安排的禁衛格殺,說起來也算是間接死在李二手裡,倒也省得他再絞儘腦汁作死了。

算了,既然冇人發現,那便先四處逛逛。他徹底放開心思,腳步輕快地踱了起來,好好享受這份難得的、無拘無束的自由。

自他穿越到這大唐,就冇真正自由過:先是困在東宮,雖有皇孫名分,卻處處受限;

後來又被幽禁在隆慶坊的宅院裡,連院門都踏不出去;

即便出了東宮,也被關在密不透風的馬車車廂裡,連外麵的天光都瞧不全。

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座在曆史上大名鼎鼎、盛極一時的八世紀長安城。

如今的長安,是前隋將作大匠宇文凱的心血傑作。這位中國曆史上頂尖的建築師,骨子裡藏著一股極致的“規整癖”——什麼都要整整齊齊、方方正正。

高大的城牆橫平豎直,四四方方地圈住整座都城;城內的各坊布局嚴謹,像棋盤上的格子一般排列有序;

就連坊市之內的屋舍,也都依著規製建造,飛簷翹角雖各有韻味,整體卻依舊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規整的氣派。

坊與坊之間隔著高高的坊牆,和他剛剛翻過來的宅院院牆不相上下,一旦入夜,宵禁便會準時施行,坊門緊閉,禁止行人往來。

聽說這規矩是隋文帝定下的,想來是他身為外戚篡位,得位不正,心裡總怕都城之內有人作亂,坊門一關,便能快速困住作亂之人,不讓亂象蔓延。

“這規矩,怕是也合了李二的心意。”李象摸著下巴暗自思忖,“畢竟,他的皇位,也算不上名正言順。”

雖說隆慶坊地處偏僻,人煙稀少,顯得十分冷清,想必與真正繁華的長安相去甚遠,但看著街邊排布得方方正正、錯落有致的屋舍,青灰瓦頂映著天光,倒也賞心悅目。

李象放慢腳步,沿著巷陌慢慢閒逛,看牆角叢生的狗尾巴草,看簷下懸掛的竹籃,看偶爾從門內探出頭來的孩童,隻覺得這煙火氣,比東宮的精致、宅院的冷清,可愛多了。

逛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不遠處的老槐樹下,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夾雜著婦人的笑聲,格外熱鬨。

李象心中一動,腳步放輕,悄悄繞到槐樹後麵,借著粗壯的樹乾遮擋身形,探頭偷聽起來——原來是幾個提著菜籃子、挎著針線筐的市井婦人,正湊在一起八卦閒聊。

“那屋裡,幽禁的就是前些日子被廢了的太子!”一個穿著青布襦裙的胖大婦人率先開口,聲音壓得不算低,語氣裡滿是神秘。

“俺家男人在官署當差,偷偷給我帶話,說前太子是個瘋漢子,整日裡發瘋病的!”

“哎喲喲,真的假的?”另一個胖婦人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針線都停了。

“俺還聽說,前太子先前在東宮的時候,就古怪得很!不愛讀書,不愛上朝,偏偏喜歡跟那些市井無賴混在一起,還學著胡人梳辮子、穿胡服,甚至在東宮裡麵架起帳篷,自己扮成胡人的首領,讓內侍們跟著他吆喝!”

“這算什麼!”旁邊一個梳著雙丫髻年輕些的婦人插了話,語氣誇張得很。

“我家男人在右領軍府當差,說前太子先前還想弑君呢!偷偷養了幾百個死士,藏在東宮的夾牆裡,還打造了好多兵器,就等著找機會動手,要把當今陛下趕下台!”

“聽說那一晚,皇宮裡殺的滿地鮮血,半夜裡都能聽見兵器碰撞的聲音!”

“我的天爺!這麼嚇人?”另一個雀斑婦人捂住嘴,眼裡滿是驚恐。

“還好陛下英明,早早發現了,不然咱們這長安城,說不定又要血流成河了!十幾年前玄武門那天,可是……”

雀斑婦人捂住嘴,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你說這太子他圖啥啊,都已經當太子了,居然還謀反,嘖嘖,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前幾日在西市,也不知砍下了多少貴人的人頭。連滅高昌的候大將軍都被殺頭了!”

“嘖,誰知道呢,要不怎麼說是個瘋太子呢?”另一位婦人說道。

“我還聽說,這廢太子是遭了邪祟!連帶著他那兒子也一並瘋了!那一日造反的動靜,不止是他一個,倒有一多半,是他那兒子鬨出來的……”

“聽說他那兒子,是煞星轉世,身高三丈,腰圍也是三丈,青麵獠牙,嘴裡吐火……”

“如今就在這高牆裡頭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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