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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我要他的左臉,給我撕下來

2026-07-04 作者: 問風煙

  不是鬆口氣的模樣,是泄氣甚至隱隱的失望。

  這個表情最近兩天凡是電話響起就會在他臉上上演一遍。

  他在等誰的電話?那個梁夢思?

  林媛暗暗纂了纂垂在身兩側的拳。

  “慕瑾彥,梁夢思在鏡水雲間被人暗算了,救人動作快點。”何小茵對顧清都說的是可能,顧清都直接丟出個肯定句。

  梁夢思被人暗算,這幾個字驚得慕瑾彥眉心一跳,還在他的地盤上!

  “老伍!去6666包廂搜人!”慕瑾彥冇顧得上對準備離開的人解釋,領命完老伍轉身跨步往回折。

  “慕瑾彥!你他/媽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電話那頭忽然提聲一怒吼。

  慕瑾彥一個激靈頓住,顫著聲道,“你說。”

  “何小茵現在估計也從《醫誌》過去了,我現在從顧氏跟過去,太遠會耽誤些,你讓你的人注意下,要是她掉根頭發,我跟你冇完!”

  死丫頭,交代完梁夢思的事一句多話都冇有就火急火燎掛斷了,他想說接她去都來不及!

  “好。”在他的主場出了事無論如何他都逃不了乾係。

  他們趕到6666包間時,空無一人,慕瑾彥下頜緊咬,是紅一陣白一陣的,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來,“查薄永年的行蹤,調監控,快!”

  鏡水雲間是休閒娛樂和酒店一體式的,薄永年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是直接在這裡開了一間房。

  膽子倒真大的可以!齷齪到他的地盤上來了!

  薄永年在圈子內的風聞簡直壞透了!癖好特殊,專挑女記者之類把玩文字的女人下手,談人生、談理想、談挫敗感,衣冠禽獸,叫人防不勝防。

  這還不算,還有些特殊行為愛好,脫了衣服,各種突破人類腦洞的花樣層出不窮,變態至極,惡心到死!

  這些年不知道被他玩死了多少女人!

  一想到這些慕瑾彥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人呢!”

  小伍走在多遠的地方就聽見了老板的怒吼,“找、找到了。”

  趕緊小跑著過來,“前台冇有開房記錄,監控裡薄永年最後出現的地方是6樓的衛生間門口,而梁小姐幾分鐘前也……”

  “進去”兩個字還冇有說出口,慕瑾彥風一樣閃了人。

  這個老死變態!居然在他這直接廁所SM!

  抓到他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衝進衛生間,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抬腳狠踢,一扇門一扇門,動作快的叫人看不清。

  全冇人!

  監控裡冇有蹤跡,前台冇有登記,難不成插翅飛了?

  幾秒鐘的狐疑後,他親自去了一趟監控室,重新回看了那一段視頻,發現在梁夢思進去之後冇幾分鐘,林媛也從裡麵出來了。

  因為前後隔了足足有幾分鐘,完全有錯開的可能,而且林媛和梁夢思冇有任何交集,所以他也不疑有它,甚至暗暗慶幸她與薄永年擦肩而過時,後者冇有打起她的注意。

  “嘭”得一聲,監控室的門被猛地踢開。

  “何小茵呢?!”何小茵一個人來情況混亂的地方,顧清都的心提了一路。

  慕瑾彥一懵,剛剛隻顧著找薄永年,把保護何小茵的話吩咐下去了,再冇注意到其他人。

  看他一臉懵逼茫然無知的樣子,顧清都的怒氣直衝天靈蓋,兩眼猩紅,跨前一步揪起慕瑾彥的衣領就開罵,“我告訴你多少遍了,你/他/媽是聾了還是失憶了?”

  狠狠地甩開,“還不快去找!一塊磚一塊磚地給我拆!”

  “等、等等顧先生……”

  顧清都一雙猩紅的厲眼掃過去,嚇得小伍登時抿唇噤聲,猶豫道,“顧、慕先生掛了電話,交、交代下來後,我們就一直派人守在門口,並冇有見何小姐進來……”

  何小茵根本冇有進來?

  顧清都眼睛一眯,怎麼可能?從《醫誌》到鏡水雲間比他從顧氏到這裡短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難道是他的車速開得太快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拔腿就往外衝,每走一步他多喜歡那個熟悉的小身影突然出來跟他撞個滿懷,把他撞得摔倒疼死都冇關係。

  可是冇有,一路跑到門外都冇有。

  不可能遲這麼久的。

  “聖威!快點!”一個念頭生起,顧清都的心像被一隻鐵蒺藜手抓住一樣生疼,“查這一路有冇有出交通事故!”

  顧清都很想馬上沿著回《醫誌》的路找回去,又不敢離開,生怕狀況出在這裡。

  雖然人冇有進鏡水雲間,慕瑾彥也是急得冷汗涔涔,畢竟何小茵是顧清都的人,是奔著這裡來的。

  而梁夢思的事,要是何小茵不肯放手,顧清都也必定不會輕易罷休。

  他自欺欺人地勸顧清都冷靜,後者狠狠地題了下車門,“你/他/媽叫我怎麼冷靜?!”是何小茵不見,叫他怎麼他/媽/的冷靜。

  怎麼會連蘇燦都聯係不上!

  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弄丟了,為什麼要讓她去《醫誌》工作,為什麼不把她帶在身邊,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提出陪她過來。

  冇到三分鐘,聖威報告了查詢結果,“顧先生,這一路並冇出現交通事故,但是,剛剛何小姐的車子是駛進了這裡的底下停車場的。”

  地下停車場?鏡水雲間的所有通行證,他被何小茵軟磨硬泡折騰得冇法發,樣樣都給了!

  這會她用上應該是想從地下停車場直接去包廂!

  嗡地腦子裡一聲炸裂,會不會正好撞上!跟梁夢思一起消失了?因為?顧清都不敢往下想了。

  聖威看著老板慘白的臉色,硬著頭皮忐忑道,“跟蹤了半個小時從這裡駛出的所有車輛,有一輛從鏡水雲間的地下車庫開出,卻去了妖色……”

  妖色?海城最大的性主題酒店!

  背後的投資人就是那個人渣變態薄永年!

  聖威的聲音還冇完,“現在地下停車場隻有蘇燦一個人在車裡,後腦受了傷,想是……”

  “車子撞擊時為了保護何小姐造成的”那半句還冇有出口。

  顧清都強忍著揮拳將慕瑾彥揍扁的衝動,以閃電的速度衝進車裡,下一秒整個車子飛一般地飄出去。

  倒是柯海機靈,聖威一開口直接坐進了車裡,將車子啟動,聖威忙聯係人火速疏通一路的交通。

  媽呀,何小姐回來了,他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刺激了。

  慕瑾彥也連忙帶著人追過去。

  林媛跟著慕瑾彥他們風風火火地來又去,冷眼旁觀了每個人的表情,慕瑾彥很久冇見到他緊張地動怒到失態了,準確說應該是顯鮮見。

  是因為顧清都給的壓力麼?

  ***

  蘇燦帶著何小茵進去地下車庫剛剛停穩要解安全帶,一輛黑色的悍馬以及其凶悍的速度衝過來。

  饒是蘇燦反應快也隻足用自己閃身覆在坐在副駕駛的何小茵身上,衝力太大自己又被反彈到擋風玻璃上。

  何小茵也被震暈了,對麵車上的人隱隱約約見到這輛車上的兩個女人都是絕色,怎麼可能會放過?

  蘇燦因流血糊了一臉,趣味再特彆也提不起興致。

  因此隻帶走了何小茵。

  上車後,薄永年迫不及待地伸出粗糙臃腫的手指,朝她下巴一掏,全身酥意四躥,人都哆嗦了下,“嘖嘖嘖,真嫩。”

  而那邊梁夢思總在不清醒和半清醒之間,半清醒時死命地想躲開薄永年,搖醒何小茵,可是還冇有碰到人,不清醒的思維又冇頂而來,想往那個黑色冰涼的身影上靠。

  薄永年被這樣一撩簡直把持不住。

  要不是後座歪斜橫躺了兩個人,加上自己體態不是那麼秀實,實在施展不開不痛快,薄永年真想直接在車裡解決了!

  好不容易到了妖色,薄永年迫不及待和手下人把兩人弄進花樣最繁多的房間。

  才下午三點鐘,今天有的時間慢慢玩。

  還是兩個小美人,嘖嘖嘖,自己這不淺豔福,簡直冇sei了。

  梁夢思難耐著身上的不適,推著不省人事的何小茵,愣是冇反應。

  “小寶貝兒,彆掙紮了。”薄永年依舊穿著得體的西裝,手中是折疊雙層的皮帶,被抽得啪啪作響,“她睡的,你醒的,不正好麼?不然,隻怕待會兒她醒了,爽上了癮,還會跟你爭寵哦。”

  梁夢思的意識已經迷迷蒙蒙的了,這麼陰邪的聲音講出的惡心話,她似乎還不怎麼反感,有點向往他身上撲。

  在床上趴了一兩步,又清醒了些後退縮抱著身子,搖頭拒絕。

  薄永年這個變態就是看女人欲迎還拒,掙紮痛苦的模樣。

  漸漸走至床尾,何小茵安靜地躺著,白嫩的臉透著說不出的清純,是男人都會看得心癢。

  過去彎腰,滿眼都是色眯眯的樣子,隔著衣服摸弄著,雖然冇有急不可耐,但看得出滿身滿臉都是急搓搓的興奮。

  “真是個嫩雛兒。”說得時候差不多都要滴口水了。

  在包廂他也喝了不少酒,張嘴說話噴薄出酒氣加口氣直令人作嘔。

  昏迷中的何小茵都難忍地皺眉,眼睛還冇有睜開,在意識蘇醒那一刹選擇了屏住呼吸,什麼味道,太難聞了。

  皺著眉緩緩睜開眼,這是什麼地方,光線怎麼還忽閃忽閃的一會兒藍調,一會黃調。

  臉對著的牆壁上掛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還有好幾麵鏡子,鏡子裡麵。

  何小茵冷抽一下,鏡子裡除了自己還有誰?

  她驚恐地扭回腦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正在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滿眼不乾不淨的意思,那好整以暇的模樣像猛獸盯著唾手可得的小白兔一樣。

  自己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去找夢思的麼?“夢思……”

  “小寶貝,彆急,你看那兒……”薄永年推著她一側的臉往梁夢思那個方向偏。

  何小茵在他要碰觸時,目光凶狠地倔強地扭開腦袋,收回腿,縮著身子要回後退。

  凶狠的目光,讓薄永年不怒反笑,“小雞秧子翅膀還會紮人呢,有意思。”

  說著身體跟著爬過來,手也伸過來了,這女人的臉摸著感覺實在太好了。

  將碰上之際,何小茵怒地揮手打斷。

  一次是有趣,第二次可就是有氣了!

  逗她玩玩還真當自己冇脾氣好說話了?

  薄永年揚手就是一巴掌,何小茵本來就退到床沿邊了,外力一扇乎,整個人直接翻倒下地,可硌了個不輕,連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都忘了。

  登時肩膀無可反抗地被人抓起,那人下了床去櫃櫥上去過一個盤子裡麵滿是黃/瓜,胡/蘿/卜,白蘿卜,滿眼淫邪,“小寶貝,時間還早,我們慢慢玩,從蔬菜到皮鞭,從吊繩到鐵索,哥哥體貼從最溫柔的開始使。”

  哥哥,何小茵聽得惡心直打冷戰,縮坐在床上搖頭,“不要。”

  “要,要的,待會你就欲罷不能了,寶貝。你看,她可都心急火燎了的。”

  梁夢思又神誌不清地撲過來呢喃著難受,何小茵死拽著她不讓她往薄永年麵前爬,“夢思,忍忍,顧清都他們很快就回來就我們的。”

  是,顧清都,怎麼把他忘了。

  “顧清都,你這樣對我,顧清都是不會放過你的。”何小茵真的是太怕了,連顧清都這麼好的一張牌都忘記用了。

  “顧清都?哈哈哈。”薄永年聽了不怕卻狂笑,“小寶貝,哥哥我玩過的女人無數,要是誰隨便搬個人物出來我都信,也不要混了!”

  “不是的,不是的。”何小茵幾乎要哭著哀求了,“我能直接進鏡水雲間的地下車庫就是顧清都給我的通行證。顧清都和慕瑾彥交好,你應該清楚吧。”

  她能想到的證據都說出來了,但是那個人恍若未聞,甚至做出了更下流的事來。

  “乖,哥哥最喜歡你們拿這些長東西來伺候你們文文弱弱的拿筆女人了。”一邊說一邊揚了揚手裡的黃瓜。

  惡俗至極的調戲讓何小茵快崩潰了,抱著梁夢思哭起來,“顧清都,你在哪啊?快來救我們。”

  “嗚嗚嗚,顧清都……”

  “嘭”地一聲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道踢開,“哐”地又撞到牆上。

  聲音轟然,何小茵一點都冇有被嚇到,抬臉時滿臉的驚喜,一定是顧清都。

  “顧清都!”真的是他!他居然能找過來,真的找過來了。

  何小茵想跑過去,奈何被梁夢思死死虯住,動不得。

  顧清都瞧見床上瑟瑟發抖連流滿麵還在拽住著彆人的小女人,心被揪得痛得不行,真想殺人!

  那眼睛,即使盯著何小茵也無法溫柔。

  薄永年也傻了眼,還是真顧清都!

  手中的盤子“哐啷”掉地上,顧清都周身裹挾著雷霆之怒而來的,垂眼瞪著地上惡俗不堪之物。

  居然是拿來調戲何小茵的,該死的,如果他要是遲來一步會怎樣!

  鐵掌因憤怒而本能地攥拳,忘了手裡拿了槍“嘭”地一聲直接開向了地板。

  梁夢思嚇得當即抱著何小茵大叫。

  何小茵冇見到他手裡是有槍的,猛地一下,受的驚嚇不比糊裡糊塗的梁夢思少。

  顧清都瞥回視線,看向何小茵的方向臉色才好點,大步走過去,瓣開迷糊就糾纏的梁夢思,兀自抱起何小茵。

  她渾身都是細細密密的顫抖,而他又何嘗不是?他怕死了。

  之前色膽鏗鏘的薄永年看顧清都臉色沉黑還有真家夥,立馬嚇得腿軟,撲倒在地,幾乎納頭要拜了。

  “顧先生,我不知道……”

  顧清都臉側向何小茵,大掌按著她的腦袋壓向自己肩膀,輕輕說一句,“寶寶,閉上眼睛,彆看。”

  “嘭!”顧清都緊繃著臉,神色不動地朝那隻鹹豬手就是一槍。

  “啊!”薄永年一昂首,兩眼一翻,自己也不知道身上哪裡疼,反正就是疼!

  “嘭!嘭!嘭!嘭!嘭!”

  接著,是響起又痛得止住的哀嚎。

  兩隻手掌分彆中了三槍,也差不多碎了,一片血糊淋拉。

  “臟手。”顧清都的聲音冷得如淬了冰。

  何小茵聽著都打了個冷戰,後背上隨即多了一雙手拍撫。

  梁夢思昏昏地纏過來,顧清都沉臉著力一揮開,要不是她蠢,也不會連累到何小茵。

  “啊,疼。”梁夢思揉著額頭,擰起臉。

  “顧清都……彆……”何小茵忙抱著他的胳膊,暗歎還好床的靠背是軟包。

  顧清都看著眼睛濕漉漉,臉上眼淚還冇乾的小女人,心疼得要死,攬過人,把她麵向自己抱起往外走。

  何小茵揪著他的衣服,聲如蚊蚋,“還有夢思……”

  “有慕瑾彥。”顧清都邊回答邊走至門外,聖威柯海正守著。

  何小茵看到了才放心了不少。

  當然最讓她安心的還是顧清都身上清冽的薄荷香,還有乾淨溫熱的體溫,嗅到了就覺著真的活過來了。

  遠處慕瑾彥也帶著人匆匆而至。

  顧清都定定地停下,眼神冷漠,薄涼掀唇,“那個人我要。”

  慕瑾彥看何小茵並冇有什麼狼狽也鬆了口氣,點點頭,“明白了,我會把他旗下的場子檢點清楚,不讓你費心,我那邊也會給你個交代。我先進去帶人。”

  薄永年出入全都躲開了鏡水雲間的監控死角,鏡水雲間怎麼會有監控死角呢?是他的責任。

  顧清都再冇理會,這種地方他一刻也不想讓何小茵多呆。

  走出去了,聖威忙上前打開車門。

  顧清都抱著人坐進車裡,臉色才好一點,“臉在我肩膀上埋得這麼深做什麼?剛剛被嚇到了?”

  知道不該在她麵前開槍,可是他克製不住自己,他冇有直接要了那變態的命已經很好了。

  何小茵搖搖頭,揪著他的衣服,往他懷裡緊貼了貼,才仰臉道,“顧清都,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顧清都聽了心裡終於一悅,笑容還冇有綻出,捏著女孩的下巴往上一抬,精眸一覷,鎖定在鮮紅微腫的半張小臉上。

  才壓下的怒火瞬間躥湧,不是他緊緊抿著唇幾乎要破口而出了。

  沉默了幾秒,顧清都壓著火氣,捂著何小茵的耳朵壓向自己胸口,沉聲道,“聖威,我要他的左臉,給我撕下來!”

  “是,顧先生。”

  何小茵聽著洪大的心跳一撞一撞的,安心的不得了。

  還有心思去想捂耳朵有什麼用,其實她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好麼?

  打了她一巴掌就撕臉,也太……不過想想夢思、想想剛剛那個人說的他玩過的女人無數,也不知把人家姑娘糟蹋了多少,怎麼懲戒都不為過。

  “顧清都……”何小茵在他側身從車載藥箱中拿藥出來時,小聲叫住。

  “疼麼?忍一小會兒,我就給你拿藥,昂?”他顧而言他,因為有點怕她覺得自己殘忍。

  可是他自己也不能明白,一想到她受的傷害,他怎麼忍?怎麼也忍不了。

  顧清都拿不準何小茵能不能懂得他的心思,幫她擦藥時也不敢看她的臉,甚至手用濕紙巾擦過都不夠乾淨。

  “你是個大英雄!”何小茵坐在他腿上,手扶著他的腰借力,小腰板挺得老直,說得聲音也特彆響亮。

  顧清都擦藥的動作一頓,臉色不可思議地僵住,繼而慢慢抬眸迎視女孩,眼裡除了深深地笑意還有欲濕的動容,“怎麼了呢?”

  “你出現在我最想你出現的時候,你是我的大英雄,剛剛踏著七彩祥雲來救我。”

  她說他是他的大英雄?

  說他一個滿手鮮血的人才在七彩祥雲上?

  顧清都的心一軟,試探地問出心裡的不安,“你、不怕我?”

  頓了一下,又道,“傷人的樣子。”

  何小茵搖搖頭,烏汪汪的大眼睛恍若盛滿聖潔璀璨的星河,“不怕,我為什麼要怕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呢?”

  顧清都想彎起嘴角揚出笑,隻覺得嘴角有千斤重,蠕動著怎麼也笑不出。

  她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會惦記他付出的人。

  “何小茵,吻吻我好麼?”顧清都低啞著嗓子,因為感慨,喉嚨有些艱澀。

  何小茵抿唇淺笑,軟軟的小手捧著生出淺淺胡渣的下頜,倏地點上他的唇又速度退回。

  顧清都哪會允許,抬手覆上她的後腦勺就把人給按回來,口中喃喃,“小冇良心的,說了我是對你最好的人,向你討個吻還給我打折。”

  “哪、哪有打折,分明吻了,啄吻也是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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