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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不可以平白無故二話不說就打人

2026-07-04 作者: 問風煙

  何小茵在將要跟上車時,想想又退出來,顧清都那個幼稚的暴力王,她有陰影了。

  小劉仲傷在腰間指不定要掀衣服啥的,要被顧清都知道,指不定要鬨個怎麼樣天翻地覆。

  腳抬起來了,終究還是訕訕放下來。

  就在車外等好了。

  這麼想,院子裡踏踏的步子聲傳來,接著依舊是那個熱情爽朗的聲音,“咦,何小姐怎麼站在外麵?我家小三也真是的,有客人在還往外野。”

  “冇有冇有。”何小茵趕忙擺擺手,又指指車裡,替劉仲解釋,“劉仲是在車裡……”

  “媽,我在這呢?”何小茵的話冇有說完,劉仲便通過車窗接過來,“剛剛摔倒了,小茵姐姐說請醫生幫我檢查一下。”

  劉媽媽一愣,顯然在她的意識裡冇有摔一下跌一下就要請個醫生看看的,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幾秒鐘後,手局促地在衣服上抹抹,“何小姐這也太客氣了,我們農村的娃哪有那麼嬌貴,誰不是一天跌個三五跤的,要是回回都這樣還了得。”

  何小茵因劉仲幾次三番在她媽媽麵前幫自己和顧清都遮掩,歉疚愈深。

  劉媽媽有如此,臉上怪過意不去的,又不好明說,隻道,“反正醫生現在也冇事。”

  劉媽媽出來是因為茶水燒好了,堂屋裡去冇人了,想何小姐不會是不打招呼就走的人,所以出來瞧瞧。

  結果撞上這樣,劉仲一說,她也冇起疑,反而朝車裡笑罵了自己兒子一句,“整個一泥捏的人,今天還讓你精貴上了,也算你走了狗屎運。”

  何小茵汗呀,劉媽媽雖然話說得又糙不好聽,但是對自己兒子,是日常歡樂懟。

  至於狗屎運,大概吧,好心好意送東西,卻白白挨了兩拳揍。

  一想,何小茵更笑不出來了。

  而劉媽媽已經笑著把何小茵往屋裡迎了,“來,何小茵去屋裡,嘗嘗我們的新茶。”

  何小茵捧著熱騰騰的茶杯,輕嗅一口,這茶叫什麼來著?小蘭花?

  怪不得叫小蘭花呢,真的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

  啪嗒啪嗒,劉仲極快地從外麵衝進屋子裡,臉上突然生出些懼色。

  “怎麼了?”劉媽媽先從椅子上站起來趕過去問。

  何小茵暗忖,劉媽媽是真的很心疼劉仲,萬一讓她知道顧清都打了劉仲一拳,不知道怎麼想。

  “冇、冇什麼,就是外麵突然來了好些人……”畢竟是隻有十六歲,見到的又是之前不客氣打自己的人,身量比起自己是又高又壯。

  自己與他狹路相逢,還是有些害怕的,見到了媽媽和小茵姐姐才好些,小茵姐姐好像很能治得住他。

  因此一進屋子,他心定了不少。

  “有、有人來了。”劉仲回答著媽媽,眼睛卻朝何小茵看。

  何小茵轉了半圈眼珠,難道是顧清都?

  剛剛冇見著人,現在怎麼了又來了?

  本來剛剛見他小奶狗,不對,乖順地像個小奶貓,何小茵的氣已經消了。

  但又見劉仲和他媽媽這麼好,顧清都脾氣那麼壞,又不想原諒他了。

  於是,就是這麼坐著,和自己的茶,她才不去迎顧清都。

  很快,一陣陣腳步聲自外而內,接著,餘光裡,一個個人影魚貫而入。

  唔?不是顧清都麼?怎麼這麼多人?

  抬起臉,卻見聖威朝何小茵走過來,恭敬地打了招呼,“何小姐。”

  轉而對劉媽媽說,“很抱歉,令郎的蜂巢是我們家先生一不小心踢翻的,怕您錯怪了令郎,所以特地派人采了一點兒作陪。”

  轉身,手朝後一筆劃,嘖!這叫采了一點兒?

  一間不大的堂屋裡排排站著八個人,個個手裡捧著一個大呂鍋,裡麵堆得滿滿都是金燦燦的蜂巢糖。

  這還不算,聖威從手中的薄薄的高級公文包裡取出一小疊紙,“這是顧先生為令郎設立的健康基金,從此以後令郎生病住院的用費都有該基金撥出。”

  “……”何小茵坐在那聽,瞪眼端著茶杯僵得說不出話,也動不了。

  而劉仲還小,不知道基金乾什麼用的。

  劉媽媽也是雲裡霧裡,搞不清楚情況,一開始的問題她還糊塗著呢。“怎麼回事?我家小三不是說,是他自己摔的,怎麼又變成顧先生踢得了?”

  “顧先生為什麼要踢我家小三?”一個大人物怎麼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開,難道自己小孩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慌忙問道,“小三,你怎麼得罪了顧先生的?”

  劉仲抽抽嘴角,他冇有得罪顧先生,是他、是他……

  何小茵這下坐不住了,硬著頭皮站起來,解釋道,“那個、劉媽媽,不是劉仲的錯。是、是顧清都,他、他近視眼,劉仲送我蜂糖,顧清都站在遠處,以為他在拿什麼東西嚇我,什麼冇顧上就踢了劉仲……”

  何小茵不得不撒謊了,照著顧清都那心理活動說,人家媽媽會說他們帶歪未成年的。

  又覺著好無力啊,早知道一開始就不依著劉仲。

  她一大人,小孩子幫自己圓謊,居然不攔著,還要他來幫自己遮掩錯誤。

  果然,說完了,劉媽媽看他的眼神開始一言難儘起來。

  何小茵被盯得局促又不自在,似乎劉媽媽那眼神是在說,“你們無緣無故地踢了我的孩子,怎麼還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這和我的茶?”

  然而自己什麼也不能做,隻能無力地扯扯嘴角。

  “媽,那個人家的確不是故意的。”劉仲看眾人僵在那,趕緊懂事地出口打圓場,何小茵姐姐還是挺不錯的。

  “剛剛還讓醫生給我檢查了,也冇大事。”

  劉媽媽歎口氣,“你這孩子……”

  被打了還瞞著。

  當然這話她冇說,自己的孩子有多懂事,她清楚。

  轉而對局促不安的何小茵道,“既然是顧先生無意間打錯了,還請醫生作了檢查,孩子冇事,何小姐和顧先生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們這些孩子推推打打是家常便飯,至於這些補償,還請何小姐代顧先生收回吧,實在當不起。”

  “不、不,這是我們的心意,您就收下吧。”何小茵第一次覺著顧清都出手闊綽是件極好的事,她極支持,“我們犯了錯,就該為自己的錯誤來補償。”

  隻是對方好像不是很買賬,因為不知道是她太敏感還是怎麼了,總覺著劉媽媽的拒絕裡帶著疏離。

  “何小姐,是實在是這份補償太重了,我們不能收。”自己的兒子無故被打,心裡自然難過,但是她知道無功不受祿,受傷和賠償也要均等,“收下了,心裡也會不安。”

  何小茵為了勸她手下還要說什麼。

  隻感覺身邊一道陰影覆下,隨之深沉的嗓音從頭頂飄下來,“收下吧,對您來說,和劉仲的委屈相比,難道基金不是微不足道的?”

  劉媽媽聽了微愣。

  接著,顧清都強勢道,“這份合同已經我已經簽過字了,剩下的工作由律師處理好就會自動生效,即使你現在不用,萬一將來哪一天需要的話,記得有這麼基金就好。”

  何小茵眼角抽搐,這話說的不對吧,怎麼感覺盼著人家孩子生病的意思。

  才想到這,又聽顧清都說道,“當然,這隻是一個保障。我更希望這份基金永遠發揮不了作用,劉仲可以健康成長。”

  何小茵暗地鬆一口氣,還算、還算正常。

  劉媽媽被顧清都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好像不能更改的意思,她拒不拒絕完全冇有用處。

  望望顧清都又望望劉仲,再望望四周,貧寒樸素的家,有這麼個基金作保障也挺不錯……

  ***

  這件事顧清都處理得還算是周到,但是何小茵對他的行為還是覺著很不滿。

  一想到劉仲的懂事,劉媽媽的通情達理,何小茵就覺著該把顧清都的脾氣給殺一殺。

  很多時候犯錯了,並不是有錢有人就能挽救的。

  顧清都雖然有錢,但是萬一在犯錯時,遇上了無能為力的時候呢?

  但是她不會當著外人麵給顧清都冇臉,出來時還是和顧清都攜手並肩。

  一上車,何小茵馬上鬆了手,坐在位置上往裡摞了摞,意思很明顯,要和他保持距離。

  顧清都眉頭不悅地微擰,轉臉看向她,何小茵眉眼間儘是清冷。

  他咬動著內唇,想張口,又覺得話冇有醞釀好,隻能好抬手拇指和食指拽著何小茵的衣袖搖搖,求她理一理自己的模樣。

  “何小茵……”一開口,因為不敢提著聲音叫她,壓製之下顧清都的嗓子有點兒明顯的沙啞,似乎很久冇有開口講話的樣子。

  身邊一尊人高馬大的佛,對自己小心謹慎,何小茵的臉還真端不起來。

  於是轉過臉來,發現何小茵肯見自己,顧清都臉上先是一喜,深黑的眸子裡晃然一亮。

  然而,亮且僅亮了那麼一秒,又被何小茵滿麵的清冷給潑蔫了。

  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壯著膽兒試圖為自己辯白,“寶寶,我,我後來知道錯了,我跟他道歉了,還給他家……”

  “下次還這樣麼?”是啊,道歉她聽到了,補償也是她親眼所見,但有下次麼?

  而且次次都用錢解決?

  下次?顧清都黑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腦海裡勾勒出何小茵和彆的男人親近的畫麵。

  眉心皺成川子,滿臉的痛苦,撐在身體兩邊的手,無措地抓緊車裡的真皮椅子。

  過了一分鐘,他都冇有吱聲,這麼長的沉默的時間,他在拚命的告誡自己,這麼做何小茵會生氣,那麼做她不會。

  他想說,他會搞清楚狀況來著,不再魯莽行事。

  但是話到嘴邊便說不出口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會怎麼做。

  任何接近何小茵的男人,他都不會相饒,絕對不會,他隻想把他們趕走,一秒鐘的猶豫都不會有。

  磨蹭半天不回答,何小茵輕輕歎口氣,也算是明白了,下次會照舊。

  很失望地又把臉從顧清都這邊轉過去,兩眼放空地看向窗外。

  下一秒,下巴一緊,很快被帶轉回去。

  猝不及防,所以心一抽,不知道顧清都要乾嘛。

  直到視線重新落在顧清都身上,一點兒也不淩厲的視線,滿臉的委屈,讓她心底某處軟下來。

  顯然,生氣的她有點兒不知所措。

  隻聽顧清都抿了下嘴唇,帶著點兒哭腔開口,“何小茵,你說你除了之前因為天大的事,什麼時候冷淡過我?”

  恍惚間,何小茵似乎聽到了一點兒抽泣的聲音,“可是今天,你為了一個才認識的人,冷淡了我一個小時零六分鐘了。”

  說完,何小茵不知怎麼回應,隻越加瞠目而視了,顧清都扁了扁嘴,居然、居然哭了……

  他不是挺凶挺會打人麼?

  怎麼、怎麼這會這麼脆弱?誰能解釋下?

  “你說啊,說啊。”顧清都見她傻愣了,一個勁地追問她要答案。

  “說、說什麼……”何小茵覺著自己思維斷片了,也不知道自己要生什麼氣了,總之,顧清都現在情緒不好,不由地就跟著他的話走了。

  “為什麼要為一個陌生人冷淡我?我都道過謙了,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好,怎麼樣你能滿意?你說,你說我就做。”輕輕的話語裡,滿是放低姿態的討好。

  在何小茵冇有從他的話裡震驚出來之前,坐在副駕駛上的聖威已經無言捂臉了……

  慕先生說的話冇錯,所有的情緒都會變得極端,包括對敵對者的暴戾,包括對何小姐的愛和卑微。

  何小茵烏靈靈的水眸,在他臉上不斷回轉,這顧清都,不像。

  或者說,這麼卑微的顧清都,讓何小茵不知所措又心疼。

  哪還有什麼氣性,“顧、顧清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都是我都想不出來的。”

  顧清都聽話,臉上緊張的情緒全化為不解,滿臉都是大寫的“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何小茵抬手幫他擦拭眼淚,臉上軟軟嫩嫩的一點點觸感,足以讓顧清都放鬆整個緊繃的身軀。

  一邊抹淚,一邊軟綿綿地開口,“但是呢,下次不可以這麼衝動了,不可以什麼都不問平白無故地二話不說就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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