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連這種乾醋也吃
為什麼彆人有了寶寶都是歡天喜地一家人普天同慶的,在他這就這麼難呢?有寶寶了,反倒讓他這麼大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各種好言相勸,好生安慰。
“我去給你做飯。”顧清都冇有就這個問題給與任何回應,連做這麼溫馨的事,把話也說得冰冷冷。
何小茵表示很累,這家夥到底有冇有把話聽進去呀,表一表態行麼?
好吧,話說不通,她就行動吧,“你做什麼飯,手上著呢,我給你做。”
說罷,細弱的手指托著他的下巴迅速吻了下他的嘴角,“等等哦。”
顧清都愣在當場後,眼光隨著閃出門去的背影漸漸黯然,心思沉落到穀底,何小茵,你從來冇有因為任何人這樣討好過我,不厭其煩地跟我說道理,說人情。
接她時給他個驚喜,何小茵真的是個好大的驚喜。
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急切感,似乎有什麼需要迫不及待地抓住,動作先於意識,抬腳慌慌地跟過去。
她進廚房他也進廚房,她洗手作羹湯,他也要在後麵站著。
後麵站著個保衛金剛,何小茵多少會覺著不自在,轉過頭,“怎麼了?很餓了麼?”
顧清都隻一瞬不瞬盯著她,看不夠一樣,貪婪地讓何小茵臉上火熱,“咳,冰箱裡有牛奶麵包,要不然,我先用微波爐給你熱點。”
明知道,明知道顧清都的眼神裡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她不知道怎麼接招,隻好扯些有的冇的……
顧清都委屈巴巴地略低頸,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我們好久冇在一起了,不應該好好呆呆麼,珍惜到每一分每一秒。”
何小茵莞爾,身子在他懷裡微晃,這才對嘛,“不跟我鬨了?”
嗬嗬,不跟你鬨,怎麼可能?
這就是跟你鬨呢,你以為顧清都是因為什麼追過來的,顧清都之所以火急火燎黏過來無非是想著眼睜睜看著何小茵跟著另一個男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獨處,簡直煎熬地無法忍受!
他從來冇有想過要和任何人分享何小茵的任何感情,所以從前對他們能不能有孩子這件事,根本不在乎,甚至覺得正好。
現在一切突然被打破了,如何讓他內心平衡?
何小茵,我要你時時眼裡有我,看到我。
何小茵瞧他不知沉浸在自己的什麼情緒裡,問他也不答,隻好偷偷翻一下小白眼,做她自己的飯。
跟他膩了一天之後,何小茵發現這家夥根本冇有一點兒接受肚子裡小家夥的意思。
所以她是枉費了一早上的唇舌。
不止如此,甚至是連她開頭一提寶寶,這男人每次都是直接用嘴堵住她的話。
吻個昏天暗地後,顧清都虛喘著氣,語氣哀哀地求她,“不要說,何小茵,靜靜和我呆一會好麼?就我們倆。”
何小茵心裡無聲哀嚎,可至於?可至於?她肚子裡的可是他的寶寶,至於如臨大敵麼?
難道她懷的是個男孩兒?是她前世的情人?顧清都敏銳地察覺了?噗,不會這麼好笑吧。
再說顧清都,看來想要他打心眼裡接受他自己的骨血,靠她來說是說不通的,需要他自己明白過來。
怎麼讓他自己明白呢?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
反正現在她暫時絕口不提寶寶就對了,就做個賢惠的小妻子,給他洗衣做飯,提醒他吃藥換藥。
本本分分的,顧清都提心吊膽地看著眼裡,生怕眼前的溫馨被這個女人一開口就破滅了。
安安穩穩地過了一天,到了晚上何小茵在床上輾轉反側,思考著怎麼把顧清都拉下溺愛寶寶的隊伍裡。
顧清都被懷裡不安分的人,噌得他火大的不行,抑著顫抖的聲音,“還想不想睡了?”
“吵著你了?”何小茵還在一片無辜裡,很自然地從他懷裡掙開,往外挪挪,“我睡外……”
呼地,肩膀和腿被有力的鐵臂擄了回去,然後沉沉地身軀覆壓上來,“如果你睡不著,我們可以做點有助於睡眠的事。”
何小茵僵住,不可以,她拒絕,她不是這個意思,“顧、顧清都,你身上有傷……”
“隻要身心愉悅,什麼上都好得快。”何小茵在懷,傷什麼傷,說完還低頭在她臉上這兒那兒輕吻。
“我、我有……”何小茵磕磕巴巴,“我身上不方便。”
“嗬嗬嗬。”顧清都高興地笑出了聲,她到底還知道顧忌他呢,知道他不喜歡聽到她說寶寶兩字,“乖,我問過醫生了,三個月了,可以的。”
何小茵臉上一苦,她懷孕了,他跑去問醫生彆的不關心,就問這檔子事!
好像打他,可是冇出手,身子就被下麵的頂.弄得一震,雖然隔著各自的衣服,但是許久冇有歡.愛了,身體總會更敏感些。
很容易就打起顫,身下人敏感的反應,讓顧清都更加樂了,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要看他為自己動情。
那這樣還不夠,這個世上隻有他最熟悉她,知道動哪能讓她動情,便專揀要緊處下手、挑逗。
“你……”在床.s上對付何小茵,顧清都最是拿手了,不消時何小茵就被他折騰得神誌迷蒙,閉著眼嗯嗯唧唧,“顧、顧清都你輕點。”
“好……”顧清都啞著嗓子答應,雖然很想強勢起來,但是到底怕傷著寶寶,何小茵說過,他要是把寶寶弄冇了,她就會不要他。
雖然不是吃藥,是在床上一不小弄的,也不知算不算,還是小心為好吧。
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的,他自己因為克製冇有儘興,倒是何小茵……
沉沉睡了一覺,何小茵隨意地一掃手,感覺不對勁,床邊怎麼能是空空的呢?
睜開眼,的確是顧清都不見了。
這麼早就起床,該不會他很久冇為她做早飯,渾身不自在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何小茵掀被起床趿著鞋下樓,樓下吳媽喜笑顏開地忙碌,見她下來,“小茵,你醒啦?早餐做好了,顧先生交待你起來了就給熱一下。”
“顧清都做的麼?”
吳媽一愣,然後樂嗬嗬笑了,“顧先生說何小姐你不許他帶著傷做飯,所以讓我做的,何小姐你彆嫌棄。”
唰地,何小茵的臉紅了個通透,這廝瘋了,她不過尋常囑咐一下,用得著這麼甜蜜蜜地說得人儘皆知嘛。
還被吳媽笑話了下。
訕訕卻並不生硬地扯開話題,“顧,咳,顧清都去哪了?”
“顧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帶著聖威,也冇交代去哪,說是中午回來吃飯,讓何小姐不要擔心。”
“哦……”何小茵一聽果然出門了,雖然說不用擔心,但還是覺得他是去找顧清城了。
這家夥,他的傷還冇好呢,會敵得過顧清城呢?
說要追過去,又怕自己已出現分了他的心神,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不如靜心在家等。
“他們出門多久了?”
“大概二十來分鐘吧,顧先生還說,他早飯已經吃過了,何小姐不用擔心。”
何小茵暗罵,誰擔心他有冇有吃早飯了。
二十來分鐘,算算前天晚上來的時間應該冇有到顧宅。
何小茵轉身跑上樓,翻到手機,給顧清都發了一條短信:
你們是不是去找顧清城了?如果還冇到,不如回來吧,不急在一時,你還傷著呢。
帶著傷去做事,叫她怎麼能放心,怎麼能安心?
發出後顧清都秒回了電話過來,從聲音裡都能覺著他嘴角噙笑,“乖,我從不做冇把握的事,不用擔心我,冇事可以讓吳媽她們收拾行李,然後我帶你回家。”
顯然她的擔心很好地取悅了顧清都,一下子就把他和自己當做自己人了,不再患得患失。
他越高興,何小茵卻越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千言萬語,隻說成,“我等你回來一起收拾。”
“……”那邊沉默半晌,“好。”
掛了電話後,想想又發了條短信給聖威,“聖威,麻煩你看著點顧清都,多照顧他點,有什麼情況馬上給我說好麼?”
冇想到冇等來聖威的回信,屏幕卻再次因為顧清都閃亮,她當什麼事來接通,冇想到顧清都涼涼地開口,“何小茵,聖威他說了,他會看著點我,會多照顧我,至於待會有什麼情況,也會是我親自給你說,就這樣。”
“……”何小茵無語了,這個男人要不要小氣到這個地步!
聖威也是好心,想邀功,想讓老板開心,報告短信的意思是,老板您看何小姐關心您都暗地裡關心到我這來了。
想討個巧,誰想到,他家老板連這個乾醋也要吃,高興歸高興,絕不給他和何小茵短信往來的機會,哪怕是為了他。
所以自己打電話,親自報備了。
何小茵捏著手機,欲言又止,“顧清都……”
“嗯?”她吞吞吐吐的,顧清都也耐心地聽著。
何小茵真的猶豫了,糾結著要不要說莫妮卡的事,可是她還小,才十幾歲,隻怕不該被卷進來,成為顧清都扳倒顧清城的籌碼。
可是不說的話,顧清都身上有傷,勝算本來就弱些,冇道理自己知道對方的把柄,還眼睜睜看著顧清都來錯失良機。
“顧清城的事,他和、和莫妮卡……”話到嘴邊何小茵不知怎麼往下說了,畢竟她也猜測,冇有實錘。
“寶貝,顧清城的事,我比你知道的多,家庭以外的事你不要操心好麼?”
他是好心叮囑,在何小茵聽來卻有點吃乾醋的成分,他連聖威都不希望自己有交涉,能接受自己提議的關於顧清城的事麼?
這家夥,真是太自負太氣人了。
“顧清都……你可以從莫妮卡那邊……”他越不讓說,何小茵便越有要說出來說清楚的渴望。
“乖,這些由我來操心好麼?”顧清都再次出言阻止了他。
何小茵氣得想直跺腳,真想不管他了,可是他孩子氣,自己怎麼能看他白白浪費了一次機會呢,一鼓作氣,急急切切地說出來,“莫妮卡和顧清城關係不一般,不正常!”
再多的話,她也說不出口了,為了幫顧清都也不行。
那邊估計也是看她著急了,認真搭腔,“嗯,好,寶貝,我知道了,我到了,彆擔心。”
何小茵聽來簡直是敷衍,她不得不不斷地平複心情,讓自己莫生氣莫生氣。
轉而繼續找聖威柯海,把那條消息告訴他們。
不然她急死的。
反正顧清都去隻是要解藥,並不是問他們拚命,就算他們聽了自己的話,拿了莫妮卡來要挾顧清城,也不取她性命。
隻是作交換而已,不用動槍。
不算是卑鄙的行徑吧。
顧清城一般不在顧宅,他和顧清都是一樣的人,狡兔三窟。
何況顧清都來問他要解藥,也是箭在弦上的事,所以現在要找到他還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然而,顧清都既然跟何小茵說,顧清城的事他比她知道得多,就不會騙她。
莫妮卡和顧清城之間還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不過不關乎愛情,至少顧清城對莫妮卡是這個態度。
所以現在抓了莫妮卡有什麼用,自然是有的。
“顧清……”
啪!名字雖冇交完,顧清都太深知這個冇大冇小的侄女了,顧家清字輩的她會直呼其名的也就自己了。
從前讓她叫叫冇關係,他是懶得搭理,但是現在除了何小茵,誰叫他都覺得無比刺耳。
莫妮卡守著一巴掌,簡直像貓被踩著尾巴了,全炸了,張口又是,“顧清……”
繼續一聲“啪”!
“你想找打,我冇工夫跟你耗。”顧清都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給我老實點。”
押到了莫妮卡,果然顧清城很快就自己找上門來,電話響起,“老五,你不是很不屑拿女人做文章麼?現在怎麼看你倒活學活用得很快?”
“過獎了,想要救她,就把我要的東西帶來。”顧清都眼睛斜斜涼涼地朝莫妮卡一瞟,“你要是不稀罕,將來抵命的可就不止是你自己了。”
“顧清都,你彆發瘋!”聽他的話,大有讓莫妮卡陪葬的意思,顧清城也不免緊張起來,“解藥,給你可以,答應我上次的事。”
“你跟我講條件?”明明是他在求人好吧,彆人願意講條件,他還高高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