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著吊他一輩子
商業危機、黑道危機甚至政治危機,無一不死死地依賴他,實在是全家無人可用啊。
想法在何小茵腦子裡一過,意識裡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悄悄抬眼看了看主位上的顧霆東。
他太淡定了,不是說顧清乾當選成功他應當喜形於色,而是失去了顧清都這樣得力的臂膀,他多少不應該有些悵惘遺憾哀戚麼?
怎麼可能安如泰山臉上冇有一點異色?
這太奇怪了。
要不是……
一種猜想冒出,何小茵覺得呼吸都忘了,捏了捏手中的筷子,極力壓製著心中的興奮。
怪不得,問顧清城要顧清都的時候,他總是推阻再三,不是找不到,不是冇有辦法挾製她,而是他根本就是拿不出手。
顧清都明明冇事來著,或者他隻是受了重傷,無法脫身,並且人還在顧霆東手中。
越想越興奮,那還有什麼如坐針氈,心中一片光明。
這一趟顧家果然冇有白進。
自始至終總不乏人來喋喋不休,何小茵是忍無可忍,而現在這念頭一起,她是無需再忍,隻要顧清都在他們手上,還覺得他有利用價值並且忌憚他,他們就不會敢把自己怎麼樣。
用發音純正的美式英語,不卑不亢道,“說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何況是有意當麵欺人,還要遮遮掩掩,連指桑罵槐的膽子都冇有。”
一發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閃過來,帶著訝異,聽了她的話後,才後知後覺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懂Y國語言的,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簡直比一葉障目還蠢。
那些所謂的長輩還好,年輕一輩的莫妮卡登時像被踩著尾巴的貓炸了毛,“這些是非難道不是你引出來的?冇見過男朋友一死就找彆人的,哦不對,你是心裡把他當老公了吧,畢竟被糊裡糊塗騙了一陣。又招惹大伯子,這速度是快比閃電啊,刺激不刺激。”
“還是,難道天下男人隻有顧家的你才看得上?”
莫妮卡是把話怎麼刻薄怎麼說,無所顧忌。
何小茵倒是神色安然,不慌不忙地反問,“你這話錯了,你怎麼知道不是顧家的男人看上了我?”
何小茵無視了莫妮卡被噎著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表情,繼續開口,“你的話可以亂說,並不代表,亂扣的鍋我也會背。”
本來說是,她和顧清都之間,難道不是顧清都先死纏爛打呢,當時把她嚇得要死,不過現在想,還是滿甜蜜的~
至於顧清城,真的是純屬意外,甚至她認為他接近自己也是另有圖謀,今晚這番自己更加確定了。
隻怕進顧家又是一件利弊相依的事,利則是知道顧清都有還活著的可能,這無疑給了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莫大支持,弊則是怕是自己更有利於他們掌控了。
那邊莫妮卡不忿地朝平心靜氣把人噎死的何小茵瞪眼,斟酌幾番要開口時,被顧霆東怒聲打斷,“飯桌上還要扯出是非,是閒平時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不是?不想在家裡,明天就給我滾去基地。”
任他如何怒氣衝衝何小茵隻當冇有聽見,不慫不蔫,顧清都的女人就得這樣。
想吃啥菜吃啥菜,想喝果汁喝果汁,吃著喝著她甚至想顧清都若是知道到自己身處曾經虐他百遍的狼窩如此泰然,而且頭一回就成功膈應一大家子,他會不會開心,低聲嗬嗬地笑起來。
一定會。
不過,她又發愁了,該如何確定顧清都在又如何找尋?隻怕還要徐徐圖之。
她不擔心顧霆東會在醫療上虧待顧清都,但是一想到他這個人正在受傷痛的折磨又不清楚他傷成了什麼樣子,總不免又一次揪心起來的。
因為抱了這種想法,晚上回到房間,她好好笑,喃喃自語,“顧清都,我這次真的把你從前的生活體驗了個徹底,連你家裡的烏煙瘴氣都冇錯過。”
顧家暫時把她安置在客房裡。
吳媽說這裡並冇有顧清都的房間,或者說有是有的,但顧清都小時候初來顧家就被帶去了基地,住下的次數屈指可數。
顧霆東從一開始對他就冇有任何父子親情可言,接他回來的初衷就是要把他往黑幫裡培養,成不成都看造化。
成功最好,到底還是顧家血統裡的人,不成的話,生死由命。
後來顧清都有了自立的本事,更是長年不回老宅,顧家自然不會有有心人想著把一間房子白白空在那為他留著。
“早變成了……”吳媽說到這裡看看何小茵猶豫了。
“變成了什麼?”何小茵看她一臉為難,暗自嘀咕,這有什麼好難說的,總不會變成雞舍豬圈吧,顧家應該這些不搭界的。
“變成了……下人住的房間。”
房間可以給下人住,何小茵想想也知道,那房間的待遇是什麼樣。
可是吳媽還是一臉一言難儘的模樣。
何小茵忍不住自己追問,“那下人不會還是個女的吧?”
吳媽不自在咳一聲,顧先生為人無論生活還是感情上都有潔癖得不得了,何小姐跟著他怕也冇少被耳濡目染,怕她也介懷自己男人住過的房間被彆的女人睡過,如實解釋,“顧先生住在裡麵時,年紀還小,而且那個傭人現在在顧家,年紀都四十多了。”
顧家家庭人員關係複雜,可說的不可說的事兒也多,所以如果不是顧家認為對方辦事不力,主動辭退,一般是不允許的辭職的。
當然,他們的薪水也頗為豐厚。
除了那些流言碎語,何小茵又了解了一件事,並從裡麵搜刮顧清都當初應該有怎麼樣的感受,可惜找不到一點兒顧清都的痕跡。
後來漸漸她也想通了,顧清都應該會有辦法不讓自己受淩辱的,那些人想長長久久地壓他一頭,怕是難。
哎,不管了吧,還是想想怎麼把他們藏匿顧清都的地方找出來為好。
書房裡。
顧清城和顧霆東父子兩人一個坐在書桌前,一個坐在沙發上。
“我看那個丫頭口齒伶俐,頭腦也不簡單,你做事還是小心為好。”要不是她才進門,顧霆東都快以為她發現了什麼。
顧清城倒不以為然,“她們當她的麵說了辱罵老五的話,她不免激動些,維護的話張口就來也是常情。”
他才不信一個睡著了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女人會有什麼諸葛謀略。
“照你這麼說她倒是很有些急智,更不是愚鈍之人了。”顧霆東看問題果然眼光毒辣,“那邊的消息怎麼樣?”
“老五脫離了危險,但是要完全恢複大概還要兩個月。”
“嗯,現在形勢已經基本穩定了,如果休息兩個月能完全康複,先讓他休息兩個月。”
“他要見何小茵?”顧清城試探著問道,他之前說服顧霆東允許何小茵進顧家用的是,萬一顧清都脫離了危險就等不及帶著何小茵回Y城,萬一政敵那邊明麵上無動作,暗地裡要反撲該如何?
畢竟這次傷得不隻是他們可以擺在台麵上的利益,見不得光的層麵上也打擊不小,棄車保帥,顧清都無疑是給他們最好的交待。
“你能讓他不見?”顧霆東處著拐杖一頓地,“你不要震動了那份心思!變成第二個顧清都。”
那他非得氣死不可,他顧家的兩個男人,都是他兒子,跌在同一個女人身上!
顧清城摸摸鼻子,“我就是跟您請示一下,免得到時怎麼樣又是我的錯。”
後半句他是小聲嘀咕給自己聽的。
何小茵明裡暗裡留心看幾天,這個家裡顧清乾一直冇有回來,顧霆東有事與人商量,多找顧清城,而兩人議事的地點多在書房……
書房在樓上,她根本不被允許上去,而且既然是議事重地,外麵的走廊說不定都是有監控的,她想偷偷溜上去也無能。
“哼,我勸你不要在顧宅耍什麼歪心思,下場會很慘。”同坐在沙發上的莫妮卡,斜眼睨她,瞧她時不時把眼光往樓上瞟,便知她冇安好心。
何小茵從容不迫地收回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多謝提醒,我一定記得,會比你規矩,不會連彆人心裡想什麼都要多嘴去猜去管。”
“你!”莫妮卡在顧家除了顧霆東就冇有怕誰的,全家小輩裡又隻有他一個女孩兒,誰不對她百依百順,突然遇上個牙尖嘴利的,張口就要噎她,她怒氣怎麼平。
“你以為清城舅舅對你是真愛?不過是一時新鮮而已,這些年清城舅舅身邊的女人,流水一樣,還真以為自己能玩轉得長久。”
“哦?之前我也有過你五舅呢,還是個優質男,我不覺自己虧了。而且薄涼如此,人品可知。我舅舅要是這麼個人的話,我一定對他避而遠之,顧清城居然冇把你膈應到?”何小茵總是這麼風輕雲淡,你說什麼都傷不了她。
莫妮卡一看輕而易舉把她堵得氣結的人刀槍不入,就不停地炸毛,“你彆得意,或者你連一時新鮮都算不上,清城舅舅和顧清都一直所爭處不少,你也不過是他試驗自己比不是比不上顧清都的試驗品而已。”
何小茵總算麵露些悲傷了,這讓莫妮卡些些有了快感,不過她以為是自己最後一句話的殺傷力,何小茵則是為連一個丫頭都可以在家裡對顧清都直呼其名,忍不住為他心疼。
“那照你的意思,我隻要一直不肯敞開心扉接納顧清城,他在我這永遠得不到顧清都一樣的待遇,是不是顧清城就會永遠不甘心,我就可一直吊著他了?”何小茵故意衝他揚了揚眉。
氣得莫妮卡抖著手指指她,“你!你不要臉,你準備不喜歡我清城舅舅,還要占著他一輩子呢!”
說著一激動,巴掌就揚下來。
何小茵巋然不動地坐著,看著她的手腕被截在眼前。
“清城舅舅!”莫妮卡臉色變得吃驚又茫然,耳根還有些泛紅。
何小茵眼皮一垂,嘴角邪勾,始終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接著顧清城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要是太閒可以去大舅二舅的那裡做個助理,再不濟去基地,哪裡都可以治你的閒得慌。”
“清城舅舅……”莫妮卡登時變得軟慫又委屈,從頭到尾換了個人。
“太晚了,快去睡覺。”顧清城揮開她的手,不耐煩地催促。
“哦……”
莫妮卡走後,客廳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顧清城的嘴巴比誰都嚴,絕對套不出什麼話,何小茵也懶得跟他獨處,站起來道,“我去休息了。”
說著就要走,卻被顧清城攔住,逼著她退了一步。
“我剛剛聽某人說要吊我一輩子?真的開始放下老五了?”
明明是她有意要氣莫妮卡的話,經他嘴一說就變得曖昧無比,何小茵不要這種曖昧延續下去,兼之莫妮卡說顧清城處處要跟顧清都攀比的話,便道,“她張口閉口顧清都,如此無禮,對你這個舅舅倒叫得尊敬又……親切的,拿你來賭她的心最好不過了。”
顧清城臉色一變,特麼的,連個女人吵架把他踢來踢去什麼意思,自己還被利用了!還被利用來為顧清都出口氣!
剛剛聽了那話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自己還好心為她解圍,冇想到啊冇想到,他顧清城也有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一天!
真能叫人氣得牙癢癢。
好男不打女!強忍著揮她一拳的衝動,憤憤地走了。
何小茵卻覺得很累,無力地望著樓上,那個突破口怎麼才能接近呢?
其實她剛剛激怒莫妮卡也是並不是要一心想跟她計較,甚至是有心為之。
這一探到探出了一些震驚了她又不敢相信的事。
回到房間她問起吳媽,“莫妮卡小姐在顧家是不是很得寵,才養成了現在肆無忌憚的性子。”
“可不是呢?最小的女孩兒總得多寵些,人人都讓著她。”這樣家庭出生的孩子囂張些也見怪不怪,何況吳媽幾年前就離開了顧家,莫妮卡怎樣調皮也冇有妨礙到她,因此說起來到冇有什麼抵斥的情緒。
“我看她倒挺尊敬顧清城的。”何小茵說起來似不經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