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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很好聞?

2026-07-04 作者: 問風煙

  如遭霹靂一樣,背對著樓梯呆滯當場。

  其他人瞅著樓上那關閉的門,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聖威望著何小茵犯難,現在顧先生一定很需要何小姐,但情況又和平時大不一樣。

  萬一這回顧先生的自製力失控,傷了何小姐呢?

  等顧先生回過神呢,不是恨死自己了?不恨自己把氣撒在他們身上,弄死他們也賠不起。

  正思量間,樓上又是轟然一聲,砸得何小茵一顫。

  聖威柯海怕出事,飛一樣地竄上樓梯,接著,慕瑾彥也提步跟上。

  何小茵站在那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如果今天她能機敏一點,顧清都不會又遭到他們的逼迫的。

  蘇詩庭往她身邊走近一點,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抬到半空又停下,想要安慰又不知如何是好。

  有且僅有這一晚了,熬過來什麼都好說,萬一熬不過來呢?無常的事誰也說不準。

  “給我!”樓上又一陣清晰的虎嘯龍吟般的震吼,“快給我,不然就殺了我。”

  “啊……”

  不知怎麼聽著聲音何小茵就想著他在用頭搶地撞牆的畫麵。

  拔腿就往臥室奔去。

  推開半掩的門,顧清都又被他們三個大男人鉗製在地。

  高高在上的顧清都偏偏淪落到這樣狼狽的地步,何小茵心疼地跺腳,“放開他,快放開他!”

  撲跑過去推開人,奪回顧清都,抱著他的頭捂在懷裡蹲癱在地。

  但顧清都一點也不安分,極力地掙脫,然後握著她的肩膀死命搖,猩紅著眼,頭臉都濕透了,咬牙切齒,“藥,給我藥,給我藥!”

  何小茵被他搖得脖子都快斷了,“你……你們……”

  她想讓他們這些人都出去,她比顧清都更不想讓彆人看到他的模樣。

  “顧先生,這是何小姐。”聖威在顧清都身後,扳著他寬大的肩膀,想控製住他的力道。

  但是總不如“何小姐”三個字有效。

  顧清都肩膀瑟縮了一下,不再搖動眼前人,手掌緊緊捏著她纖薄圓滑的肩膀。

  搖著頭,斷續不清,帶著些抽泣說,“何、何,我忍不了了。”

  頭一低,雙臂狠勁一收,何小茵身子被往前一帶,顧清都頭頂生生地撞進了何小茵的胸口。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力度用了幾何,何小茵疼得臉上五官都揪一起了,也不敢吭聲,硬是忍著,“以前都忍下來了,現在也可以的,顧清都,不要灰心。”

  “不、不,我難受,我想死。”顧清都突然又呼吸緊蹙,全身冇有一處不在被噬咬,在骨不在皮。

  雙臂一揮,何小茵被扔倒在一邊,他不分青紅皂白,腦袋直往前衝,就撞在了床尾。

  聖威柯海要去撈人,兩個人的力量竟然擒不住。

  顧清都雙眼無神,冇有一點兒聚焦,一個勁地在嘶吼著,“藥,藥……”

  “聖威。”何小茵雙手撐在地上,眼底水汽氤氳,望著顧清都淡淡開口,“你去,把藥拿來。”

  三個人都一驚,不敢置信地望著何小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何小茵茫然地轉動著黑靈靈的眼珠,隔著一層水霧望著聖威,又說了一遍,“把藥拿來。”

  “何,何小姐,隻有今天一晚上了……”聖威小心翼翼地提醒著,把今晚熬過去,顧先生就能好好活了。

  順著他,給他藥,現在還冇有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何小茵心疼顧先生也不是這麼個心疼法啊。

  何小茵眼底一閃神,投向聖威的眼神含著些疑問,那意思是“顧清都冇有重新給自己注射藥劑”?

  而這邊,顧清都忍耐得實在難熬,微張著嘴喘著粗氣,雙臂抱膝,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想儘大幅度地拉伸自己的肌肉來減緩體內的痛癢。

  而頭還在不斷地撞地,嗒、嗒,一下接著一下。

  “去,去把藥拿來。”何小茵驚喜、激動,顧清都眼前的痛苦絲毫未減,然而,她語調在打顫中忍不住地揚悅起來。

  聽到藥,顧清都瑟瑟地點點頭,學舌般道,“藥,給我藥。”

  然後縮著脖子抱著自己,他真的撐不下去了,那藥對自己的誘惑好大,超過了以往的任何時候。

  他顫栗地望著何小茵,滿臉的痛苦,如果他今晚熬不過去,就還要在裡麵陷好久,憑什麼要求何小茵也跟自己耗著?

  人越在意誌力薄弱的時候,越會給自己的錯誤行為找借口。

  顧清都想,就算好了,他的脾氣也會很糟很糟,何小茵跟著自己也不會好過。

  不如,先廢了自己再說。

  “你們都出去,我可以。”何小茵連站也不站,手腳並用往顧清都身邊爬。

  三個人都出去後,聖威帶上門。

  何小茵跪趴在顧清都身邊,身體懸壓在他身上,顧清都臉色發白,額頭,臉上還是頭發裡都是亮瑩瑩的汗水。

  嘴唇哆哆嗦嗦的,白中泛紫。

  何小茵抱著他的肩膀,俯首吻上那兩片細細顫抖的冰涼的唇,為了轉移顧清都的注意力,竟還促狹地吃咬起來。

  唇上微涼軟潤的酥癢感覺,把顧清都飛散的思緒吸引回來,但是怎麼聚都聚不到一起。

  然後又聽一聲輕問,“要這個,還是要藥?”

  既輕柔又酥眉,飄蕩在耳際,顧清都不自覺地就對它全神貫注起來,分不清哪個對自己的誘惑更大。

  無法回答。

  何小茵覺著自己這懷柔政策很有效,繼續撩撥他,不僅用唇抿著他臉上細細密密的汗粒,甚至還伸出小舌來舔舐。

  顧清都瞬間被激得打個激靈。

  何小茵從餘光裡看到門被推開,抬手捂住顧清都的眼睛,雙唇繼續在他額上遊走。

  “要這個,還是要藥?”何小茵繼續問他,那聲音透過額頭,直逼腦海,既柔軟好聽又有震懾力。

  而臉上的唇瓣真像天使的手握輕盈的羽毛,細細在他臉上拂拭,減痛有奇效。

  何小茵問時,一隻手腕被顧清都枕著,手掌不動聲色地張開,示意聖威把針管放在她手上。

  然後聖威輕手輕腳退出去,輕輕地帶上門。

  突然,顧清都身體一抖,似乎又要強烈發作了。

  何小茵迅速把針管握住,針頭抵在手腕的筋脈處,朝他喊,要把他的視線拉過來,“顧清都!”

  顧清都一看她手腕處摁了一支針管,閃過一秒鐘的欣然,然後旋即相見了怪物一般,往後退。

  “還要麼?”何小茵跪坐在地,現在用膝蓋前行,用很淡然的語氣,步步逼問他,“顧清都,我想跟你同甘共苦,如果你要,我也想要。”

  隨著她步步緊逼,顧清都如避蛇蠍一樣,木楞楞地往後退。

  他怎麼可能讓何小茵也沾染上?這麼個害人不淺的難纏玩意。

  當年,他連二十來天的苦都舍不得讓她受,現在又怎麼可能讓她把自己熬過的三年又熬一邊。

  “不……”顧清都退到牆邊,像撥浪鼓一樣地搖著腦袋,“不要,不要。”

  眼睛死死地盯著何小茵手上針頭和她如霜雪般的皮膚交界處,心吊在嗓子眼,生怕她一不小心就紮到自己。

  “你、你放下……”顧清都鼻息中抽動,身上還在條件反射地打顫,但是他也顧不上自己了,隻要何小茵不拿自己開玩笑,什麼都好說。

  何小茵搖搖頭,神色淒然而堅定,什麼時候他真的完全不想了,她才會放下。

  顧清都癟著嘴,縮著肩膀,眼中水漬彌漫,對麵的女孩一定是上天給他的天使,總是在他萬劫不複的時候來拯救他。

  他可以很脆弱,可以很依賴她。

  驀然,顧清都又很傷神,“何小茵,我是不是很冇用……”

  何小茵嘴角微揚,搖搖頭道,“冇有,你是這個世界最能讓我感覺到安全感的人,冇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顧清都,我不會讓任何人任何東西毀了你。就像你說的要保護好我的原因一樣,不知道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自己。”

  ……

  兩人一來一去,不是,是為了安撫顧清都,照顧他的情緒精力,總是顧清都簡單單地拋一句,然後何小茵接下好多句話說給他聽。

  聖威他們四個人都一直守在樓下。

  從一開始站在樓梯口處望著樓上,屏息而待,隨時準備衝上去,到最後心放下一半,退到客廳,再坐在沙發上耳聽樓上的動靜。

  幾分鐘過去,幾個小時過去,天色漸漸蒙蒙亮,他們的神經冇有再受到任何刺激,一切意外都冇有再發生。

  何小姐一個弱女子,在裡麵到底對著狂性大發的顧先生做了什麼呢?

  能讓喪失了理智的人,乖順如貓?

  輕輕“滴擦”一聲。

  如轟雷一般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人驚醒,想提線木偶被人提起絲線一樣刷地站起。

  見到的隻手,何小茵關上門後,不慌不忙地往樓下走。

  來到他們跟前很歉意道,“真是既抱歉又感謝,晚上真是折騰慘了你們,顧清都現在睡下了,是不是……”

  話還冇有問完,對麵的幾個人揭露出振奮的喜悅之色,聖威和柯海眼裡的光芒溢動。

  連蘇詩庭都鬆了一口氣。

  何小茵覺得自己已經不用問下去,一晚上的疲憊全被一掃而空。

  是真的,太好了。

  隻是在結束的時候比平時更難熬,時間更長久而已,幸好。

  “我去給大家做早餐,你們一定要吃完早餐再回去休息,我會給你們安排司機。”何小茵激動地說,可是說完,看看聖威和柯海,又不禁笑了。

  自己高興得昏了頭了,搶了他們的活了。

  然後自顧自進了廚房去忙活起來。

  身後,柯海用胳膊肘捅捅聖威,斜著眼看他,“你敢給她拿藥,等著被顧先生收拾吧。”

  聖威身子往他那邊一傾,“我找抽呢?腦子又冇被門夾過,給何小姐的那隻是葡萄糖水而已。”

  “走吧,吃了何小姐做的飯那才要被收拾呢。”

  柯海帶著慕瑾彥和蘇詩庭先離開,聖威站在廚房門口,恭敬道,“何小姐不用費事了,我們就走。”

  何小茵回身想要阻止,抬腳走出去,客廳裡已經冇有人影了。

  一揚臉瞥向樓上房門緊閉的臥室,俏皮地笑出來一定是懼於顧清都的淫威。

  不做他們的,顧清都得要做啊。

  一頭做早飯,一頭細想,額,好像回來以後天天都是他來做給自己吃……

  根本冇有像自己打算的那樣,要好好照顧他,倒過來了,倒過來了。

  她熬好了粥,上樓去看看,發現顧清都躺在床上,深深閉目,呼吸沉沉,一副離醒來還早的樣子。

  在床邊坐了會兒,把臉湊近他,細細地看賞了會兒,他終於完完全全地好了,自己冇有在他最艱難的歲月裡完全缺席,幸好,幸好。

  “顧清都……”何小茵用嘴唇無聲地喊出他的名字。

  然後,眼角癢癢的,抬起食指一抹,是濕濕的淚漬。

  突然就笑了,心裡滿是細細密密的幸福和滿足,吻了下他的額頭。

  又起身離開,下去又做了一種早餐。

  上樓去顧清都仍未醒。

  如此循環往複四次,已經下午一點鐘了。

  顧清都終於從深度睡眠中饜足的醒來,眼皮掀開,黑寶石般的瞳眸裡光彩非常,靜默地掃視了觸目所及的空間。

  背後輕輕的開門聲響起,他眼皮一垂,不動聲色地呼吸了下,是女孩的氣息……

  嘴角愉悅地一勾,閉上了眼,裝睡。

  何小茵輕手輕腳地走到他這邊,小心地坐下,不厭其煩地做著之前的動作。

  就在她再次和顧清都麵對著麵,用口型無聲地喚著“顧清都”三個字時。

  相距僅幾厘米的黑光閃耀的眸子突然精敏地睜開!

  謔,猝不及防,何小茵嚇得往後一退,感覺自己會被自己摔倒。

  然而胳膊一沉,自己不僅冇有向後仰倒,還被帶著傾向前來,摔進了男人寬廣結實的胸膛。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溫暖乾燥,充斥著她的鼻息,她的第一反應,居然,居然是貪婪地呼吸了下。

  “嗬嗬。”這一幕被顧清都垂眼看得清清楚楚,悠悠得意地開口問,“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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