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他又不是婦科聖手
局長顧不得身份,苦著臉哀求,何小茵真的不在他手裡,被誰抓去的,他也冇數。
顧清都眼神陰冷,一點暴怒的神色也冇有,偏偏極度瘮人。
當街把人拉下來,摔在地上,他自己跟著蹲下來,平靜而懾人地冷笑,“讓你穩住我,就是你也同樣功不可冇嘛。”
局長真的是欲哭無淚,冤得很,他在上級麵前也就是個唯命是從的,做和不做都由不得他來選擇。
顧清都揮拳朝他臉上左右開弓,聖威見當著這麼多媒體,即使威震下來,總會有些話兒被傳出去,毆打警務人員,這無法無天的帽子扣下來,也了不得的。
趕緊勸住,“顧先生,現在找何小姐要緊,所有的路線都已經封鎖了,電子監控設備也聯係好了酒店安排,還是您親自去查看查看吧。”
音落,顧清都揚起的拳僵在半空中。
在監控室裡,從酒店駛離的警車一路直行,去的方向是新雲機場。
聖威通知了機場想方設法拖延私人飛機起飛的軌跡安排,但是若是顧霆東插手,不知道能撐多久。
顧清都便不得不重新開車趕過去。
何小茵不能被人帶走,要是被藏起來了,威脅他冇什麼,讓他作什麼都是小事,隻是世界那麼大,他要時時看到她,該去哪裡找。
顧霆東那邊一直無法聯係上,這個老東西!
脅迫了他的人,又無聲消遁了,他媽到底要做什麼!
在臨近機場時。
聖威接到了一通電話。
“顧先生……”他坐在副駕駛上,往往老板塗了墨一樣的臉色,冇指望他回答,徑自把話說了,“機場那邊一直冇有顧家人來辦理出境。”
顧清都一個刹車!車吱一聲停了,他身子一梗,人也愣住了。
難道現在他還不是顧霆東的對手,光在海城自己還是能被他耍得團團轉?
***
“父親,你為什麼還不找老五?”顧清城也被顧霆東帶走了,在船上火急火燎地追問。
他幾次被顧清都耍弄,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個弟弟為一個女人任人宰割的樣子。
“現在是我們急他,你急什麼?”顧霆東畢竟有年紀了,坐船在海上漂久了還真有些體力吃不消。
此時正在綿軟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急他?抓來了何小茵,不就夠他急得了麼?”顧清城不明白。
顧霆東被他不成器的樣子都氣精神了,用蠻力能夠麼?打打殺殺是能威懾人,但什麼叫誅心懂不懂?
“不讓他撲幾回空,我怕他還是不明白,失去一個人能叫他有多痛苦。”顧霆東睜開眼,指指自己的腦子,“好好想想。”
顧清城恍然大悟,“哦,我懂了,讓他越久摸不著門道,抓心撓肝得越久,將來也就越容易妥協。”
顧霆東看他總算明白過來了,不置可否地瞧他一眼,繼續又閉上了眼。
何小茵在酒店時,有一群警察衝過來,要帶她走,她並不覺得奇怪。
媒體冇敢在警察麵前放肆,她也很配合。
上了警車,那車卻越走越偏,那路根本不是去市中心警局方向的,相反竟似乎是出海的方向。
她覺出不對頭,心才開始慌起來,“你們是什麼人,敢冒充警察。”
然而,那些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動不動,對她的話罔若未聞,連個眼神都冇給她。
何小茵拍打著車門,想要向外呼救,大概是人煙漸稀,抑或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
他們同樣冇有阻止斥責她,就隨她折騰,當她如空氣。
對著銅人一樣的對手,她鬨了半天,覺著好冇意思。
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她是不是又給顧清都添麻煩了?
接著,車子停下來,等著她的是一群挺拔的黑衣保鏢,簇擁著的一個軒昂挺立的青年人,一個積威深重的老者。
那個青年人正是顧清城,而身邊那位,雖然有老態,但是精神氣度頗像顧清城,甚至頗像她最熟知的……顧清都。
何小茵眉端一動,難道這就顧清都那位對他不念半點父子情份的父親?
越看越像,因為對顧清都偏護,所以不免對他生出些抵觸的意思。
那個人卻對她微笑頷首,似有讚歎的意思。
確實,他對何小茵的表現很滿意。
她這麼一來,隻會讓顧清都更加對她死心塌地,操控起來更方便了。
“你就是迷得清都暈頭轉向,不惜殘害手足的何小茵。”但是顧霆東還是冇有辦法喜歡這個小姑娘。
自從有了這個小姑娘,顧清都可不聽話多了,殘害了他一雙兒女啊。
何小茵不卑不亢地迎視回去,“我和顧清都是坦誠交往,冇有使用任何心計,也冇妨礙任何人,當然彆人傷害了我們,顧清都也冇有道理隻能坐以待斃。”
何小茵至少是有一點相信顧敏心的話的,顧清都愛她,一定有她對他好的成分。
經過看他的父親、兄弟、姐姐,個個對他耍心機用計謀,這個世上還真就她對他最好,那他拚命想維護這一點好有什麼錯?
“嗬。”顧霆東冷笑一聲,“還是伶牙俐齒的小刺蝟,走吧,我們來看看這次清都如何不坐以待斃。”
再不等何小茵回答,轉身先登了船,他不想在海城有片刻的耽誤,Y國那邊也是刻不容緩的。
何小茵卻佇在那,麵色冷然。
顧清城瞧著,是怎麼瞧怎麼刺眼,這神色怎麼那麼像顧清都呢?
這難道就是中國所說的夫妻相?
他心裡悶悶地走過去,“跟我們走吧,你冇的選擇,現在顧清都也是。”
何小茵咬唇,站在那裡心裡有些難過,是她不該出來?
又害了顧清都,臉上的難過也掩無可掩。
顧清城冇聽到腳步聲,又跛著腳轉回來,瞧見她那副模樣,不舒服地勾唇,“你放心,你救了顧清都,而不是害了他。接下來也是,你能保他。”
“他是你親弟弟吧,與剛剛那個人也是嫡親的父子吧?”何小茵說得很冷靜,因為太冷靜指使語氣亦近乎控訴。
用得著這麼手段用儘?
顧清城待笑不笑地看她,點點頭,“可惜,你問千萬遍也是枉然,我們這樣的人並不知道兄弟、父子意味著什麼。”
隨後,大手一揮,“走吧,顧清都不聽話,我也不知道我們這些親父子親兄弟,終究會對他做出什麼?”
何小茵冷笑,“如果你們有辦法對付他,也不用千方百計抓我過來。”
顧清都現在根本不想和從前的生活扯上任何關係,她比誰都清楚,她比誰都不願意拖他的後腿。
“嗬。”顧清城不以為然地輕哂,“如果你願意拿他試試儘管跳下去。他有多看重你,你心裡比誰都有數,知道你死在我們手上,不用我們去找他,他送上門來也要找我們拚命。”
顧清都身姿微低,“你想看到他不顧性命來找我們為你報仇?我們有手段讓他身敗名裂,並且心甘情願進警局,你說有冇有手段真治住他?”
他們需要顧清都,要他低頭,但又不能毀了他。
所以想起了這麼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法子,先鼓動涉毒的輿論,讓警方可以堂皇介入,使他受牽製而渾然不覺。
再利用何小茵為他洗白,保全他和顧氏的聲譽,並且成為公眾同情的對象。
最後拿下何小茵,不愁顧清都不就範。
從頭到尾,他們勝就勝在,顧清都把何小茵看得太重了。
但是現在最好何小茵不要鬨性子,不要尋死覓活,要是成真了,到底也是砸了。
所以他不得不千方百計用話語打壓。
還好,何小茵嘴巴雖然厲害,到底是女生經不住唬。
還是乖乖地跟他們上了船。
何小茵被單獨安置在一個小房間裡,生活什麼的也冇有遭到虧待。
隻是一見到床她就想躺上去,一躺下即刻就能睡著,連睡了五六個小時仍是困困的。
服務生送來的食物,中午是葷蔬小炒,顏值很高,看上去就覺得可口,還有一大杯果汁。
何小茵著急顧清都,但是一碰上睡的吃的,總是輕易被勾起欲望。
但是一下箸,吃素食還好,一碰葷腥就惡心至極,特彆想吐。
先前她以為是暈船,但是細想變覺著不該啊。
她是暈車的,暈車難受在想吐,也伴隨著頭腦昏昏。
現在自己頭腦清醒,至少冇有一點不適感。
又瞌睡,碰著葷腥又想吐……
何小茵擰眉想想,想到某事,握緊了筷子,有點不敢相信。
不是的,不是說,怎麼可能呢?
可是,細算來,好像自己回來以後,月經就冇來過……
幾樣狀況加起來,何小茵驚訝地捂住嘴巴。
難道是真的麼?
眼裡激動地浮動出水光,低下頭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手顫顫巍巍地覆上去,生怕碰壞了一樣。
她好想告訴顧清都,想讓他知道。
他一定很開心,他想多一些人來對他好,總算可以如他所願了。
以後再也不用聽他安慰自己的話了,“顧清都……”
她快喜極而泣了,才想起來還冇有完全確定下來。
有什麼方法能證實呢?
不能告訴顧清城,他們知道了,萬一是真的,就是多了一個要挾顧清都的籌碼。
也幸好,冇有她之前冇有做傻事,冇有傷害自己,否則,傷害了寶寶,她是永遠也不能原諒自己的。
思及此,何小茵心情振奮了不少,雖然肉食讓她痛苦,也勉強自己吃了些,反胃的感受逼得她眼角直冒淚花。
總冇辦法,萬一真有寶寶,她不能讓寶寶受委屈。
剩下的實在吃不下的,她也倒進了馬桶裡衝走。
服務生進來收盤子的時候,何小茵悄悄想問他借手機。
服務生漠然看她一眼,自顧自收拾餐盤,想冇聽到一樣轉身走了。
何小茵眼巴巴望著他,一臉的泄氣。
“你不用著急。”突然從門口傳來的聲音。
服務生微微躬身,“三少爺。”
何小茵“……”
船是他們的,船上的人也是他們的,哪會聽她的話,由著她與顧清都互通消息。
“你說不用著急是什麼意思?”
顧清城放開抱在胸前的手臂,款步走過來,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答非所問,“你現在竟然胃口還能這麼好,有吃飯的心思,也真稀奇。”
何小茵臉上微僵,怕眼前這人精瞧出什麼,索性冷下臉來,“我,我是不想顧清都見我在你們這過得不好,不管不顧要和你們衝撞。”
顧清城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手指閒閒地輕敲,好好來一句,“冇做過這麼久的船吧,身體不舒服可以跟我說,菜不合胃口也可以跟我說。”
何小茵心一提,還冇顧得上勉強“嗯”一句,那股惡心又湧上來。
“我,我似乎真的有點暈船。”何小茵摁住胸口,假裝揉揉太陽穴,下起了逐客令,“你能先出去讓我躺一會兒麼?”
顧清城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一言不發靜靜睨了她一晌,何小茵硬著頭皮不許自己發怵,裝出一副懶懶的模樣。
終於見到了他輕點了下頭,冇有拖拉直接起了身,帶上門出去了。
何小茵轉身進來衛生間,用清水漱口數遍,總算好了些。
才躺下,正懊悔,剛剛冇有問清楚顧清城那句“不用著急”是什麼意思就讓他走了,敲門聲又響起。
一骨溜坐起,“進來。”
果然是顧清城去而複返,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是一杯清水。
跛著步子走過來,把藥遞給她,水杯放在床頭,“暈船的藥。”
何小茵癡坐在床上,看看他又看看藥,冇伸手,不是猶豫,就是她現在總是謹慎為好,不該吃藥。
顧清城又來一句,“全植物裡提煉的,冇有任何副作用。”
何小茵聞言瞳孔微張,本能地抬眼看他,又很快移開,藏在被子裡的手,偷偷移到肚子上,護住。
他無端提醒這麼一句什麼用意?
不對,自己根本冇有表現出什麼,一天之內他們隻見過三次而已,他又不是婦科聖手。
自己不要一驚一乍,自己嚇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