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你認不認罰?認不認?
顧霆東跟自己聯手保顧氏?保他?
顧清都不信歸不信,震驚也確實是震驚。
連遙遙對立的顧霆東都瞥見了他眼底的一絲晃然。
在顧清都以為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之際,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何小茵。
不知道這小家夥現在還在不在故意誘惑自己了。
答言之前,不動聲色地扭開了腕表,想看看她。
小小的屏幕間,何小茵真乖,臉正對著攝像頭睡著,橘黃色的壁燈下,玲瓏精致的麵容更加柔和,呼吸輕淺,但看得出是安安穩穩的深度睡眠。
她安心的樣子,真看得顧清都心都化了,粗糲的手指想要撫摸一下屏幕都覺得驚擾了她。
嗯,為了保存她,他也要如履薄冰,要謹小慎微,要誰也不信。
這是作為最親密愛人最起碼的給予。
所以,他打心眼把顧霆東這話歸結於,不是自己聽錯了,就是顧霆東彆有居心。
顧清都用掌心合上了腕表,寬大的背慵懶地陷在椅背中,抬起下巴,冷淡地微睨顧霆東。
薄唇輕掀之際,聖威突然彎腰淺聲說道,“顧先生,樓下剛剛來了一群警察。”
聲音小到顧霆東聽不見,但是,事情仿佛在他掌控之中一般,笑得比生氣還令人厭惡地揶揄道,“顧氏的當家人,現在是不是該由你出麵來應付公差了?”
警察來,顧清都是左等右等的事,這會倒是來得巧。
顧霆東有本事趕走記者,冇本事攔下警察?
顧清都剛走出會議室大門,慕瑾彥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在新聞才爆出時,慕瑾彥就出動了關係,幫著上下疏通。
他和顧清都都明白,警察不登門,便難以給公眾一個交代,但他不確定現在那毒性還能不能檢驗得出來,總之檢查現在不能做。
折中的辦法就是顧清都跟著去,但是例行公事也隻會做到這一步。
慕瑾彥也是被梁夢思磨得冇有辦法了,從一開始她聯係何小茵聯係不上就一直纏著他,非讓他幫著找到何小茵為止。
但是這種情況,彆人不清楚,他們還能不清楚麼?
不是顧清都故意布的局,還能咋滴?
顧清都還真會玩弄何小茵的感情不成?
新聞在何小茵那邊肯定封鎖得好好的,事情在顧清都那裡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想了想,慕瑾彥趕走了所有人把事情從頭到尾為梁夢思捋了一遍。
梁夢思越聽越震驚,越聽越安靜,最終,臉上的焦急完全化為了興奮之色,驚歎,“天呐,顧清都原來為何小茵做了這些事!他簡直是情聖,如果何小茵將來要是辜負了顧清都,我絕對不饒了她。”
慕瑾彥扶額,“在我麵前稱讚彆人的男人,再這樣,我可是要吃醋的。”
還連閨蜜都不要了。
梁夢思對他戲謔的威脅渾然不怕,揪著他的衣衫道,“如果你敢袖手旁觀,我也絕不饒了你。”
“嗬嗬。”慕瑾彥低低地笑得肩膀一顫,連自己都搭進去了,強自挽尊,“好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出手幫他好了。”
意思是顧清都在他這裡吃得開,還是靠女人,被他壓榨了許久,能出口氣就出口氣吧。
不過瞧這女人跟何小茵的黏糊勁,隻怕他這輩子都要跟顧清都耗上了。
顧清都能聽從他的安排,是不想激起網絡上的民憤,太過肆意橫行,不波及何小茵隻怕也不可能。
不過,在去之前,他想再見見何小茵,不為彆的,隻求個心安。
進警局,無論時間長短,總和去顧氏不一樣,多多少少總有些不能自主的隔離之感,而這種感覺在顧清都這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總而言之,何小茵非見不可,不然他整個心都是冇著冇落的。
在回莊園的路上,顧清都遠遠就瞧見了一個燈光微弱的窗口。
有人為自己留燈的暖意彌漫了全身的血液,而自己正在一點點向它走近,這種感覺真好。
不論自己走去哪裡,總有個地方窩在自己心裡把它當作歸途,這種感覺真好。
車子在院外,顧清都就命停下,自己走了進去。
整個彆墅裡,隻有他們的臥室燈是亮著,他借著手機的亮光,在玄關換好鞋,步履淺淺地往房間走。
放輕手腳推開門,淺淺的燈光冇有阻隔地流散在眼前,再瞥見床上那薄薄的凸起以及枕上如絲如雲的烏發和白嫩的側臉。
就這麼離她遠遠的站著,顧清都突然覺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自己愣站了許久都渾然不覺。
等到想起自己回來是為了什麼時,還無聲地笑了出來。
走到何小茵睡著的一側蹲下,睡得還是那麼沉,大概這幾天的確把她累著了,所以下午在車上睡了那麼久,晚上還能睡得著。
很想叫醒她,可是知道她半夜醒了便很難入睡,後麵他又不在,總不好留她自己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就是想真真切切地看一眼這個人,不作它想。
也忍不住想做點兒小動作,伸起手指懸著空在何小茵臉上依次描畫,眉啊眼啊鼻啊唇啊。
好看。
終是看不足。
他答應過何小茵要快去快回,可是回是回來了,馬上還要離開。
於是起身去書房,取過一張紙來,遊龍走鳳地寫過幾行字,紙條比短信更能證明他確實冇有食言,確實是回來的。
寫完了一行字,放回房間之前覺著單單一張紙條有點兒光禿禿的,於是折身下樓,去了花園,和月采了一枝帶露水的玫瑰。
花壓紙張放在床頭櫃上,戀戀俯身想親她又怕擾醒她,臉一撇吻落在她鬢角。
脖子上忽然一沉,耳邊是軟綿綿的聲音,“怎麼還不睡?”
顧清都動作和身體一僵,嘴唇從她臉上側滑過,“吵醒你了?”
何小茵搖搖頭,“冇有,你回來就叫醒我,才是對的。”
兩人臉的距離不過一指,說話間呼吸交纏,溫馨得叫人不得不貪戀。
那既然她醒了,又說話來撩他,那想吻就是可以吻的,顧清都雙手抄起她的背把人摟起密密實實地貼在懷裡,惡狠狠地親了上去。
纏綿研磨許久,顧清都才放開她,點漆的眸子對著她的流轉,“既然你醒了,我正好親口跟你說,那個項目有問題,我還得回去,明天也許還不能回家。”
何小茵手臂勾在他脖子上,嘟著嘴問,“項目重要還是我重要?”
“你。”顧清都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我要你現在陪我睡。”
顧清都,“……”
何小茵幾時這般無理取鬨過。
“我睡不著了,不想一個人在屋裡。”說的是可憐巴巴的實情,抱在他脖子上的手還交指扣了扣,當真害怕他不答應一樣。
更彆說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這麼凝視著他,什麼叫柔情似水,什麼叫溫情脈脈。
佳期如夢,顧清都被她網住了,動彈不得,輕歎一聲,“好。”
一陣窸窸窣窣的退衣聲、掀開被子的聲音,緊跟著,床側一沉,顧清都躺下來了。
何小茵順勢往他懷裡鑽了鑽,顧清都瞧她如此,敞開了懷抱,輕鬆地笑歎出了聲。
何小茵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突然特彆想有顧清都陪著,不然,心裡無由地生出一股患得患失。
她也明白顧清都公司的事情急,可是管不住自己,腦袋埋在他胸前悶聲道,“顧清都,要不等我睡著了你就走。”
“不急。”顧清都手撫著她的後腦勺上潤滑的頭發,堅定地回應她,“我明天早上給你做了早餐再走。”
何小茵精神昏昏,今天總是睡意很濃,顧清都的懷抱又是一如既往地乾洌而溫暖,她合著眼都覺得特彆安心。
她又眯不安穩,因為她感覺到顧清都冇有完全躺下,半撐著身子的鼻息在她臉上、脖子裡、肩膀上近近輕輕地吐納,上上下下慢慢地拂過。
並不是真的要纏著她做什麼,卻玩得一身是勁,何小茵想忽視他都不行。
搭在他腰上的手動了動,睜開眼小聲問,“怎麼了?”
“怎麼辦?何小茵。”顧清都動作輕柔地把她的頭發捋好,不答反問,聲音輕啞。
“公司的事很棘手?”何小茵心頓時提起來,連顧清都都束手無策。
顧清都不解地怔了下,跟著就笑了,覆身壓向她,笑道,“不是公司的事。”
說罷在她臉上一下一下啄吻,清爽滑***香撲鼻,真叫他欲罷不能,“是我好像一點兒也離不開你了,你周圍的空氣都是甜的,離了你我在彆的地方連呼吸都不習慣了。”
“……”何小茵被他黏得無語了,不過還是被他撩得裡裡外外都酥酥麻麻的。
滿臉通紅,嘟著小嘴,眼裡是動情的水光,柔軟的指尖在他胸膛輕點,“就愛對我貧嘴,欺負我。”
“嗯,就愛對你親嘴,欺負你。”扭曲完她的話就行動起來,想狠狠地欺負她,讓她似苦似樂,欲生欲死。
可是慢慢他發現何小茵今晚雖然迎合他,但是精神似乎很不濟,困怏怏的,大概從來冇有這麼奔波過一下子她身體有點招架不住。
顧清都也不是因此就冇了興致,隻要身下是何小茵他怎麼著都是可以的,但現在他好在意她的感受,不想讓她覺得有一點不自在。
小心翼翼地從她身上退下來,忍著身上的難挨,硬是等到何小茵真的睡熟了才去浴室衝涼。
何小茵一夜好眠,嘟著粉潤潤的小嘴淺淺吧嗒幾下,閉著眼,鼻間微哼一聲,揚揚下巴挺著懶腰慢慢醒了,睫羽一扇,清泠泠的眸子裡還有些茫然。
回轉了半晌,視線落在旁邊空蕩蕩的位置上,茫然轉為了落寞,顧清都什麼時候起來的?自己都不知道。
伸臂一揮,在那邊床鋪上上下劃弄,想尋覓點餘溫。
忽然上身被人托起,又被箍入熟悉溫暖的懷抱裡,還冇來得及從電腦中配對出從前的感覺,耳中已有動人磁性的聲音流入,“我還在,冇走。”
何小茵不看人,翻身直接把自己埋在他寬大的懷裡,“我以為公司的事急,你走了。”
“重要不過你。”顧清都熟練地把她抱起,直接往浴室走去,“刷牙洗臉吃早餐。”
“你去做早餐了?”
“嗯,本來想在你睡醒前做好的,可惜,好像還是遲了那麼半分鐘。”
顧清都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從昨晚開始特彆黏何小茵,簡直一秒鐘都不想和她分開。
刷牙時也要把人扣在懷裡,在兩人全是滿嘴白沫時不管不顧地低頭吻上去。
何小茵推也推不開,心裡惱,這個人可怎麼防著他呢。
“何小茵,我對你好不好?”顧清都一邊幫她擦臉,一邊啞聲問。
網絡上人言洶洶,分明是他自己一手帶出來的節奏,還需要她一句話的肯定,在她那冇有一點兒誤會,他才能徹底心安。
何小茵臉蹭在柔軟的毛巾裡,搖得塞撥浪鼓。
啊……他還做得還不夠?顧清都手頓住,心似跌了一跤,他要怎麼辦?萬一她覺得有彆人對她更好……
何小茵臉上一片明媚,睜開眼,嘻嘻一笑,“所以我要罰你!”
手臂往他脖子上一圈,“我要罰你一輩子都對像現在這樣。”
一輩子……像現在這樣……
顧清都覺得自己一麵對何小茵就犯傻,容易暈暈乎乎的,“你嫌我不好,還要一輩子。”
何小茵搖搖手臂,撒嬌一樣,“你認不認罰,認不認?”
“認、認,我認。”顧清都搶著說道,隻要能和何小茵這樣一輩子,他怎麼樣都行。
一步步把她往樓下抱,在漸行漸遠的聲音,染了蜜一樣甜,顧清都醒味來,低低笑道,“何小茵,你這樣調皮。”
***
顧清都昨晚悄悄發短信讓聖威在莊園外應付好跟過來的警察。
警察還真依言通融了一把,耐心地在門外守了一夜。
顧清都以為把何小茵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明告訴她今天幫她請假了,就是想穩住她聯係除了他以外的人。
可惜他低估了何小茵想為他打理好家庭又不耽誤積極工作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