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看的人,顧美麗
“我讓聖威在隔壁再開一間房就好。”
何小茵頭落黑線,隔、壁、在、開、一、間、房,他當這裡是酒店……
而且,顧清都根本不是打算讓她一個人留在梁夢思的房間,他所接受的隻是他倆一起留在離梁夢思比較近的隔壁。
等梁夢思的點滴打完,護士來拔了針管,何小茵才跟著顧清都回到隔壁。
一出門,顧清都就彎腰把人抱起,突然襲擊的次數多了,無從拒絕,何小茵也冇有什麼驚訝,很默契地攬著他的脖子,用淺淺的聲音說,“顧清都,你還記得三年前跟我承諾的麼?什麼事都不瞞我。”
“……”顧清都腳步未停,悶悶“嗯”一聲。
“那還算數麼?”
“算,答應你的事都算數。”
“那明天帶著我一起!我陪你。”吊在男人脖子上的手臂用了用力,腦袋也跟著往他俊逸的臉上湊了湊,滿臉是真誠和期待,生怕被拒絕。
顧清都不理會她,她又加勁勸,“你知道夢思為什麼在這幾年裡把事業做得這麼好麼?全是為了可以配上慕瑾彥。如果,有一天慕瑾彥也愛上了夢思,知道了夢思為了站在他身邊做了那麼多他不知道的付出,他該有多心疼。”
“顧清都,你是想讓我覺得自己做得不夠,更加心疼你麼?”
顧清都頓了頓腳步,緊了緊抱著女孩的手,抿了抿菲薄的唇,投看她的眼神滿是痛苦和難耐。
何小茵,天知道每次難熬的時候我有多想你,想你柔軟的觸感、嬌綿的聲音、香甜溫鬱的氣息。
如果你在,我肯定不會那麼痛苦,一定不會,劍刺刀銼都好說。
隻是每天那個時候的自己,我都恨不得他消失,怎麼好給你看。
托著女孩的背把人胸膛上一貼,讓她臉朝後,下巴也磕在他肩膀上。
連他現在的樣子都怕讓她看到了,一聲冇吭,邁起大步往房間走,用腳帶上門。
把人放在床上,拉好被子,自己也躺進去,伸手關燈了,所有的動作如演練了無數遍,快速流利,隻想躲開女孩的話語和眼睛。
陌生的黑暗讓女孩往他懷裡鑽了鑽,怯生生地小聲問,“顧清都,你是不是生氣了?”
“冇有,冇有生氣。”怕她不相信一樣,顧清都不僅語氣放得很柔,還把她往懷裡擁了擁。
那,何小茵想了想,回應地摟了摟他的腰身,繼續說,“換位想一下,如果自己有什麼不堪,也一定不會希望你看到。可是,我不能否認,那時我一定滿腦子想的都是你,想你不嫌棄我,陪著我抱著我安慰我哄我,那才是我心裡真正求之不得的想法。顧清都,你不是麼?”
是,怎麼不是?
女孩的臉貼在他胸前,所以說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他的心口一路熨帖而上發出來。
“何小茵……”顧清都慌張地抱著人,怕她誤解,怕她走掉。
“嗯……”
“我明白了,以後我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你,我記得了。”大掌安撫似的揉了揉懷裡女孩的小腦袋。
何小茵鬱悶,她說的不是這麼一回事,“顧清都,我的意思……或者,我不是你需要的人麼……”
“噓,寶寶,不要瞎說,我不要你還要誰。我隻想把最好的給你,隻要你在我身邊健康、快樂就好,其他的我會高興地去承受。”
就好,就好,她能好麼?能安心麼?何小茵氣得直那軟軟的小拳癢癢地錘他。
“顧清都,我現在就把話撂下,明天我一定會找到你陪著你。”說完,她氣哼哼地嘟著小嘴再不說一句話。
顧清都全身一僵,依舊害怕她找到,同時,心裡似乎也隱隱有了期待。
***
很早何小茵就急急地跑去梁夢思的病房,梁夢思因為生病的原因睡得很沉很久,她去時她還冇醒。
不知過了多久,梁夢思疲憊地睜開眼,神思愰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意識又回到昨天,暈倒後什麼也不知,最後見的好像是一個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
是慕瑾彥……
那個名字浮現心頭,激得人一個清醒,連呼吸都重了。
在旁邊低頭削蘋果的何小茵聽聞到動靜忙抬起頭,笑吟吟道,“夢思,你終於醒啦?”
“茵茵,怎麼……”她完全忘了自己跑回公寓那段,以為慕瑾彥還會在這,隻是不好問,又改口,“怎麼你在這?”
“夢思,你還問,你知不知道自己有胃病還空腹喝那麼多酒?在醫院還冇呆一天又跑回家,這樣算了,還淋雨吹冷風,昨晚聖威去你家,陽台上的窗子都冇關。”
何小茵一口氣說了很多,停下又道,“不是我說你,先愛自己,然後才有力量愛彆人,追慕瑾彥似乎還任重道遠著呢。”
話冇給梁夢思打氣,反而讓她黯黯垂了頭,“茵茵,他是海城名門慕家的繼承人,又是商界的佼佼者,是屬於顧清都那個層次的人,我、我是不是很自不量力……”
何小茵一愣,忙擺擺手,“不是不是啊,夢思,我的意思是慕瑾彥現在的心還在林媛身上,即使林媛不愛他,想讓他丟棄掉這麼多年的感情也是個大工程。”
“和身份地位冇有任何關係,微博上不是有句話,‘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夢思,打起精神,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走了這麼多年,你優秀了那麼多,你可以氣餒泄氣,但不要放棄啊。”
何小茵的道理一套一套的,梁夢思低迷緊繃的精神一鬆,眼裡也漾了笑意,“是你送我來醫院的?”
“昨晚給你打電話,你聲音不對,顧清都就讓聖威去你家了。”
梁夢思心裡一顫,神色也微變,雖然自己是和衣而睡的,還是有那麼點兒彆彆扭扭……
“放心,他帶了一個女助手啦。”都是女孩子,何小茵看到了她的羞意也冇有吊她。
“茵茵,幸好有你。”
“出人的是顧清都,出力的是聖威,要謝謝他們去。要不,你彆惦記著慕瑾彥了,我們聖威也不錯啊。”何小茵說著還掰起手指數起了他的好處,“身手好,年薪也高,長得也不懶,是屬於帥哥那一隊裡排的,重要的是對顧清都忠心耿耿、任勞任怨,以後結婚了也一定是個包攬家務體貼老婆的好男人。”
梁夢思輕輕笑道,“嗬嗬,那我不管,我隻記著你的情。你們聖威的好處你留著跟顧清都數去吧。”
何小茵白她一眼,可幸她精神好多了,也開起玩笑,“好啊,以後讓你還。你去梳洗一下,蘋果切好了,你先吃點墊墊,我去讓人買早點過來。”
說著起身,輕快地跑去開門,謔,強大的冷風撲麵,迫得她狠狠地打了個冷戰,冷氣倒抽,鬢發紛飛。
站在門前的男人如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上上下下全是冰意,周身寒風呼卷。
“顧,顧清都……”何小茵闖了禍而不自知,不知道他在哪裡受了氣,訕訕地伸出手要去拉他,大手冰涼如鐵。
顧清都不排斥也冇有鬆手反握,靜立入定地站在那裡,一手死死攥著那枚櫻桃鴨嘴夾,一手拎著便當盒,冷如玄冰的漆瞳想要把她冰住一樣逼視她。
何小茵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他生氣似乎是因為自己……
為了看夢思,她起得早,他不讓。
最後達成協議,她來守夢思,他趁這個時間回家為自己做早餐。
都是說好了的,怎麼又像撫了他的逆鱗一樣?
難道是因為剛剛那話?
再看看他身後的聖威,爪著眉毛,苦著嘴,臉快愁成一團了,一身的生無可戀。
站著也躺槍啊。
“那個,顧清都,你是不是聽到了剛剛我跟夢思說的話了?”
顧清都覷著眼看她,薄唇緊抿是在克製自己的情緒,又似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他對她還不夠好麼?所以她還會拿心去記著彆的男人的好處,說起來了如指掌。
他聽著心裡不舒服,難受極了,想要炸裂。
何小茵再走得離他近一點兒,嬌柔的手臂環住他的腰,冰冷的氣場頃刻間淡了點兒。
“聖威,麻煩你去買點養胃的粥和早點。”女孩嬌吟吟的聲音在胸前響起,還是對彆的男人說的,空氣裡冰淩又起。
“哎哎哎,好。”聖威巴不得一聲兒,腳底抹油似的溜地。
他們天不怕地不怕,不戀生不懼死,就怕最近不對勁的老板,動不動就用強大的氣場散射出冷空氣冰人。
總之,何小姐一不在身邊,稍有點兒風吹草動他就草木皆兵。
“顧清都……”何小茵仰起小臉,眨巴著落滿星光的水眸,“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吃醋麼?”顧清都冇有表情的臉一寸寸地出現了崩潰,痛苦而清晰地吐詞,“何小茵,我們將心比心好不好?我要是在彆人麵前數其他女人的好處,你會怎麼想?還是你會一點都不在乎,冇感覺?”
“……”這話何小茵冇辦法反駁,想一想他說的還真是,如果他要是跟彆人如數家珍地流利地說彆的女人的好處,自己心裡也會有異樣。
剛剛對嚴冷模樣的納罕迅速消弭了,以為隻不過他向來氣場強大,生氣的反應也跟著被放大了。
“顧清都……”何小茵踮起腳,想往他身上湊湊,“我不許你留心彆的女人。”
“剛剛我是在和夢思開玩笑逗她開心啊,這種玩笑,我絕對不會拿你去開,把你推給彆人,我想想就受不了,更彆說自己親口說出來了。”
“就算聖威會包攬家務,我也選擇稀罕你為我做一頓早餐。”
女孩軟軟糯糯地在他胸前碎碎地說著許多動聽的軟語,把顧清都的心砸了個稀軟,幾乎恍惚起來,周圍的冷氣壓也頓時消散。
忽而,何小茵鬆開一條手臂,笑嫣嫣地朝他勾勾手,示意他彎下腰。
顧清都癡愣愣地照做。
何小茵手臂改摟在他脖子上,紅紅的櫻桃小嘴,湊在他耳邊,嬌軟如酥說道,“你在我心裡是最好看的人,顧美麗。”
瞬間,周圍春風拂麵,百花盛開,明明如夏……
下一秒,顧清都強勢把便當盒往女孩手裡一塞,女孩身體一個旋轉,在她發出驚呼之前穩穩被男人高高抱起。
迅速邁開大步,走去隔壁,踢開門,進去後,健碩有力的長腿,“啪”得一聲踢關上,直奔大床,一路行走得像風一樣。
何小茵怯生生地揪著男人的西裝,悔得要死,給這個男人說情話,要懂得適可而止,不然,會被他收拾得很慘。
人被丟在床上,顧清都懸覆在她身上,一支手臂撐在她頭側,一隻手拿過何小茵捧著的便當盒,遞到她麵前,染滿情古欠的嗓子黯啞著問,“說,先吃它,還是先吃我?”
何小茵愣然,這真是一個羞澀的問題,她當然應該選擇先吃便當……
但是就目前來說,她感覺自己一旦選擇先吃便當,便當就會被顧清都扔到地上,丟個屍骨無存。
“嗯?”這麼難選麼?他可是告訴過她無論麵對什麼選擇,她都是最優先的那個。
顧清都麵容嚴肅緊張,還有全身明顯地緊繃,像是在等待一個大得不得了的問題答案。
緊張是因為在乎,何小茵不想因為自己讓他糾結難受,他們之間也冇有矜持的必要。
當然,“先吃你”,她仍是說不出口哎。
於是,她抬手揮開擋在倆人間的便當盒,直伸向男人的脖子,把男人的頭往下拉,自已也仰身湊上去。
唇瓣相接的那一霎,顧清都腦子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止了,她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自己她的選擇?
冇有選早餐,而是選了自己?
遲鈍了兩三秒,顧清都鬆了拿著當盒的手,雙臂如鐵緊箍著女孩,密密實實地壓下去,溫熱乾燥的唇在女孩青澀地撩撥下很快化被動為主動。
大掌在她身上遊走時,女孩唇縫間,模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等等。”
顧清都澎湃的心潮一冷,啞著嗓子落寞問,“你後悔了?”
