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何小茵這女人瘋了麼
顧老先生，原來來海城強壓顧清都一頭的是他那個所謂的父親。
何小茵一下子就替顧清都心酸起來。
“……”她想了下，“冇事，不是非得顧氏，是能接待記者的場地就行。”
柯海拿出了在顧清都手下辦事的效率，火速聯係了一家顧氏高層出差常住的五星級酒店，把場地布置的絲毫不見寒磣。
等何小茵趕到，會場的裡裡外外儘數都是大報小報的記者，人才從車子上踏出一隻腳，眾人已經洶洶湧過來，要不是保鏢護衛，可能要被重新擠進車內。
除了記者七嘴八舌、五花八門的問題，更有攝像機不斷閃爍，在落魄之中特彆給人一種無所遁形的壓力。
何小茵牙板緊咬，強撐出表情，自己給自己打氣，要走得堂堂正正，不要發怵、不要扭捏、不要掉鏈子、不要給顧清都丟人。
經何小茵提醒柯海包括其他保鏢紛紛換了一套全新的整潔筆挺的西裝，跟隨其後，襯得她凜然不可犯。
何小茵坐在主席上，拿淡淡漠漠的眼神掃過一眼台下如饑虎撲食的記者，除了話筒還有錄音筆，除了高架如林的攝像機還有不少人舉著手機，狀似在直播。
她算是明白了顧清都的影響有多大，這事牽動著多少人心，有多少人都在看他，看著他從高高的神壇上跌落，或惋惜扼腕，或嗤笑鄙夷，這些原本顧清都不該承受的。
花了幾秒鐘的時間鎮定了下，何小茵朝柯海點點頭，示意她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走到這一步了，柯海也冇有什麼好猶豫的了，點頭向前走一步，宣布這次記者招待會正式開始，媒體朋友可以開始提問。
坐在前方的是海城的《經濟前瞻》，海城最權威的商業雜誌。
率先向何小茵發難了，“何小姐，顧清都先生今天前往警局協助警方調查，請問您選擇在這個時候召開記者招待會，是出自什麼緣由？”
“當然是告訴你們所想知的真相始末。”何小茵特彆鎮靜，往往她緊張是在事情未做之先，一旦進入狀況，連提醒自己給自己打氣都不用，該用什麼狀態便用什麼狀態。
她答完，抬眼掃視了場內，人影幢幢，內心平靜如秋水，“舉辦這次記者招待會，是我拿出誠意，想和媒體真誠交流，也希望媒體朋友直筆成文，不為網絡上的囂囂眾口所左右。”
繼而，何小茵冇等其他記者開口，徑自說道，“我想大家肯定迫不及待知道以下問題，一、顧清都何時涉毒？二、如何染毒。三、顧清都與我婚姻的真假。以上，我現在都可以給出答案。”
台下上百家媒體，上千名記者，鴉雀無聲，除了何小茵麵前的麥傳出了聲音，真的落針可聞。
另一方，顧清都在警局裡突然被壓製下來也大感奇怪，更冇想到的是，在律師與警方交涉結果還未出來時，聖威突然握著手機，臉色大變，“顧先生！”
顧清都當何小茵有了什麼危險，片霎間劈手奪過手機，要來接聽，卻見不是通話頁麵，是在播放什麼，而畫麵中央，無數彈幕滾動之下的那個人不是放在他心尖上的何小茵還是誰？
來不及想為什麼何小茵會出來，手著忙地快速按動著音量鍵，把聲音調大。
慌亂、從未有過的慌亂……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何小茵坐在那看不到一點兒怵意，看不到一點被壓迫的局促，一臉的從容自若。
說話有條不紊，氣息不亂。
她在說，四年前，顧清都以鐘情我為由，對我窮追不舍，而我對他卻無感情，十分反感。因為久久無法擺脫，自覺被逼上絕路，不得不與他虛以委蛇，假意周旋。
他對我並無防範，我卻有心毀他，乘其不備在他的香煙中摻雜了毒品，不費時日，他便染毒成癮。所以，如諸位所知，顧清都染毒是真。
何小茵一口說下來，心境已經無法平靜，放在桌子下的手，攤覆在腿上，傳遞著些暖意，給自己力量。
柯海站在一旁瞠目結舌，急得直眉瞪眼，腦子裡不斷飛轉著兩個字，完了。
何小茵在他眼皮子底下鬨了這麼一出，顧先生剁了自己也不能解恨。
這一番話同樣驚呆了顧清都，立在那如巨石一樣，身體裡卻血液澎湃，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自然，也炸愣住了在場的媒體。
是真是假？顧清都當年是什麼樣的人物？
海城哪個女人不想往他身上撲，往他床上爬，這位居然避如蛇蠍到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些媒體人腦子個個轉得快，他們才不相信，寧願把它腦補成一出陰謀論。
當即有媒體犀利反問，“請問何小姐，在公眾印象中顧清都先生向來對你寵愛有加，而你也未給我們留下對此極度反感的印象。這個時候說出來這番緣由，是有意犧牲自己替顧清都周全聲譽，甚至躲避法律製裁麼？”
其他家媒體亦有附和，也斷定是顧清都的公關手段，“是啊，這個決定是顧清都脅迫你做出的，還是你自願的呢？何小姐。”
“如果僅是你誠心悔過，難道不該是直接去警局自首麼？為什麼先先召開記者招待會。”
大家在圈內混了這麼久，人為操控的痕跡太明顯，很難讓人不覺得顧清都是棄車保帥。
顧清都對何小茵的癡情是有目共睹，但那不是在相安無事地時候麼？
夫妻還要大難臨頭各自飛呢。
何況他們。
問完除了閃光燈亂閃，全場沉默，屏息而待何小茵的回答。
何小茵咬著內唇，也默然了一會兒，目光坦蕩而清亮，言辭坦蕩，“現在承認事實和召開記者招待會，的確是為了周全顧清都的名聲，但不是犧牲自己，冇有任何籌劃，冇有任何人脅迫我，我做錯的事，自甘領罰，所有的洶洶指意都不應該由他來承擔。”
“那你的悔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促使你作出決定在這個時候說出真相的根本原因是什麼？現在對顧清都是什麼樣的感情？”
“現在，我愛他。”何小茵不假思索地說出了足以抵消所有疑慮的三個字。
“我敢站出來，敢麵對你們，敢麵對法律的接下來的製裁，說穿了，是因為我愛上他了，我不能……”何小茵說到此，想到顧清都默默為她背負的，也忍不住哽咽了，“我不能看著他平白承受公眾的指議。”
還要賠上所有。
顧清都早被驚呆了，被何小茵驚住，還有直播頁麵上滾動不停的不堪言論，全都衝著何小茵來。
他被震在當場，好久他才驚恐的，抬臉問聖威，“何小茵，她，她在說什麼……”
何小茵這個女人她瘋了。
關她什麼事，關她什麼事！
“柯海他媽是乾什麼吃的！”
警局也有人收到了舉報，在關注這場直播，但是僅憑何小茵口述，冇有經過實際求證，她們除了快速派人去現場押回何小茵來協助調查，不能馬上釋放顧清都的。
但是顧清都這回可忍不了，他要是不出去，何小茵一定被那些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當他麵來問話的是市公安局局長，此時也在接待室裡陪坐，看顧清都臉色大變，態度狠厲，拔腿就要出去，必須攔又不敢攔。
戰戰兢兢道，“顧先生，您放心，何小姐我們帶回來，若有誤會，一定不會為難她。”
“你們算什麼東西，還要碰她！”顧清都一聽他真要人去帶找何小茵的麻煩，所有的火氣全集中到他身上，揪起局長的衣領把人提起來。
局長不敢抵抗，雙手微抬，“顧先生，有話好好說，你們這事，是可以平和解決的。”
“跟我走。”顧清都也不跟他分辨，直接拖著人往外走。
有個局長在手，誰敢攔他。
何小茵怎麼會好好跑出來，又怎麼會想到用這個方法給他脫罪，絕對不是誤打誤撞這麼簡單。
一定是，是他！
是他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是他大意了，不該留何小茵一個人的。
她怎麼會是顧霆東這個老狐狸的對手。
顧霆東！
他顧清都放在手裡心裡捧著護著的人，就他逼著這麼糟蹋自己。
他真恨不得殺了整個顧家的人。
警局的看到顧清都從會客室裡出來，直奔大門外。
他們也是被上下授過意的，斷然是不能讓顧清都及時出這個門的。
再加上顧清都此時一臉不善，渾身戾氣，還挾持著他們局長，襲警啊。
有些正義感爆棚的警員直接掏槍遠遠瞄準他，也僅僅是威脅而已。
顧清都視若無睹，隻管提著局長大步流星往外走，不信他敢開槍，就算要開槍，他爬也去管何小茵。
“讓他們回來！”顧清都往門口一站，便見到一輛警車車尾轉出了大院，嘶吼得連眼睛都紅了，“快點！”
隨之的是，粗糲的大手不惜力地掐捏住局長肥膩的脖子，仿佛如果他不肯照做，下一秒就捏碎了他。
“是、是、是。”
但是顧清都也冇有給他磨蹭的時候，一邊容他打電話，一邊往外拽人，聖威早已先一步把車開到了門前。
清楚老板現在一定是誰開車他都覺得太慢，所以很識相地下車開著車門等顧清都自己來。
顧清都揚手一推，胖胖的局長被推塞進車裡，“砰”關上。
“去現場。”
此時，原本已出警車輛也回來了。
顧清都一腔的鬱氣，如果不是急著趕過去，鐵定狠狠撞上。
現在也隻好由著那股鬱氣指使自己把車子開得風馳電掣。
他心裡慌得不得了，不知道何小茵現在怕成什麼樣子了。
這個傻丫頭，怎麼這麼傻啊。
不斷地用車載電話給她打電話，卻一直打不通。
急得他真想一飛就飛過去了。
從警局到何小茵所在的酒店原本需要40分鐘的路程，硬是用20分鐘就趕過來了。
但是，車道門前，卻隻見記者三三兩兩、稀稀落落地從酒店門口出來，一副事情告終的樣子。
何小茵呢？
如果何小茵還在裡麵，這些人怎麼輕易離開？
顧清都手忙腳亂推開車門腳一落地就趕上去，抓住一個人就問，“何小茵呢？”
那人一看，竟是顧清都，著著忙忙的。
作為記者，很快臉上就浮現出捕捉到大新聞而激蕩起的興奮，隻因為眼前這個人不敢發作。
可旁邊其他未離開的記者聽到動靜紛紛扭過臉來，同樣因見到事件主人，本來應該身在警局的顧清都而激動起來。
遵循身體最真的反應，第一時間是紛紛圍過來。
即使不能寫了解一些八卦也好。
“快說，何小茵呢！”
那個記者雖然是個男的，到底也是個拿筆杆子的，怎麼經得住顧清都下手冇輕冇重。
噝得歎一聲，結結巴巴道，“她、她被警察帶走了……”
顧清都臉色一厲，心中欲噴的火氣，全部集中到手上。
“啊！”那個男記者的肩膀差點冇被他捏碎，一張算得上秀氣的臉，疼得扭曲起來。
旁邊那些人單看看他，捂著嘴巴，也不敢再進前了。
甚至想撤走算了，誰知顧清都猩紅的眼睛冷如冰淩的掃過來，“我的事，你們知道的不過十分之一。如果今天的事有一字見報，那個錄直播的人和直播平台就是他們的下場。”
聲音如利刃一般刮動著眾人的耳膜。
顧清都的話音才落冇有半個時辰，那個直播的好事者就意外出了車禍，而那個直播平台所隸屬的公司股價大跌，老板也突然間債務纏身。
顧清都想起車裡的那位，很好，在他眼皮底下耍手段。
一步一步地，緩慢而沉重地朝車子走去，會殺人的眼睛什麼樣，看看顧清都瞧他的樣子就知道。
那局長也自知現在難以脫身，反正事情已經到著這個地步了，他說實話也冇什麼，“顧，顧先生，這實在不是我們做的，我也隻是接到上級的通知，要等你去警局，務必穩住你，剩下的不用我們插手，我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